紮乸沒有把人放走,隻能悻悻地跟著努爾波來提的人離開。等走到草原上,陽光落在她年輕的臉龐上,她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你們知道自己選擇了一條錯誤的路嗎?”紮乸說。
努爾波來提的手下沒有任何回應。
紮乸轉過身來,上下打量著兩個挖金賊,似乎要透過他們臉上的花妝看到他們真實的樣子。
“等我一會兒。”紮乸走到河邊,把手絹打濕。
兩個挖金賊不放心,跟了過來,讓他們沒想到的是,紮乸把手帕打濕後,竟伸向了他們其中一個人的臉。下意識地避開,反而被紮乸給拉住了。
“彆動。”
不一會兒,兩個挖金賊的臉都被她擦得乾乾淨淨。
紮乸很滿意地看著兩張乾淨、立體的麵龐。
“像這樣多好看。如果能笑一下就更好了。”
挖金賊始終保持著冷漠。
“紮乸夫人,請您隨時記得自己的身份,不要做出讓人臉紅的事情。”
“臉紅?你害羞了?”
紮乸俏皮地靠近,身體幾乎快貼到挖金賊。挖金賊後退了兩步,提醒道:“你不該這麼做。”
“為什麼不該?”紮乸說,“在這裡待了那麼久,你們是不是都快忘了自己原本長什麼樣子?”
她臉色凝重:“我好心提醒你們,努爾波來提那個女人不會成功的,你們一直跟著她的話,要不了幾天,她就會完蛋。如果你們還想活命的話,可以試試換條出路。”
兩個挖金賊並不看她,始終神情冷漠。
“你們怎麼不說話?彆不識好人心!”紮乸有些生氣。
其中一個忍不住開口:“紮乸夫人,我們不管怎麼選擇,都絕對不會選擇一個剛背叛完丈夫又背叛親姐妹的人。”
“你!”紮乸氣得不輕。
等冷靜了些,她似笑非笑地問:“難道你們就那麼忠誠?絕對不會背叛那個女人?”
兩個挖金賊並不理會她,但是,下一刻,就看到紮乸在脫自己的衣服。
“你要做什麼?”
紮乸得意地一笑,“洗澡啊,天氣這麼好,河裡的水又那麼清澈,不去遊一會兒豈不是浪費?”
她歪著腦袋,故意問他們:“要一起嗎?”
說著就把自己脫光了。
兩個挖金賊馬上轉過身去,“夫人,請你自重!”
不是每個壞人都正好好色,他們倆更想靠著努爾波來提拿到黃金,從這片土地上全身而退。
紮乸有些失望地冷哼了一聲,隨後走進了水裡。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兩個挖金賊覺得身後似乎許久都沒什麼聲響了,不禁慢慢回頭看了一眼。
河裡哪裡還有什麼人影,連衣裳也不見了!
“跑了?”
“追!”
紮乸偷偷溜走後,沿著僻靜的路一路狂奔。
突然,紮乸被一個突然從草堆裡跳出來的什麼東西給攔住了,嚇得跌坐在地上。
仔細一看,才發現是個人。
這人通體穿著草做的帽子和衣裳,混在草叢裡,就算有火眼晶晶也難以看見。
“你嚇死我了。”紮乸看清楚來人後,從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泥土。
“我站這兒半天了,是你自己眼睛遲鈍,沒有看出來。”那人問道,“跑這麼急,是有什麼重要消息嗎?”
紮乸把努爾波來提在私礦上偷偷關了幾個人的事說了出來,以及阿巴斯所告訴她的一切。
“這是嚴重的犯罪行為!”紮乸說。
“我知道了。”
紮乸說道:“以我對那個女人的了解,她絕對不會輕易放過阿依達娜和哈森,還包括你們的人,戚安。所以,你現在必須馬上行動起來,現在就去包圍努爾波來提,把戚安他們救出來。”
“你說的這些,我都已經知道了。你先保護好自己,最好是找個地方好生待著,不要亂跑,誰也不能保證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紮乸很著急:“你跟我說這些沒用的做什麼?我是叫你馬上去把那個女人抓起來。”
“我想到一個地方,很安全,那裡也有我們的人,而且都是女人,不會不方便。”
他看到紮乸眼神閃躲,心裡浮起一絲不好的預感,疑惑地問:“怎麼?不想去?是不是心裡藏著什麼計劃?”
“我沒有,你彆亂說。”紮乸依舊眼神閃躲,“你說的那個地方在哪兒?這裡的每個角落我都很熟,你跟我說,我自己去。”
“好,會有人接應你。”
一陣風吹來,明明是夏天,頭頂上還掛著太陽,紮乸卻覺得很冷。
紮乸並沒有去說好的那個地方,而是悄悄拐了方向,往絕密金礦的方向去了。
她並不知道,自己正被努爾波來提的人盯著。
其實,剛才那躲在草叢裡的人已經察覺到有挖金賊盯著紮乸了。正是因為察覺到了,所以當紮乸沒有去往他說的那個地方時,他並沒有糾正,而是任由紮乸逃走。
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他不願意暴露自己人,哪怕那個地方隻住著幾個人,占比不到百分之一。
紮乸是衝著絕密金礦去的,卻在路過一片楊樹林的時候,看到一大片荊棘的後麵有幾個鬼鬼祟祟的人。
她停下腳步,借著高大灌木藏身,視線穿過荊棘看了出去。
“是他們。”紮乸心裡一喜,“要是能把他們搞定,就能讓努爾波來提那個女人吃不了兜著走了。”
她觀察了一陣,發現這幾個專員對其中一個瘦高黝黑的男人特彆恭敬,都叫他組長。
那高大的男人滿腹疑惑,說:“沒有想到跟你們彙合,這麼容易和順利。我還以為要脫層皮才能見到你們。”
“是啊,我怎麼覺得有些蹊蹺,不會有詐吧?”
“不會!你們想想,現在,不管是努爾波來提還是阿依達娜和哈森他們,全都在絕密金礦那裡,顧不上跟組長死磕。”
“這麼一說也對。”
“組長,他們有了圖紙,豈不是會先我們一步打開門禁?到時候,我們什麼也得不到。”
組長卻很自信,說:“這一點倒是不用擔心,就算他們有圖紙,也進不去。不僅進不去,還會把唯一的透氣孔給堵住,到時候裡麵的人全都得死。”
“那姓戚的和阿依達娜的奶奶豈不是都會死在裡麵!”
“沒錯。”
有人豎起了大拇指,“組長,還得是你啊。原來,真正進入那道門的核心技術,仍然在你手裡。”
組長道:“他們的圖紙其實沒問題,隻不過,兩個半張圖紙在拚接時並不是簡單地湊在一塊兒。”
“我跟他們玩了個小小的拚圖遊戲。”組長很得意,“幾乎沒有人能看破我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