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第一更:2327章!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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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坤的呼吸變得十分沉重,他自然是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
自從鵷血脈廢掉跟在自己身邊這麼久後,當初因她對蜃寶、妲己她們做的錯事,也在時間的消弭和她的自我表現中悄然消失。
就算是蜃寶這些苦主,也在朝夕相處中逐漸接納了她。
當了解了她的過往,知道她那種病嬌般的性格,不過是因為童年的不幸而用以保護自己的虛假外衣。
憐憫和共情,使得以許坤為中心的眾人,更是對鵷多了幾分心疼。
況且,消耗完了鵷祖本源和精血的她,已經沒了和之前一樣算計眾人的能力,還有她所做的一切,說白了,不過是被人利用後的結果。
利用她的人,有鳳主,有龍祖,也有貝利爾!
身不由己,命運弄人罷了。
站在許坤的角度看,既然親人無礙,鵷又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了代價,隨之而來的便是恨意解除。
單純如此的話,今後兩人之間也就是形同陌路,老死不相往來,你做你的鵷主,我為我的人族,成為兩條平行線,或在某些節點會接觸,但不存在什麼交情。
奈何,冥冥之中自有因果,許坤和她之間,還是發生了不清不楚的關係。
這層關係,不局限於肉體之間的關係,畢竟當時的許坤是不受控製,由下半身支配的沒有自主意識的狀態。
所以,和他其他的女人不一樣,對於這層肉體關係,許坤並不打算,也不需要負責。
可萬萬沒想到,她和蜃寶一樣,一發入魂,懷上了許坤的孩子。
這個孩子,成了鵷的護身符。
最起碼,哪怕事後的許坤對她再恨,也沒法下殺手。
孩子是無辜的,包括楊瑤也一直用這話勸說許坤。
許坤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他可以不承認鵷和他之間的關係,也對她沒有產生過所謂的愛情
可說一千道一萬,她是自己孩子的母親。
慕青玄從未在許坤麵前說過她的生育之苦,然而隨著許坤的成長,他方才知道,他的母親光是想懷上他,之後再生下他,不知經曆了多少的艱辛。
本該是數百年前的人族時代之主,卻一直等到自己成年後才超脫藍星。
孩子,是上天送給母親最好的禮物,母親也是最愛孩子的那個人。
為了讓自己的孩子成功降世,許坤表麵上雖為表示,實則一直在尋找能修複鵷隨時死亡的危機。
給她灌輸不老源泉,隻能治標而不能治本。
在至尊拍賣會上拍下的那枚鳳卵,自然也是留給她的。
包括這次來到鳳族,名義上是躲避精衛的追殺,但許坤想借此救治鵷才是根本目的。
至於說鳳族之中通過萬翎考核獲得的萬翎羽、樹冠之中的東西,在許坤看來,其實並沒有那般緊要。
甚至是可以放棄!
對於無數禽鳥而言,許坤那強大到足以比肩鳳族的神鳳血脈,在許坤這裡,是可以舍棄的。
在這考核的第二關,他的二姨一開始提出了一個他根本不可能去執行的方法。
獻祭鵷和九脈之主?
拋開濫殺無辜,需飲九脈之主的血不談,殺了鵷,就相當於殺了自己的孩子,你就算把刀架在脖子上,許坤都不會這麼做的!
反倒是第二條。
說實話,許坤其實是存疑的,不過也是順水推舟,既然你說我要取出我的鳳血,才能修複鵷的血脈。
那好,我拿出來又何妨。
在許坤心底,他感覺這“奉獻”之道,才是這第二關的真正考驗。
至於說一開始說的那個方式,不過是欲蓋彌彰罷了。
按照他的邏輯推理,他的姥姥絕不會為了成就一位從鵷鶵九脈晉升為鳳族領袖的人,而剝奪她嫡親外孫的血脈。
賭自己不敢?
那我就任由你們放血,看看你們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可取血是真的,想灌入鵷的體內也是真的。
到那一步,許坤其實已經不自信了,但既來之則安之,連當初的太初龍血和太初龍骨他都可以舍棄,這神鳳血脈,不要也罷。
之後的考核,就讓鵷替自己完成吧。
自己也算是了結了和她之間的因果,加上肚子裡的孩子,許坤既定的人族和鳳族守望相助的策略,必將隨著鵷的上位而達成。
他並不後悔。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變數,不在於他篤定都不會坐看他廢棄血脈的姥姥,而是鵷!
燃燒自己,隻為阻止許坤剝離自己的鳳血。
換來的,是鵷的身魂俱滅!
對她這樣的做法,許坤隻能用一個字形容:傻!
但直到今天,他才算是徹底地了解了鵷的性格。
極端!
一個能為達目的,連自己都當成籌碼的人。
又是能為了她對許坤單方麵的感情,付出自己一切的人。
若說以前的鵷,是帶著目的性接近許坤的,那麼今時今日呢?
許坤無法在麵對一個人為了自己犧牲後,還對她帶有偏見的。
從小的經曆,養成了鵷這種極端的性格,在她眼裡,有些東西,比她的命還要重要。
這可以是鳳族至高無上的權威,也可以是她對許坤的感情。
而在今天,她在麵對自己人生兩大目標的時候,做出了她的選擇。
她放棄了過去為之努力的地位,選擇了愛情。
哪怕這愛情得不到回應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你的愛意,我接收到了,但這種被綁架的愛,我不要。”
“既然你選擇了愛上我,那就給我回來,一輩子給我為奴為婢,伺候著我!”
如果鵷現在還在的話,她肯定會非常願意的。
隻是,她已經死了啊!
她的一切都消失了,帶著她和許坤的孩子。
而周遭,元璃裳和九脈之主也消失不見,成為了一片虛無空間。
有的,隻有那把先前剝離了許坤血脈的涅槃刃。
“母神,坤兒他會領悟嗎?”
“會。”鳳主言簡意賅道。
許坤在咆哮過後,冷靜了下來,盤膝坐下,整理思緒。
鵷死了嗎?
她既然被自己的二姨選定為了傳人,肯定有著她的獨到之處,自己的姥姥對她委以重任,不應該會坐看她身死。
再加上這第二關,要的答案,總不是鵷的死亡嗎?
這算什麼狗屁考核?
“這個意思,像是在告訴我,這第二關的考驗,分為三步,而參加考核的,不單單是我,還有鵷。”許坤的眼神清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