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努爾波來提和紮乸爭搶鷹蛋,鬨了不少矛盾。一直被她們欺負的加依偷偷把努爾波來提的蛋換成了雞蛋,真正的鷹蛋被她悄悄拿走了。
所以,紮乸想砸掉努爾波來提的鷹蛋,卻隻砸碎了一枚雞蛋。真正的金雕鷹蛋已經被掉包了。
那枚蛋最終孵化成了現在的樣子。
因為它身上有幾片白色羽毛,顯得十分特彆,所以加依直接給它取名為白羽。
加依讓彆克為自己解開了繩子,問道:“你隻看到了藥嗎?”
“還有一張紙,”彆克把紙條遞給加依,“就這個。上麵都是一些我看不懂的文字,也不知道寫的是什麼。”
加依笑了笑。
這孩子的膽子是真大,一個字也沒看懂,就敢把那瓶藥喂給她吃。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份無畏,救了他們。
她的行蹤,以及這個孩子的行蹤都已經暴露了,那些挖金賊如果展開地毯式的搜索,要不了多久就會找上來。如果她沒完沒了地發病,形勢就太被動了。
加依展開紙條。
“紙條上寫的什麼?”彆克好奇地看了過來。
加依一字一句地給她念:
尊敬的康斯坦丁那小姐,這是你需要的藥。我們的人很快會來與你見麵,到時候還請你把準備好的東西給前來見麵的朋友。
“康斯坦丁那是誰?你不是叫加依嗎?”彆克一臉疑惑。
加依笑而不語。
外麵一片漆黑,夜越來越深,到處都是一片安靜。
彆克心驚膽戰地過了那麼多天,早就又累又困了,跟加依沒說幾句,眼皮就開始往下掉了。
加依讓他在小床上躺下,為他蓋好羊皮毯子。
看著彆克睡著的樣子,加依欣慰地笑了。
趁著彆克睡著了,加依拿著一套乾淨衣裳來到河邊,想把自己收拾下。
洗乾淨的加依亭亭玉立,比以美貌自居的紮乸不知道好看了多少。
平時,加依清醒的時候,就躲在自己的小天地裡。
發瘋的時候,總是裹得一身都是泥土,躲過了太陽的照射,所以皮膚白皙水嫩,如同夏日剛盛開的荷花。
白嫩的腳輕踩到岸邊的石頭上。
粗糲的石頭,更顯得玉人嬌嫩。
她踩著一塊塊石頭上岸,突然停下了腳步,整個人愣在了當場。
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背對著河站著。
顯然,是衝她來的。
“你……什麼人?”加依緊張地想後退,但她已經無路可退。
男人慢吞吞地轉過身來,“我來,是想問你要一樣東西。”
加依打量著男人,心裡想著,我認識這個人嗎?
見過?
她什麼也想不起來。
“我沒有你想要的東西。”加依不想招惹誰。
男人不急不緩地說道:“我叫波依闊,我想,你應該從那些人口中聽到過我的名字。”
“我不認識。”加依拒絕得很乾脆。
她的確聽過波依闊這個名字,知道他是為了尋找兄長才來這裡的。
波依闊快步走向加依,嚇得加依往後退了好幾步。
加依越退,波依闊就越急著往前走。
他幾乎是衝到了加依的麵前,抓住了加依柔弱的肩膀,仿佛要揉碎了。
“你要是把東西給我,我拿了就走。你要是不給我,我會親自搜,到時候傷到了你,可就不能怪我了。”
加依從他身上感受到了極其強烈的危險的氣息。
“你到底想要什麼?”
