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對方畢竟捐贈一千件文物,張景沒有一腳將陶琪踹飛,避開抓擊。
步行到路邊,打車到機場。
當天傍晚出現在王庭,先到工廠放下兩台機器人殘骸,放下破舊飛行器。
晚上九點來到市中心的古生物博物館,在地下負二層的倉庫房間裡,見到疑似翻天印,還疑似薛定諤的盒子。
擔心被盒子突然拉進去,先取出一塊碎片放在旁邊作為路標。
一切準備好,張景重新打量灰黑色金屬盒子。
金屬盒子是某人目前唯一能想到,阻止其它星球生物非法入境的辦法。
可以確定,它是更高文明的產物,至少特普麗所在的帝國生產不出來。
卻不排除另外一種情況,也就是兒童玩具。
類似漫威電影裡的一個情節,有一個自稱為神,看著有些傻的人,拚死拚活想要得到一粒某種寶石。
為此努力一生,還不惜大殺特殺。
直到突然有一天,在某個抽屜裡發現有一堆他想要的寶石,而且這種寶石還有很多,他懵了,人生瞬間失去意義。
有一個直接證據支持兒童玩具猜測,上家沒有發出交易。
如果它特彆寶貴,上家肯定會第一時間發起交易。
為再次驗證猜測,張景戴上手套,伸手碰在金屬盒表麵,收進背包。
一分鐘、三分鐘、五分鐘,上家果然沒看見似的。
重新取出來,放在眼前,張景苦思,如何打開它?
就在張景百思不得其姐時,上家發來交易信息,‘兩百支健康藥劑,交易量子疊加態盒子。’
看過去的交易記錄,兩百支健康藥劑並不是最大交易行為。
張景直接無視交易信息,繼續研究盒子。
見某人不理,間隔約五分鐘,上家發來第二消息,‘看在合作許久的份上,200支健康藥劑,金屬可視+5米。’
看到新消息內容,張景哦吼!
有內味了,之前不聯係,原來玩的是欲擒故縱!?
繼續無視。
間隔約十分鐘,第三條交易信息發進來,‘最後加價,金屬可視擴展到1000米,背包擴大至100010001000米!’
負二層倉庫裡,看到第三條信息,張景不僅沒有開心,心裡反而咯噔一下。
長期冒險經驗,生存經曆告訴他,上家遇到了危機!
之前做的很多避險動作,常常以為自己愛多想,有被迫害妄想症,沒想到壞消息來得如此突然。
猜到某人很聰明,這次間隔二十分鐘,上家跟著發來第四條信息。
‘一萬支健康藥劑!’
冷靜看著第四條信息,張景想到三體裡的質子,得知母星被一根針打爆之後的反應。
冷靜,非常冷靜,坦然認輸,從此成為星際船民。
反觀上家,真急了。
緊跟著上家發來第五條、第六條信息,打起感情牌。
‘你之所以能夠如現在這般強大,全靠我們一路扶持,想想你最弱小的時候,想想你一無所有的時候,想想你被女朋友劈腿的時候,再想想是誰讓你一路成功。’
‘我們如你父母一樣,教你走路、關懷你、嗬護你,以最大耐心教你如何找到值錢物品,讓你完成初始積累。’
第六條信息讓張景想到尋寶提示,這個功能後來消失,現在回頭看,確實屬於是手把手教導,最大耐心教導。
細心程度如父母教嬰兒。
可是,張景有腦子,資本家之所以給牛馬發工資,本意是讓牛馬進行消費,從而創造更多利潤。
上家培養自己也是一樣。
更有可能,上家想搞殖民,甚至是種族大滅絕。
見某人依舊不理,上家徹底急眼,第七條信息發過來。
‘我們知道你所在星球坐標,如果拒絕交易,我們會向全宇宙,所有未知文明通告你所在星球位置,滅亡是你們的唯一下場!’
