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送丈母娘丁桂花下葬的路途上,我手捧著丈母娘丁桂花的遺像,心情如同鉛塊般沉重。
這讓我對於送葬隊伍中的任何細微動靜都無暇他顧。
四周是低沉的哭泣聲和偶爾傳來的嗩呐嗚咽,它們交織成一首悲涼的挽歌,回蕩在這片寂寥的天地間。
殊不知,在這看似莊嚴肅穆的隊伍中,早已潛入了兩名不速之客——
兩名身形魁梧、麵露凶相的彪形大漢。
他們如同夜色中的幽靈,悄無聲息地融入了人群,眼神中閃爍著不可告人的光芒。
這一切,沉浸於悲痛之中的我竟渾然不覺,仿佛被一層無形的悲傷之霧所籠罩,與外界隔絕。
而就在我捧著丈母娘的遺像,緩緩踏上歸途時,那兩名大漢也開始悄然行動。
他們與我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如同獵手追蹤獵物般,遠遠地尾隨著我。
而我,依舊沉浸在對那位神秘女人的無儘猜測之中,她的身影在我心中如同迷霧中的燈塔,忽明忽暗,引人遐想,卻也讓我忽略了周遭潛藏的危機。
我小心翼翼地捧著丈母娘丁桂花的遺像,那冰冷的相框似乎還殘留著她生前的溫度,讓我思念不已。
一路上,我的每一步都走得異常沉重,仿佛肩上扛著的是整個世界。
回到家中,我輕輕地將丈母娘丁桂花的遺像安置在神龕的邊緣,那位置似乎早已為她預留。
緊接著,我顫抖著手,點燃了三根香。
青煙嫋嫋升起,帶著我的哀思與不舍,緩緩飄向屋頂。
我雙手捧著香,閉上眼睛,深深地朝著丈母娘丁桂花的遺像鞠了三個躬,每一次彎腰都是對丈母娘丁桂花無儘的懷念與感激。
空氣中彌漫著檀香與回憶交織的味道,讓人窒息。
按照我們海城古老而莊重的習俗,死者下葬後的這頓中飯是最隆重的。
廚房裡,鍋碗瓢盆交響曲此起彼伏,熱氣騰騰的菜肴被一道道端上餐桌,香氣四溢,卻掩蓋不住那股淡淡的哀愁。
轉眼間,就到了飯點,丈母娘家的小院裡,裡三層外三層地擠滿了前來吊唁的親友。
整個場景既喧囂又寧靜,形成了一種奇特的氛圍。
我穿梭在人群中,臉上掛著禮貌而勉強的笑容,招呼著每一位來賓,心底卻如鼓點般急促,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突然,一個念頭如閃電般劃過我的腦海——
我姐江南呢?
在這個重要的時刻,她不應該缺席。
我的心跳不禁加速,開始在人群中焦急地搜尋起來。
我開始在人群中尋找起我姐江南那熟悉的身影來。
可是當我的雙眼在院內院外搜索了一番以後,卻始終沒有發現我姐江南的影子。
那一刻,我心急如焚。
我姐江南她,去哪裡了呢?
汗水順著我的額頭滑落。
然而,無論我如何努力,那雙期盼的眼睛始終沒有在人群中捕捉到我姐江南的身影。
一種不祥的預感開始在我心中蔓延,如同烏雲蔽日,讓本就沉重的心情更添幾分壓抑。
“你看到我姐了嗎?”
“你們看到我姐江南了嗎?”
我像一頭失控的猛獸,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瘋狂地穿梭,雙眼布滿了焦急與不安,不斷地向每一個可能提供線索的人打聽著我姐江南的下落。
我幾乎把前院的賓客問了個遍,從衣著華麗的貴族到衣著樸素的仆人,每一個麵孔都仔細打量,生怕錯過任何一絲可能的線索。
然而,回應我的卻是一次次無奈的搖頭和沉默。
仿佛我姐江南就像是從空氣中消失了一般,沒有絲毫蹤跡可尋。
我的心跳加速,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不斷滑落,滴落在衣服上,形成一片片濕潤的痕跡。
我開始感到恐慌,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感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怎麼辦?”
我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絕望和無助。
“我姐江南她到底去哪裡了呢?”
我不斷地在心中重複著這個問題,每一個念頭都像是鋒利的刀片,在我腦海中來回切割,讓我痛苦不堪。
我開始胡亂猜測:
“難道我姐江南她提前回家了?”
這個念頭剛一出現,我就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我立刻拿出手機,手指顫抖地撥通了外甥女西西的電話。
“喂,”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了外甥女西西那熟悉的聲音,那聲音如同一縷溫暖的陽光,暫時驅散了我心中的陰霾。
我仿佛看到了希望,連忙問道:
“西西,你媽她……她回家了嗎?”
問完這句以後,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到了極點。
我期待著從外甥女西西口中說出:我媽她已經回來了。
“沒有啊,我媽她不是去幫你去了嗎?”
然而,從外甥女西西那唇齒間,卻說出了這麼一句。
這句話卻如寒風中的利刃,瞬間割裂了我心中的平靜。
我的目光再在屋內焦急地搜尋。
聽完外甥女西西這話以後,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與此同時,我的聲音裡已經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顫抖。
“西西,你是說……你媽她,她還沒有回家?”
“我媽真沒有回來。”
“我今天哪兒也沒去,一直守在家裡呢。”
“怎麼?我媽她……難道出事了?”
也許是察覺到了我聲音的異樣,外甥女西西連忙問道
“我媽她到底怎麼了?”
外甥女西西的問題像一根無形的線,緊緊拽著我的心。
聽完外甥女西西這話以後,我就變得更加的焦急了。
但作為她的舅舅,我努力壓製著內心的慌亂,不讓自己的聲音透露出絲毫的不安,以免讓外甥女西西擔心。
“你媽她沒事,她沒事。”
說完,我不等西西再多問,幾乎是帶著一絲顫抖,快速地掛斷了電話。
掛斷電話的那一刻,我整個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氣。
我姐江南,她並沒有回家。
我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可能的場景,每一個都讓我感到不安。她究竟能去哪裡呢?
此刻的我早已變得心神不寧,手中的電話仿佛成了燙手的山芋,被我反複拿起又放下。
窗外的風呼嘯而過,似乎在訴說著無儘的寒意,也似乎在嘲笑我的無助。
我不想我姐江南出任何事情,這個念頭在我腦海中不斷盤旋,如同一隻無法擺脫的噩夢。
我猛地站起身來,開始在屋內來回踱步。
突然,一道靈光閃過我的腦海,我想到了一個地方——後院!
剛才我一時心急,隻顧著在前院找了,卻把後院給忘了。
這麼想著以後,我如同一支離弦的箭,快速地朝著後院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