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顧不上這些,衝阿依達娜說道:“你不要亂動,是裡麵的陷阱又重置了。”
“重置?什麼意思?”阿依達娜和迪麗娜爾幾乎同時發問。
戚安看了看奶奶,“現在沒有時間解釋,你先出去找藥草。”
戚安說了五味藥草的名字。
“藥草一共八味,有三味我實在想不到了,但應該也能緩解奶奶的病症。”
這些草藥都是尋常用來治療發熱感冒的藥草,並不特彆,它們……真的能治好奶奶嗎?
阿依達娜點點頭,跑了出去。
阿依達娜重新回到了草原上,久違的清新空氣,久違的奔跑的感覺。
在遼闊的草原上尋找草藥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情,但如果有九歌幫忙的話,就事倍功半了。
阿依達娜把手放到嘴邊,吹了個哨音。
嘹亮的聲音在草原響起,傳到遠方……
過了一陣,終於,蒼穹的儘頭,一團小小的影子出現了。
鷹飛得極快,尤其是臨近了,看到了自己的主人後,幾乎是飛撲而來。
九歌幾乎是栽倒在阿依達娜懷裡的。
阿依達娜撫摸著九歌,忍不住熱淚盈眶。
“我們終於又見麵了。”阿依達娜說,“我把你叫走,哈森應該就能猜到我已經出來了。”
“走吧,趕緊找草藥。”阿依達娜走得極快,眼活兒卻細,幾乎把走過的路上所有的植物都掃了一遍。
突然,她停下腳步,看到一塊巨大的石頭下壓著一根像竹節草一樣的東西。
“千魅藤?”
等走近了,發現還真是戚安說的千魅藤。
阿依達娜把它采了下來,遞給九歌。
“看清楚了嗎?我們就是要采這種草藥,才能救奶奶。”
九歌歪了歪腦袋,圓溜溜的大眼睛望了望阿依達娜,隨後扇動翅膀飛了起來。
阿依達娜追著九歌的身影去尋找草藥。
奇怪的是,九歌就算看到路邊有一株小小的草藥也不願意停下來,而是執著地往前飛。
“分開幾天,眼神還變差了?”阿依達娜手忙腳亂地摘下草藥後又趕緊去追九歌。
追了好一段路,阿依達娜都快跑虛脫了,九歌還是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奶奶病得那麼厲害,還等著我們拿草藥去救命!
“九歌,不許胡鬨!”阿依達娜有些生氣。
時間不等人,她不想再跟著不靠譜的九歌到處跑了,打算自己去找草藥。
前麵的灌木叢裡不就有一大片叫“柴胡”的藥草。
這可是治療發熱的主要藥材。
阿依達娜快步繞過荊棘和茂盛的雜草,蹲下來采摘柴胡。
她剛采一點兒,就聽到了有人說話的聲音。
阿依達娜立馬停下了動作,仔細聽了聽。
“沒想到你們幾個東躲西藏的,最後被我們幾個給找到了!”
“還躲嗎?”
阿依達娜撥開幾株柴胡,小心地伸出腦袋看去。
前麵是一片樹林,雖然樹木稀稀拉拉的,但都挺大。
那幾個挖金賊站在一棵大樹下,稍稍仰頭看著上方。
樹乾上像熏臘肉似的吊著幾個人。
這幾個人衣衫襤褸,蓬頭垢麵,不像是挖金賊,也絕不是牧民。
看來就是那幾個專員了!
阿依達娜沒想到在這裡碰上了他們。
阿依達娜對他們的事情不感興趣,隻想儘快采好草藥回去救奶奶。正當她打算悄悄溜走的時候,看到了地上有個包。包的拉鏈被拉開了,裡麵的東西被倒了出來。都是些應急的東西,食物,刀具,繩索,還有——藥!
而且是成板的中成藥!
這種藥不正是加入了柴胡、黃花蒿、千魅藤這些藥草做成的嗎?
阿依達娜一下子明白了九歌的用意。
辛苦采藥不如伸手就藥!
阿依達娜衝九歌豎起了大拇指。
這種中成藥,直接喂給奶奶吃就行了,還不用找鍋煎藥。
不過,那幾個凶神惡煞的挖金賊正盯著呢,怎麼才能把藥拿過來?
她看了一眼九歌。
“靠你了。”
她摸了摸九歌的腦袋,九歌心領神會,飛了出去。
那幾個挖金賊正得意,根本沒有注意到一隻鷹正飛到了他們頭頂。
被吊起來的人倒是有一個主意到了九歌,但他嘴裡被塞滿了布,隻能發出含混的聲音,連句話也說不出來。
並且,他也不覺得這是什麼值得說的事,隻是覺得有些奇怪。
隻見九歌吊住了它的目標,翅膀一扇就飛走了。
阿依達娜看得心急。
這家夥怎麼吊回來的是——壓縮餅乾?
她想起當初讓九歌從絕密金礦離開的時候,就是想讓它靠找到這種壓縮餅乾,從而找到這幾個專員!
它一直沒有忘記自己的任務。
阿依達娜哭笑不得,但人和鷹不通預言,她沒法告訴九歌,她現在最需要的是那些藥。
九歌不懂,隻疑惑主人為什麼不吃,於是看一眼主人,又啄一下壓縮餅乾,如此反複好幾次。
阿依達娜無奈地歎了一聲。
九歌再機靈也終究隻是小動物,她還是得靠自己想辦法!
她搜尋了一圈,突然看到了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掛在三米外的一棵大樹上。
是黑蜂!
阿依達娜取下紮頭發的橡皮筋,從地上撿了一根發叉的樹枝,很快就做成了一個彈弓。
她拍了拍九歌的羽毛,九歌會意,展開翅膀飛遠了。
阿依達娜撿起一粒石子,朝著黑蜂窩就彈了過去。
石子兒正中黑蜂窩,黑蜂窩刷的往下掉,砸到樹枝上,引起黑蜂橫飛亂躥。
有個被倒吊的專員恰好看到了這一幕,嚇得亂叫,但因為嘴裡塞著東西,隻能發出嗚嗚哇哇的聲音。
他驚恐的樣子引得幾個挖金賊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
隻見一個黑蜂窩砰的一聲砸到了地上!
黑蜂窩碎成了幾瓣,裡麵的黑蜂嗡嗡地往外亂飛。
有那反應快的,拔腿就跑。其他幾個挖金賊反應過來什麼情況後,也不要命地跑了。
剩下幾個被倒吊的專員嗚嗚亂叫著,拚了命地擺動身體!
嗷嗷嗷的慘叫聲響徹整個草原。
阿依達娜早就把拴在腰間的牛皮衣取下來包住了頭,這會兒,她不顧一切地衝了出去,撿起地上的包就跑了。
她跑得太快了,隻聽到耳邊呼嘯的風聲……
不知道跑了多遠,她才終於停了下來。
左手的胳膊火辣辣的。
她把胳膊放下來,撩開袖子看了一眼,沒想到胳膊上有一個紅腫的疙瘩,是被黑蜂蟄過的痕跡。
她小心翼翼地把黑蜂留在血肉裡的針挑了出來,又抹上些消腫祛毒的草藥汁。
“剛才隻顧著跑,根本沒注意到被黑蜂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