終於,張景早早猜到會有威脅。
也相信對方會這麼乾,一起同歸於儘。
不過還是那句話,宇宙太大,無論是什麼攻擊,包括光速攻擊。
到達地球需要時間,這個時間最少幾千年、幾萬年。
所以張景並不怕,因為不需要幾萬年,也不需要幾千年,四五百年人類就能開發出光速飛行器。
現在,看著眼前的金屬盒子,他更加不怕。
上家瘋了似的想要,還一改往常玩誘惑、感情、威脅,盒子大概率也是生路之一。
心裡有決定,張景再次專心打量灰黑色金屬盒子,伸手碰到它,想著如何進入其中,下一秒身體從雙腿開始粒子化。
張景親眼看著粒子化的身體被拉進金屬盒內部,十分驚怵。
再次視物,眼前是一座d區古城,張景孤單站在十字路口中間,本能朝四周打量。
沒有任何一個人,前後左右是無數個十字路口,無數棟房子有序排列,看不到頭,無窮無儘。
換個人這時候肯定會小範圍到處走走看看,探索一番。
張景相反,雙腳一步不動,哪也不去,隻想著怎麼出去。
經過各種嘗試,發現做不到,不能離開。
沒彆的招,取出最後一塊碎片呃取出最後一塊碎片!
天塌的感覺,取不出碎片,也取不出彆的東西!
反複多次,確定無論如何取不出碎片,取不出任何東西,張景摘下手表,取下表帶。
彎腰,將表帶輕輕留在地上當記號。
表盤隨手揣兜裡,第一次移開步子,緩步來到一棟民宅前,推開門,後麵是一道屏風牆。
打量無人環境,回憶劉小鹿說過的話,張景大腦裡確定一件事情。
他現在看到的事物,都是大腦無法理解的東西,被眼睛強行翻譯成大腦可以理解的事物。
抬腳邁過門檻,繞過牆壁屏風,張景置身古代建築前院。
院子的正前方是堂屋,左右兩邊是廂房,往左手邊走,隨意推開一扇木門,門後是一處現代化城市。
不用仔細看,一眼認出是王庭,不敢相信自己運氣這麼好,張景大步走進去。
雙腳站在城市內部的一座公園小山上麵。
立定三秒,回頭看,身後是一塊灰黑色金屬盒子。
考慮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為確定王庭是真王庭,取出手機取不出,背包失效。
這時有人正準備從某人身邊經過,一邊打電話,一邊散步。
張景及時出手,一招打暈對方,拿到手機,掛掉正在進行中的通話,撥號打出去。
“你好,”電話裡傳來陌生女人聲音,“哪位?”
“佳琪?”
“你打錯了。”
看著被掛掉的電話,張景接著打給劉小鹿,又是陌生人。
很明顯,眼前這個王庭不是認識的王庭。
不是原來的王庭不要緊,張景放下手機,打算去找找劉小鹿。
離開小山公園,走在熟悉的大街上,看著陌生的公司名字,陌生的明星廣告,心裡滋味難明。
連著找兩天,去劉小鹿可能去的地方,皆找不到。
反而被餓得頭昏眼花,隻能被迫進行極限自救,俗稱——打劫。
從被害人身上搶走十二塊錢,買四個大包子、兩瓶水,花光。
吃一半留一半,返回來時的地方,找到灰黑色盒子,集中精神,想著離開,身體從腳開始粒子化。
當再次可以視物,人已經回到原先的木門外。
退回到院子,退回到大門外,來到古城大街上,進入另一棟房子,推開其中一扇門。
門後依舊是王庭,但也不是認識的王庭。
後麵加快速度,連續走進幾十棟房子,連續推開幾百扇門,都不是原來的世界,並且徹底迷失在無窮無儘的古城裡。
這個時候張景有些崩潰,不僅找不到劉小鹿,自己也永遠迷失,難不成要隨便找個世界留下?
不行,絕對不能放棄,繼續找,直到在無邊無際的古城裡遇到一個灰頭土臉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