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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見了什麼？”
聽到神父的話，躲在窗外偷窺的奈拉索金反應過來，連忙關上窗戶轉身閃人。
可他前腳剛出去，後腳就直接被密密麻麻的人群包圍了。
那些人全是教徒，他們拿著蠟燭整齊的低語，似是在釋放某種精神壓製。
奈拉索金隻感覺頭腦腫脹，一個身形不穩跪倒在地！
這個時候，兩名教徒推開了教堂的大門，神父在教堂中緩緩走出，他的身高恢複到了正常身高，且額頭的印記也消失了。
奈拉索金強抬起頭來，就見神父正低頭看著他，那雙乾黃的眼睛在這一刻變得格外刺眼。
“奈拉索金啊，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
奈拉索金的呼吸變得困難，“我……看到了一個怪物。”
神父端著手不苟言笑，“一個怪物，你在說誰？”
“你自己嗎？”
奈拉索金咬緊牙關，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神父的狀態變得越來越古怪。
他變成這副模樣，看似是時間的消磨，實際上可能並非如此，那好像是一夜間的轉變。
在很久以前，神父一直自稱為大神官，借用可以溝通眾神傳達民意請神出手的借口，他自己編了個神話體係出來。
各種神，從能力到神跡規模都十分詳細。
有了這些神作為模板，神父施展起神跡自然是更簡單，同時效果也更準確。
可是某一天，神父卻親手推翻了自己創立的神話，並將一個新神引入到了神係之中。
那個神沒有名字，無法形容，無法觀測。
這就很奇怪了，既然是無法描述的神，那神父該怎麼讓信徒們相信祂的存在，並知道祂的能力與神跡是什麼呢？
很簡單，寫書。
神父寫了一本書，一本恐怖故事，此書發布後反響熱烈，讓不少人主動成為了信徒。
因為他們開始逐漸相信，書中的那位神是真實存在的。
神父的書一卷接著一卷，被吸引來的信徒也是越來越多，越來越多，到最後規模已經遠遠超過了此前的教會規模。
直到現在，奈拉索金他們仍不清楚神父這麼做是為了什麼。
神父就這樣盯著奈拉索金，見奈拉索金一直沒有開口，他便繼續說道：“序列的能力各有千秋，上限各不相同，下限也是。”
“如果一個序列的能力很弱，那麼大概率是那個序列還沒有找到自己能力的真正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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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弱小走向強大的關鍵一步，或許隻在於那兩個字，理解。”
“如今的我已經完全理解了自己的能力。”
“人和人的道路是不同的，找到屬於自己的路，便是一切的開始，我已經找到了那條路，你呢？”
奈拉索金掙紮著爬起身來，“我的能力存在殘缺。”
神父目光冰冷，“存在殘缺，這就是……你為自己的無力所找的借口嗎？”
“嗬嗬。”
神父乾笑一聲，隨即伸手放在了他的頭上，“不管怎麼說，既然被你看到了，我也隻好動手……幫你一把了。”
神父話落，一道黃色的光突然湧入到了奈拉索金的體內！
奈拉索金雙眼瞪大，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嗯？”
施加在奈拉索金身上的精神壓製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身上的疲憊和舊傷一掃而空。
神父重新端起手，“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感覺……好極了？”奈拉索金摸著胸口說道。
他之前胸口上有道疤，是之前背刺鬼影的時候，被那個女人拚死砍了一刀劃出來的。
而現在，那道疤消失了。
神父揮了揮手，示意教徒們都散了。
奈拉索金一臉疑惑，“所以你說助我一臂之力，就真的是助我一臂之力？”
神父麵色冰冷，“不然呢？”
奈拉索金更疑惑了，“那你問我看到了是什麼意思？”
神父：“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個成語，叫故弄玄虛。”
奈拉索金：“6。”
“那我之前在教堂裡看到的又是什麼？”
神父看著他，“你一定要知道嗎？”
“倒也可以，我之前說過，我已經找到了我能力的正確用法，就如你之前所看到的。”
“想起以前，我對自身能力的理解太過淺薄，可以說，我之前使用能力的方法一直是錯誤的。”
“但現在醒悟，也不算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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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拉索金更加疑惑了，“能力的正確用法？”
“是什麼？”
神父聞言張開雙臂，“造神。”
造神？
這他不是已經做過了嗎，此前直接創造了一整個神話體係，說實話還挺有意思的。
尤其是在神父苦思冥想卻想不出名字的時候。
見奈拉索金還是無法理解，神父放下了雙臂，“不同於之前的造神，無論我編寫出什麼樣的神話體係，那終歸不是我的力量。”
“我的能力隻有靠多數人的信仰與認知才能發動，無論我曾經發動過何種不可思議的神跡。”
“我始終都是脆弱不堪，論攻擊手段，不如你們的能力便捷實用，論防禦手段，一顆子彈就可以將我殺死。”
“說到底，我的存在更像是一個媒介，一個牽引偉大力量的媒介。”
“我的身體如凡人一般弱小，我以為這就是我的全部，可實際上，是我錯了。”
“個人的意誌無法決定能力的上限，隻能決定能力的下限，而概念能力恰巧是沒有上限的。”
“所以我，創造了一位神。”
“而我則成為了那位神明的化身，這是一條截然不同的道路，將神跡施加在自己的身上，讓我脫胎換骨！”
說到這，奈拉索金可算聽是明白了。
簡單來講，神父把神跡施加在自己的身上，用多數人的認知和信仰改造了自己的身體。
所以他口中的造神，不是指創造一位莫須有的神祇，而是讓自身完成神化！
神父：“我所創造的神明或許你也曾聽聞過，祂是深空星海之主，哈斯塔。”
“我知道，我無法用我的能力創造出一位真正的神明，即便這方世界的所有生靈都堅信著我所說的神明真實存在。”
“所以我隻能循序漸進，逐漸改變自己的軀體，通過信仰一步步增強自己的力量。”
“我是深空星海之主·哈斯塔的化身，我是黃衣之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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