“圖紙。”波依闊開門見山地說,“在他們的故事裡,你曾經搶走了半張圖紙。現在,誰得到這半張圖紙,誰就擁有了秘密礦區。”
加依冷笑了下,“你不應該向一個瘋子索要東西,而是應該去找努爾波來提,她才是這裡的掌控者。你也可以去找畫圖紙的人,他能畫一張,也能畫無數張。”
“我就找你。”波依闊說,“所有人都認為你是瘋子,但我把所有的事情都聯想起來想了一遍,發現你雖然有時候瘋瘋癲癲,但清醒的時候卻很聰明。”
“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你當時去搶圖紙,是清醒的吧。”
波依闊擲地有聲地說:“你當時是裝的。”
加依的心咯噔了下。
他說對了。
但是,她絕對不可能把圖紙給他。
“誰沒事裝什麼瘋子。”加依說,“彆說我當時已經把圖紙吃了,就算我沒吃,你拿到半張,也成不了事,另外半張還在努爾波來提那個女人手裡。”
波依闊直接亮出一張圖紙,打開,正是努爾波來提手裡的一張。
加依心裡震驚,表麵上卻極力保持著冷靜,“她能把這麼重要的東西給你,你付出不少吧?”
麵對加依的挖苦,波依闊並沒有當回事。
“不是她給的,”波依闊說,“是紮乸給我的。你們是姐妹,你應該了解她,她很容易就被男人搞到手了。”
加依打斷了他的話:“我對你們那些齷齪的事情不感興趣。你走吧,我這裡沒有你想要的東西。”
她盯著波依闊的眼睛,“我隻是一個瘋子。”
說完,加依走了。
她並沒有朝著住的地方去,怕被波依闊盯上,從而找來橫禍,而是往一片沼澤地走去。
波依闊敢不依不饒的話,她就把他引到那裡去。
沒有人比她更了解這一片土地。
然而,波依闊並沒有跟上來。
加依疑惑地回頭,看到波依闊的身影朝著她住的方向去了,而且走得很快。
“彆克!”加依慌了,狂奔了過去。
加依把波依闊攔在了住處外麵,“你不許進去!”
彆克聽到動靜,睜開了惺忪睡眼,當看到“門口”站著個凶巴巴的陌生人時,被嚇得縮成了一團。
波依闊一把將加依推到了一邊。
他的力氣實在太大,加依被推開老遠。
波依闊徑直走了進去,對於瑟縮在床上的彆克連看也沒有看一眼。
他到處翻找著,所有是紙的東西都被他翻出來看了一遍。
他在一個角落找到一個還不錯的鐵箱子,一看就是從礦區帳篷營地那邊偷來的。
鐵箱子被野蠻地撬開。
榔頭,刀子,手電筒,燃油類打火機,繩子,壓縮餅乾,急救包,哨子……
亂七八糟的,都是些野外生存會用到的東西。
波依闊懶得一件一件地翻找,索性把鐵箱子倒扣過來,把裡麵的東西全都倒在了地上。
隨著一陣稀裡嘩啦的聲響,東西全在地上散落著。
一樣東西闖入了他的視線——裝在小塑料袋裡的紙,被折疊成小豆腐塊兒的樣子。
這就是吧!
波依闊把東西撿起來,正要打開,卻聽到加依嗬斥著:“不許你碰這個東西!”
加依衝了過來,幾乎是拚命一般地從波依闊手裡搶走了。
波依闊人高馬大的,有的是力氣,又怎麼會製服不了她!他一手抓住加依的手,一手拿過繩子,幾下就把加依給綁了起來。
彆克哭著衝過來,一拳一拳地打在波依闊身上,發現沒什麼用後,卯足了勁兒,抱著波依闊的大腿就是一口咬下去。
一個六歲孩子的咬合力是相當驚人的,波依闊感覺自己大腿上的肉都要被這小子扯下來了。
波依闊掐住彆克的臉,捏得變形。
他感覺自己都快把這孩子的臉給捏碎了,這孩子都不願意鬆口。
波依闊疼得實在受不了,低吼了一聲。
彆克一直咬著,直到兩腮發軟無力了才稍稍鬆了一點兒力道。
就是這一刹那的鬆懈,讓波依闊逮到了機會。
他趁機推開了彆克,彆克撞摔在了地上。
波依闊把紙從塑料袋裡麵拿了出來,打開,臉色頓時刷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