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阿依達娜喊道,“我的意思是,我來開道。”
阿依達娜朝著“門”走去。
她剛走出兩步,空中響起一聲鷹嘯。
這聲音太熟悉了,是九歌。
阿依達娜循著聲音看了過去,鷹很快就飛到了她的身邊,穩穩地落在了她的肩上。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九歌的身上。
阿依達娜知道九歌不可能在這種人多的時候突然出現,一定是有信要送。但是,努爾波來提這些人正圍著她,她不能有一丁點兒舉動。
她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繼續往前走。努爾波來提卻給了手下一個眼神,手下立馬用根長杆攔住了阿依達娜。
“你的鷹又送什麼給你了?”努爾波來提問。
阿依達娜強作鎮定,“在這片草原上,它連吃頓飽的都難,你覺得它能給我送什麼?”
她麵露不悅,“你太小題大做了。”
努爾波拉提才不是那種會慢慢聽她說的好脾氣,直接讓手下去抓鷹。
九歌揮翅一飛,就躲開了。
忙著抓鷹的手下隻顧盯著鷹,不慎腳下一滑摔了個狗啃泥,惹得旁邊一些人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九歌也似乎找到了樂趣似的,撲扇著翅膀,逗得那抓鷹的人滿地追。每次都是眼看要抓到了,結果又摔了,而且摔得很重,沒一會兒就鼻青臉腫渾身是傷了。
努爾波來提心裡已經怒火攻心了,但表麵上不動聲色,從手下那裡取來弓弩,瞄準了九歌。
她輕語:“阿依達娜,你還沒見識過我的射箭術。”
阿依達娜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九歌,她吹了下口哨,讓九歌飛回到了自己身邊。
“如果你不相信,大可以搜一搜。”
阿依達娜把九歌遞給了努爾波來提。
“小心點兒,我都已經這麼配合了,你如果還是野蠻地弄傷了它,那就彆怪我不客氣。”阿依達娜提醒道。
現在都什麼時候了,努爾波來提對於欺負小動物這種事沒有興趣,滿腦子想的都是黃金!
她仔細看了看,九歌的腳上沒有信管。
她又摸了摸九歌的羽毛,除了有一些蒲公英的花絮外,沒有什麼東西。
阿依達娜在看到蒲公英的花絮時,心裡咯噔了一下。
這就是九歌這次要傳遞的信息。
蒲公英的話語是——等待重逢。
能讓九歌乖乖傳遞信息的,應該就是哈森了。
他想讓自己等他一起來再進去嗎?
正在她沉思的時候,努爾波來提的手下帶來了幾個人。阿依達娜抬眼一看,有些傻眼,竟然是哈森。
挖金賊向努爾波來提稟報:“金把手,我們的人在附近看到了他們。”
努爾波來提看了看哈森,又回頭看了一眼阿依達娜,“還真是有情有義啊哈森,你這段時間有夠忙的,一直都在暗中保護阿依達娜。”
她很自信地說:“這是我的地界,任何事情都不可能瞞過我的眼睛。”
“是嗎?”哈森大大方方地走了過來,“那你們為什麼花了那麼多時間都抓不住一個生病的人,也沒有拿到那半張圖紙?反倒是阿依達娜,隻用了短短一天的時間就拿到了。”
這話就像響亮的耳光扇在了努爾波來提的臉上。
阿依達娜算是明白了,她之所以能那麼順利地找到加依,並且沒有被挖金賊們跟蹤,還能順利看到加依的半張圖紙,是因為他在暗中保護。
如果哈森一直都在自己身邊不遠處,那他就更加不可能用鷹來傳遞消息。
所以!
傳遞消息的另有其人。
是誰?
他為什麼要讓自己等?
努爾波來提隻想儘快結束一切,因此假裝沒有聽到哈森的話,催促起阿依達娜:“走吧,你不是急著救人嗎?”
