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手機話筒裡不斷傳出來的那嘟嘟嘟的斷線聲,此刻的我,雙手緊握成拳,青筋暴起,真想一把將手機狠狠砸向堅硬的牆壁,讓它粉身碎骨!
但理智如同微弱卻堅韌的絲線,緊緊勒住我即將失控的憤怒。
我不可以這麼做!
因為我親愛的姐姐江南,此刻正身陷囹圄,生死未卜,她的安危正被那些可惡的綁匪緊緊攥在手裡。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自己狂跳的心臟,無奈地將手機從幾乎貼緊耳膜的滾燙位置緩緩拿了下來。
放下手機的我,此刻仿佛被撕裂成了兩半。
一方麵,我的心如刀絞,在為我姐江南的安危而擔憂不已;
另一方麵,我的腦海中不斷回響著剛才那個男人對我說的那些話。
“三天以後,我們會通知你見麵的時間和地點。”
“如果到那時候,我們還拿不到我們想要的東西的話,那就彆怪我們對你姐姐”
特彆是最後一句:
“臭娘們,長得哈挺騷氣的嘛!”
這句話深深地刺激著我的神經。
男人的話語中沒有絲毫情感,隻有不容置疑的威脅。
他媽的,他們到底想要什麼東西?
這個疑問像是一團迷霧,籠罩在我的心頭,讓我至今仍然一頭霧水。
我江河身上到底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呢?
能夠讓他們冒這麼大的風險,綁架我姐江南來威脅我?
我絞儘腦汁,但卻怎麼都想不起來自己身上到底有什麼重要的東西。
此刻的我,除了這副軀殼以外,彆無所有!
我煩躁地在夜色下踱步,腳下的地麵發出沉悶的響聲,與外麵寂靜的夜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每一次腳步的落下,都像是在提醒我時間的緊迫。
可是我實在是想不通:
我江河,一個平平凡凡的普通人,身上到底會有什麼值得他們如此大費周章的東西呢?
我知道,現在的我必須冷靜下來,好好想想我身上到底有什麼重要的東西。
隻有找到他們想要的“東西”,我才能成功救回我姐江南。
但此刻一頭霧水的我,又該如何在自己身上去找這至關重要的東西呢?
時間一天天過去,但毫無頭緒的我卻始終在自己身上找不到突破口。
我想破了頭,都沒有想起來我身上到底藏著他們要的什麼東西。
第三天的夜晚,窗外的風帶著幾分寒意和不安,似乎在預示著什麼。
我蜷縮在大樹腳下,雙眼空洞地盯著夜空,心中充滿了無儘的焦慮與恐懼。
就在這時,一陣突兀而急促的手機鈴聲劃破了夜的寂靜,也如同一把鋒利的刀,瞬間割裂了我緊繃到極點的神經。
我猛地一顫,手指顫抖著伸向褲兜,仿佛那裡藏著的是一枚即將引爆的炸彈。
我迅速從褲兜裡掏出手機,屏幕的光亮在昏暗的房間中顯得格外刺眼。
我瞟了一眼來電顯示,又是一個我完全不認識的手機號碼,數字組合陌生而又冰冷,如同那些隱藏在暗處、窺視著我的眼睛。
我不禁暗暗驚歎:
看來,這群人的反偵察能力還挺強,就連手機號碼每一次都換了新的。
“喂,”
我壓低聲音,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但顫抖的尾音還是出賣了我內心的慌亂。
“江先生,淩晨三點,城東十裡坡。”
“請帶上我們要的東西準時趕到。”
“記住,隻準你一個人來。”
“如果你敢報警,嘿嘿,那你姐姐她”
電話那頭,那個詭異的男音突然變得低沉而陰森,仿佛是從地獄深處爬出的惡鬼,用他那沾滿罪惡的手指,輕輕撥弄著我人性的脆弱。
他的話語裡夾雜著汙穢不堪的威脅,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狠狠敲擊在我的心上,讓我幾乎窒息。
“嘿嘿嘿”
說完以後,他還不忘向我展示一陣陣惡心的淫笑。
那笑聲在寂靜的夜晚裡顯得格外刺耳,如同利刃切割著夜的寧靜,也切割著我的理智。
此刻的我,急切地想確認我姐江南的安全。
就在對方準備掛斷手機的時候,一股莫名的勇氣突然湧上我的心頭,讓我幾乎失控地脫口而出:
“慢著!”
