紮乸走後,努爾波來提輕蔑地冷哼了一聲,“居然還敢惦記我的金礦。”
努爾波來提此時的心裡,相比起憤怒,更多的是心寒。
從小,長姐如母,她沒少為紮乸付出。當然也不是為了得到回報,但是,如此絕情寡恩,還想反吃她一口,真是太惡心了!
手下走過來,向她稟報情況。
“大老板,我們已經查清楚了,那份圖紙的確是她泄露的。她在得到你的圖紙後,複印了很多份。”
努爾波來提氣得握手成拳,“她給誰了?是波依闊嗎?”
“是他!”
“他們之間……發生了男女私情。”手下回答。
努爾波來提一拳砸到了桌子上,震得桌子都要散架了似的。
“什麼私情!分明隻是那個賤人主動送上賤肉!”
她又傷心又氣憤,“一個人為什麼總是分不清是非?一個人為什麼麵對人生所有選擇的時候,都能準確無誤地選中錯誤的那一個?”
她盯著手下,雙目猩紅,如同被激怒的野獸,“她想要的到底是什麼?她好好提升自己,可以擁有燦爛的前程。在遇到喜歡的人之前,安心生活,在遇到喜歡的人時,就好好珍惜,她必定可以遇到愛情。就算遇不到,得到的感情也不會太差!她如果想要黃金,想要錢,我會主動給!”
“但是!她把自己的人生撕得稀碎!永遠都在做踐踏前程的事,看到個男人就恨不得馬上寬衣解帶地撲上去,現在居然還把主意打到我的金礦上!”
手下不敢吭聲,低下了頭。
等到努爾波來提的脾氣發得差不多了,他小聲地提醒:“大老板,我們要不要去看看那幾個專員。夜裡的河水特彆冷,萬一把他們凍出毛病來,後麵有需要用他們的時候就用不上了。”
努爾波來提本來就打算去看看那幾個專員的,他們本就是沒什麼骨氣的人,冰冷的河水一泡就什麼都願意說、願意做了。
偏偏這時候另一個手下走了過來。
“金把頭,你的消息。”
努爾波來提拿過信,剛看到上麵一行“努爾波來提(收)”就知道是自己的父親讓鷹送來的消息。
在現在這個時代,用手機發消息再簡單不過。但是,父親還是選擇了最傳統也最讓人意想不到且最安全的方式。
總算有父親的消息了。
努爾波來提打開了皺巴巴的紙條:
“小心戚安和加依,另外,答應ake,不管什麼情況下,都不要忘記紮乸是你的妹妹。”
努爾波來提皺著眉頭沉思了一陣,隨後下命令:“找到那個叫戚安的,另外,把那個瘋子也先關起來。”
手下有些為難,他們不是第一次出去抓加依了,卻從來沒有成功過。
“那個瘋子發病的時候,很難靠近……”
一個瘋子發起病來,什麼地方都敢去,什麼事情都敢做,總是把這群挖金賊弄得一愣一愣的。
尤其大家都傳言她身上有傳染病,碰一下都有可能會傳染。所以,隻要不是死命令,大家都是意思意思,抓不到就算了。
啪——
努爾波來提一個巴掌就上去了。
胖手打臉真疼。
“一個瘋子都抓不到,你們還活著做什麼?”
時間緊迫,努爾波來提需要用很多精力來推進絕密金礦挖掘的事情,手下膽敢在這些小事上推三阻四,她肯定是不能輕饒的。
手下不敢再說什麼,趕緊去辦了。
努爾波來提把父親的紙條揉成一團,恨不得捏成粉碎。
“當父母的永遠都是這樣,偏袒家裡的惹事精。他也知道,自己的小女兒是個不爭氣的東西,會一次次挑戰我的底線,才特意囑咐我。”
說著說著,努爾波來提心裡就浮起一股不好的感覺。
父親失蹤那麼久,自己費儘千辛萬苦,派出多少人和鷹才終於找到他,他傳回來的消息怎麼這麼奇怪?
“不對,難道是紮乸做了什麼會讓我起殺心的事?”
她越想越覺得蹊蹺,轉身就朝著紮乸的帳篷方向去了。
手下提醒:“要不要先去看看那些專員?”
紮乸夫人的驕縱野蠻、冷血殘暴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等忙完正事再去處理也不遲。
這是手下的想法,事不關己就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但是努爾波來提不一樣,她忍了紮乸二十多年,可以說情緒早就凝成了一個巨大的火藥桶,就等一根引線點燃了。
“先讓他們泡著。”努爾波來提說道,“河水雖然涼,但現在好歹是夏天,這麼一會兒功夫不會泡不出什麼大問題。”
她走出了帳篷,氣勢洶洶地朝著紮乸的帳篷去了。
剛來到帳篷外麵,就聽到裡麵傳來女人輕浮的笑聲。
“我說你這個人膽子怎麼這麼小?我都已經脫了衣服站在你麵前了,你居然都不敢靠過來。”
努爾波來提氣憤地一把抓住帳篷的門,一拉一拽,直接扯爛了。
突如其來的動靜把紮乸驚得渾身一顫,她轉過頭來看到是自己的姐姐來了,驚了一下,隨即氣憤地裹了衣裳從床上起來。
“你要乾什麼?”紮乸臉色鐵青。
努爾波來提連看也沒看她一眼,而是盯著站在一旁的男人。
那男人瑟瑟發抖,察覺到努爾波來提正盯著自己,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不關我的事啊,是夫人她說需要我搬點兒東西,我才來的。我沒想到……”
努爾波來提什麼也不想聽,“你過來。”
男人不知道努爾波來提想做什麼,甚至不知道她此時究竟憤怒到了什麼程度,會罰他嗎?
他戰戰兢兢地走到努爾波來提的麵前。
噗——
一聲悶響從腰腹的位置傳來,接近著伴隨劇烈的痛感,男人慌亂地低下頭,看到自己腰腹間插著一把匕首。
血湧了出來,染紅了一大片衣裳。
他睜大了眼睛,絕望地倒在了地上。
紮乸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愣住了,隨即她跳腳地指著努爾波來提的鼻子罵:“你憑什麼殺人?你憑什麼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