阿依達娜的確急著救人,但是,如果因為著急和莽撞就釀成大禍的話就得不償失了。
九歌突然振翅而非,穿過一個小小的洞口,飛到了絕密金礦裡麵去。
努爾波來提望著那個通風口,喃語:“還真是一隻靈性的金雕,隻可惜,不是我的。”
沒一會兒,九歌又出來了。
九歌出來後,一點兒反常舉止都沒有,隻是安靜地停在阿依達娜的肩膀上。
阿依達娜原本緊繃的心終於輕鬆了些,她亮出圖紙,說:“這張圖紙並不簡單,我們必須花點兒時間吧它看清楚了才行。”
努爾波來提的眼睛裡閃過一道精光,“你在耍花樣。”
沒錯,阿依達娜就是突然改了主意,她不想急著進去了。
一個字——等。
為了穩住努爾波來提,阿依達娜把圖紙遞了出去,“要不東西給你,如果出了意外,後果自負就行。”
這句話說起來輕飄飄的,卻讓努爾波來提的心臟像壓了塊大石頭似的。
“你到底在磨蹭什麼?”努爾波來提不敢亂來,“你不急著救人了?就不怕你的奶奶和你的朋友都死在裡麵?”
“我當然怕。”阿依達娜說,“所以我才要好好把圖紙琢磨清楚。不然的話,萬一引發了爆炸什麼的,後果不堪設想。”
她說的話也不是沒有可能,手下便勸起了努爾波來提:“金把手,我們還是小心些為好。黃金在那兒,不會腐爛也不會被人偷走,晚一點就晚一點。他們的人還在裡麵關著,他們都不急,我們就更不用急了。”
這番話的確勸住了努爾波來提,但是,她還是在心裡疑惑:為什麼阿依達娜突然就不急著救人了!拿到是那隻鷹有什麼問題?
不止努爾波來提有這個疑問,就連躲在草叢裡,一直在默默觀察這邊的哈曼、加依和彆克也有這樣的疑問。
哈曼一頭霧水,“這孩子怎麼回事?不急著去救老太婆,萬一老太婆的小命就交代在裡麵了怎麼辦?她不得後悔一輩子嗎?”
彆克突然想到什麼,壓低聲音說:“我懂了,一定是九歌進去,看到奶奶已經好了。”
“啊?”哈曼和加依都懵了。
彆克說:“九歌可靈性了,它如果著急的話,會在我們頭頂一直飛啊一直飛。但是它從裡麵出來後,就乖乖巧巧的,說明裡麵的情況並不著急。”
原來是這樣,哈曼和加依麵麵相覷。
突然,彆克感覺身體脫離了地麵,整個人騰空了。
回頭一看,嚇得尖叫了一聲,一個挖金賊把他擰了起來。
就這樣,彆克、哈曼、加依三人暴露了,被綁了扔到了牧民區。
手下向努爾波來提稟報了彆克剛才所說的話。
努爾波來提盯著阿依達娜沉思起來,她的奶奶病好了,所以她不著急進去,說得通。但是,她為什麼磨蹭呢?
就算奶奶的病好了,裡麵終究不是人待的地方,還是要儘快救出來才行。
難道是自己想多了,阿依達娜真的隻是為了把圖紙弄清楚再進去?
阿依達娜低著頭看著圖紙。
她根本就看不懂,但還是假模假樣的,不敢讓努爾波來提瞧出一絲不對勁。
到底是誰把蒲公英的花絮放到了九歌的羽毛下的?
這個人一定很了解她,也很了解九歌。
知道九歌會傳消息,也知道她能看得懂蒲公英花絮所代表的意思,而且,知道她不喜歡用直白的文字傳消息,喜歡用花花草草來傳遞。
瑪納斯?
阿依達娜的腦海裡跳出這個名字。
這個名字一在腦海裡出現,阿依達娜的心就咯噔了一下,頓時,愧疚如潮水用來。
真是要了命了,她把瑪納斯給忘了!他還受著嚴重的傷,躺在河下麵的小天地裡呢!
阿依達娜在心裡自責:阿依達娜你可真行,活生生一個人竟然被你給忘了!瑪納斯,對不起,我有罪,等這裡的一切結束了,我一定賠禮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