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她的照片?”李光澤問。
小芳都懶的再回應,而是看向她乾爹:
“主任,我會派人儘早把她送過去的。”
李世群點了點頭。
“光澤,張卯的事情暫時先放一邊。這事不是一天兩天能辦成的,以後再談。今天叫你過來,實際還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
“更加重要的事情?”
接著,李世群就向李光澤提了個要求,跟之前麵見唐瑛時一樣,讓他在天黑之前,上交一份名單。而這份名單中,他們的身份,戶籍必須得是山城,但不能有過軍統、中統履曆。
李光澤雖然也沒被告知,上交這份名單的具體任務,究竟是什麼。但心中也能猜得七七八八,便沒再逗留,也推門離去了。
“小芳,跟之前一樣,也派些人,暗中盯著李光澤。”李光澤前腳剛一走,辦公室裡,李世群便就對乾女兒說道。
“是,主任。”這次小芳也就沒再多問了。
“李光澤也被懷疑了?”暗中監視這一切的高淩宇,頓時有些無語。難不成這光澤也會是軍統?好在這個李光澤,他也有花費一段時間去了解。對於此人,高淩宇對他就兩個印象,一是貪財,二是好色。
這貨都已經有老婆了。可在外麵,高淩宇目前已知的,光是長時間接觸來往的情人,就足足有三個。
其中有一個還是日本妞。
所以此人,是軍統的概率,應該也不大。甚至非常渺小。
畫麵切換。
天空之中,一隻老鷹,正在跟隨一輛福特轎車。
而在轎車內,坐著的不是彆人,正是76號行動處處長,李光澤。
既然76號這邊暫時還沒有行動,那高淩宇自然也不著急了,於是就跟蹤了李光澤,打算看看張卯的廬山真麵目。
十分鐘後,車停了。
“這裡好像並不是行動處的辦公位置…”高淩宇一眼便認出,李光澤此時停車的這個位置,已經是非常靠近法租界。
而這裡,也並不存在李光澤的情人,更不是他的家。
難道此處就是關押張卯的地方?
高淩宇覺得有這種可能。但是概率嘛,倒也不是很大。
畢竟這個李光澤,純粹屬於混吃等死類型,極少會乾正事。而是把更多時間,放在了賺錢方麵。
十幾分鐘後。
“外國人…”一家西餐廳包間,看著正在跟李光澤凱凱而談的那名外國男子,化身為隻蒼蠅的高淩宇,隻是略微的感到意外。
但並沒有離開,仍然監視著二人。
“湯姆先生,海關那邊,我會找人想辦法幫你搞定。這批貨,你隻管運到碼頭就行。其餘的就不必要操心了。”李光澤品了口紅酒,淡淡說道。
“李先生,這批手表,我弄到可是花了不少錢。您可千萬不能言而無信啊。不然我可就要傾家蕩產了。”這名外國男子用一口蹩腳的華夏語溫和說道。
“請放心,湯姆先生。你的朋友已經跟我有過幾次合作了,每次我們都非常愉快。既然他把你介紹給了我,我自然也不會出賣我那位朋友。”李光澤微微一笑。
“有李先生您這句話,那我就放心了。”說完湯姆拿起杯紅酒,主動跟李光澤碰了一下,便仰頭一飲而儘。
“那批手表何時又能到呢?湯姆先生。”李光澤轉而詢問。
“應該要在三天之後。”
“湯姆先生,我不想聽到應該、或許、可能之類,不確定的詞。你給我個準確答複,到底幾天能到。”李光澤語氣稍冷,這批從國外海運過來的手表,對他而言也非常重要。因為隻要成功入境,他隻需倒騰一手,就能從中獲得數萬美元利潤。
數萬美元啊!
不是法幣,而是美元!
雖然比起他的身家,這筆錢並算不了什麼。可一次性能賺到數萬美元的大訂單,那也是極少才有的機會。
“李先生,四天之後。四天之後的天黑之前,我向您保證,這批貨它一定會成功送到!”這次,湯姆語態變得堅定了,給出個準確答複。
四天之後,那一天李光澤並沒有什麼特彆任務,便露齒滿意笑了笑。
隨即,二人拿起酒杯,呯~,一碰,又是一飲而儘。
“果然是為了賺錢…”高淩宇絲毫不覺意外,這年頭,彆說汪偽政府手底下的人,走私賺非法的黑錢。連山城那邊,這種事也沒人少乾。
畫麵轉換。
此時被高淩宇操控的第二隻動物,仍然待在76號總部。但盯著的人,卻不再是李世群,而是他的乾女兒,小芳。
“小芳小姐。”一間休息室內,一名年輕女子,對著麵前的不苟言笑的女子恭敬道。
“紅姐。麻煩您把這封信交給小果。”小芳從身上掏出封紙信,遞出。
被叫紅姐的樸**子接過,點點頭後,便不準備逗留,轉身要離去。
“先等一下。”
樸**人駐足。
“跟你手底下的人通知一聲,叫他們最近工作勤快點,在行動處的,眼睛給我盯好李處長。情報處的,就盯著唐處長。務必要將他們二人所有行蹤,以及辦了些什麼事情,都給我摸清楚。沒有我的命令,就不準停下來。”
“李處長、唐處長…”紅姐表情詫異,顯然對此感到不解。
“彆問那麼多,照我吩咐的去辦就行。”
“是,小芳小姐。”紅姐點頭。
這次,她推門離開,小芳倒是沒有再將她叫住了。
高淩宇也在此時更換了跟蹤目標,轉而跟蹤紅姐,附身在隻屎蚊子體內,盤旋在她上空。這個紅姐要去見的人,有那個宋小果。而宋小果,又是李世群派出對付張卯的那個女人,所以隻要跟蹤紅姐,必能見到張卯。
紅姐離開76號總部後,坐上了一輛黃包車,半個小時後,人便已是進入公共租界區域。
“咚咚咚~”
突然,敲門聲響起。
但這次不是被高淩宇附身的那隻蒼蠅,聽到的敲門聲。而是直接傳入到了高淩宇本體。
高淩宇不得不將更多的精神轉移到本體。
“誰?”
“先生,是我,剛剛為您送過果盤的服務員。”門外響起諸葛聞香很有禮貌的聲音。
怎麼又是她?
自己明明沒有點東西啊?他記得。
“有事嗎?”
“先生,我好像有樣東西落在您房間裡了,是我打掃衛生時用的一塊毛巾。您能開下門,讓我進去拿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