“怎麼?”
“江先生有話要說?”
電話那頭的聲音瞬間變得警惕而冷酷,仿佛一隻蓄勢待發的猛獸,正窺視著獵物的一舉一動。
我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透過話筒傳來,帶著一絲不祥的氣息,讓我不由自主地繃緊了神經。
其實我的目的很明確,不管我今晚赴約能不能拿出他們想要的東西,我必須得先確定我姐江南她是安全的。
這是我心中不可動搖的底線!
也是我赴約不可或缺的前提條件!
“你們要的東西我肯定會給你們,”
“但我現在必須得先確認我姐的安全!”我連忙說道。
“江先生,你放心,你姐姐她好著呢,”
“正舒舒服服地待在我們為她準備的地方。”
“隻要你乖乖地交出我們要的東西,我們保證不為難你姐姐,更不會讓她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然而,對方的話語並未讓我心中的不安有絲毫減退。
我清楚地知道,這些人的話不能全信,他們就像是隱藏在暗處的毒蛇,隨時都會給人以致命一擊。
“讓我聽聽我姐的聲音!”
“就現在。”
“否則,你們彆想拿到你們想要的東西。”
我幾乎是吼著說出了這句話。
我也不知道那一刻,我哪裡來的勇氣和底氣。
“那好吧,你等會。”
對方權衡了好一會兒以後,終於再次開口說話了。
也許是因為我手上的東西對於他們來說,太過於重要的原因。
“你們兩個,去把那娘們帶過來。”
緊接著,話筒中傳來那男人吩咐手下的聲音來。
“江河,是你嗎?”
很快,話筒中傳來了我姐江南那熟悉的聲音。
聽到我姐江南那熟悉的聲音以後,我仿佛看到了希望的光芒,心中那塊巨石緩緩落地,緊繃的神經也稍稍放鬆了一些。
“姐,你還好嗎?”
“他們有沒有為難你?”我連忙關心地問道。
“江河,我還好,”
“他們,他們沒有為難我。”
聽完我姐江南這麼說以後,我的心總算從嗓子眼緩緩滑落,回到了它該在的位置。
“姐,你放心,”我緊握著手機,仿佛這樣就能傳遞給她我的決心和力量,
“我很快就來救你。”
我的聲音雖小,卻堅定無比,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底發出的誓言。
我知道,電話那頭的我姐江南,聽我這麼說以後,一定會心安很多。
“好了,江先生,”
對方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冰冷而機械,打斷了我們的對話。
“這下你總算放心了吧。”
男人的語氣中沒有絲毫情感,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機器,在執行著早已設定好的程序。
“記得,淩晨三點,城東十裡坡,不見不散。”
“不要耍花招哦!”
他的語氣中突然多了幾分戲謔,仿佛是在享受這場遊戲帶來的快感。
而我,卻隻能咬緊牙關,將憤怒和恐懼深埋心底。
“嘟嘟嘟”
說完,對方迅速地掛斷了電話。
隻留下一串忙音在我耳邊回蕩,像是死神的嘲笑,又像是最後的通牒。
我呆立在原地,手中的手機仿佛變得滾燙,燙得我幾乎要鬆手。
但我知道,我不能。
因為此刻,我是我姐江南唯一的希望和依靠。
此時的我除了準時去赴約以外,似乎沒有第二種選擇。
無論前方是刀山火海,還是萬丈深淵,我都將義無反顧,隻為救出我最親愛的姐姐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