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爾波來提一直忍著心裡的怒火,卻怎麼也忍不住了!
“彆忘了!是有了我努爾波來提才有了這裡的一切!如果真要拿我當牲口使喚,我會讓你們知道什麼是後悔!”
“都是大老板的意思。”來人仍舊是不緊不慢的傲慢樣子。
努爾波拉提點點頭,指著他們的鼻子,“等著。”
回到帳篷後,努爾波來提把能砸的東西都砸了個遍!
“憑什麼!”
“憑什麼!他博爾江憑什麼霸占了我的一切成果,還要把我當奴隸一樣使喚!”
“等著!終有一天,我會讓你後悔!我讓你什麼也得不到!”
努爾波來提正憤怒時,瞥到帳篷外站著一個人影。
冷靜下來,仔細看了一眼。
“是你?”
波依闊。
波依闊走進帳篷,環顧了一眼四周的一片狼藉。
“如果憤怒有用的話,我早就把這裡砸個稀爛了。”
努爾波來提說道:“你來做什麼?我現在沒閒工夫搭理你,你請自便。”
所有和金礦無關的人和事,努爾波來提都不想提。
“我剛從你們的毒瘴山出來,你難道不應該先恭喜我嗎?”
努爾波來提聽到這裡,有些驚訝,“毒瘴山?”
她本來以為這個人是在說大話,可是看到他的脖子上有幾條紫黑色的紋路,才知道他並非吹牛,也非說謊。
那紫黑色的紋路是皮下血管在毒素的影響下破裂導致的。
“你為什麼要去不該去的地方?”努爾波來提微眯的眼睛裡精光閃爍,藏不住的殺氣。
“我去找什麼,你心裡應該清楚。”
“那你找到了嗎?”
“他……”波依闊垂下眼眸,極力地壓製著心裡的悲傷。
努爾波來提沒有聽他悲情的敘述,而是很傲慢直接地打斷了他的話:“以前問過你的問題,我想,我沒有必要再問你第二遍。”
她把一個小瓶子放到了波依闊的手裡。
這就是毒瘴的解藥。
這種藥是從草原采摘的藥草碾碎後做成的丸子,專門用來解毒瘴。
“所謂的毒瘴,並不是簡單的迷人心智的東西,而是十種毒草毒根糅雜在一起做成的,其毒刁鑽怪異,就算是頂尖的醫生也一點兒辦法都沒有。所以,能治它的藥很金貴。”
努爾波來提看著波依闊服下藥丸,“現在該作選擇了吧?說真的,我很欣賞你的智慧。那毒瘴迷宮,還從來沒有人靠硬闖成功出來。”
波依闊道:“你的毒瘴迷宮沒有那麼玄乎,不僅我脫身出來了,哈森也出來了。”
“……”
努爾波來提的眼裡閃過一道狐疑。
她知道哈森大致從什麼方向而來,卻沒想到他竟也闖入了毒瘴迷宮,還成功出來了。
那幾條路,可不是簡單的迷宮:
每條路的路邊,看似普通,實際上暗藏著不同的有毒素的植物。
單單一種植物的毒素就已經會讓人神誌不清、產生幻覺了,更彆說幾種植物的毒素混雜。
“哈森,的確是個絕頂聰明的人。”努爾波來提感慨說,“隻可惜,他是敵人,而不是隊友。”
既如此,那就隻能除掉了。
努爾波來提不想提龐的人,隻是看著波依闊。
波依闊經過這段時間的折騰,加上得知哥哥已經故去的消息,精神狀態極其差,還不如街邊的乞丐。
他很篤定地說:“我來找你,自然就是已經做出選擇了。”
既然哥哥已經沒了,那就拿到哥哥最在乎的一切。
努爾波來提點頭,“好,交給你一個任務,等哈森找到那幾個專員,留下左邊眉尾有顆紅痣的那個,其他的通通除掉。”
波依闊覺得奇怪,“我得到消息,你們之所以心急火燎地去找那幾個專員,是因為他們改變了絕密金礦的安防設置。除掉他們,我們怎麼辦?”
他懷疑努爾波來提頭腦發昏了。
“我自有辦法。”努爾波來提說,“等我找到圖紙,那些人動過再多手腳也沒用。”
“圖紙?為什麼?”
“有了圖紙,就能清楚地知道他們會在哪些位置動手腳。地圖把地底下的一切都標注得清清楚楚,哪些地方能動手腳,哪些地方不能動,哪些地方已經被彆的安防占據,都一清二楚。”
努爾波來提又道:“有了圖紙,又有他們當中最厲害的專員陪著,一切都不是問題。”
說到這裡,努爾波來提在心裡暗暗發誓:圖紙是一定要找到的。
活人的變數太大,她不敢相信,隻能說留下一個活口,作為輔助。
“圖紙在你這兒?”波依闊問了句。
努爾波來提沒有正麵回答問題,而是說:“你隻管按我說的做就行了。”
波依闊道:“哈森去找那些人,是為了救阿依達娜他們。如果那些人死了,阿依達娜他們可能也會死。”
“不過,我還是有一樣擔心。”
“你說。”努爾波來提耐著性子。
“我總覺得最近這片草原有些奇怪……”
但是又說不上來。
好像於悄悄咪咪之間,這片草原潛伏進來的很多雙眼睛。可是,仔細搜尋後卻什麼也沒有發現。
如果真有什麼人潛伏,一定會留下蛛絲馬跡,偏偏什麼也沒有。
“算了……”波依闊覺得應該是自己中毒太重,神誌不清,才會有那些奇怪的感覺。現在貿然提出來,除了讓這個女人覺得自己蠢之外沒有任何好處。
努爾波來提揮揮手,讓他先離開。
她累了……
努爾波來提重新回到帳篷,看到妹妹紮乸在彆人的侍奉下喝水,不禁有些高興。
“你有什麼想吃的?我讓人給你做。”努爾波來提說。
紮乸眼巴巴地望著她:“巴特爾拜呢?怎麼一直沒有看到他?”
“他……”
努爾波來提遲疑著,心裡如有擂鼓。
“他可能在忙。”努爾波來提說。
紮乸點點頭,“很晚了,你早點休息吧,我看你憔悴了不少。”
努爾波來提的臉色不好,黑眼圈很重,眼眶裡還充滿了紅血絲,已經很久沒有休息好的樣子。
她也的確是累了。
之前放心不下妹妹,毫無睡意,這會兒看到她精神還不錯,心裡輕鬆下來,困意也襲來了。
“那好,我先回去休息,你也早點休息吧,有什麼明天再說。”
努爾波來提走了。
她剛回到自己的帳篷裡就聽到一聲痛哭。
正是妹妹紮乸的聲音。
手下慌張地衝了過來,“不好了,夫人她知道巴特爾拜已經死了的事!”
關心則亂!
努爾波來提急得不知所措,所有的情緒彙聚在一起讓她突然憤怒起來!
一個沒用的男人,渾身上下透著色氣,不知道有什麼好留戀的!
“怎麼辦?”
“隨她!”努爾波來提生氣地趕走了手下。
反正妹妹早晚要過這一關的,想哭就哭個夠!
真是沒出息!
努爾波來提索性什麼也不管,甚至連看也不去看紮乸一眼,被子一蒙就開始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