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那一聲喊,如同暗夜裡的一聲驚雷,響徹在整間獄室。
四眼聽到我的這一聲喊以後,瞬間加快了行凶的速度。
隻見他以更加快的速度,雙手緊握住那把鋒利的匕首,用儘吃奶的力氣朝著床鋪上光頭的胸部刺去!
與此同時他掙脫了我的牽絆。
“光頭,快醒醒!”
“刀疤,快醒醒!”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我靈機一動,朝著還躺在床鋪上的光頭和刀疤喊了兩聲。
我的這兩聲喊,聲音提高了好幾分,總算是把睡得正香的其他人喊醒了。
光頭睜開眼睛一看:
眼前一道寒光閃過。
不好!
他奶奶的,有人要行刺!
而此時四眼手中鋒利的匕首已經快觸碰到光頭的胸膛了!
眼看著光頭已經來不及躲閃了!
此時的光頭已經到了命懸一線的關鍵時刻。
“刀疤,兄弟們,救我,救我!”
光頭猛的喊了一聲。
與此同時他的臉都嚇得變了色!
大顆大顆的汗珠開始從他的額頭冒了出來。
再說那躺在床上的刀疤,聽到我的喊聲以後也睜開了眼睛。
“他奶奶的,三更半夜的,是誰在打擾老子睡覺。”
光頭開口就罵了一句。
當聽到光頭的呼救聲以後,刀疤這才緩過神來。
他連忙轉身朝著光頭的鋪位看去:
透過外麵射進來的亮光,刀疤看到了一個黑影手裡似乎握著一把利刃正朝著光頭的心口而去!
不好!有人要行刺大哥!
想到這裡,刀疤連忙一骨碌從床上爬了起來,然後朝著那黑影衝去!
隻不過遠水解不了近渴!
刀疤睡的鋪位在另一個邊上,和光頭的鋪位隔了有五六個鋪位的距離。
而此時,四眼手中那鋒利的匕首已經觸碰到了光頭的心口。
看來,刀疤想要阻攔四眼,已為時過晚!
而此時房間裡其他的人聽到動靜以後,也粉粉的醒了過來。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是啊,這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三更半夜的……”
他們一個個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樣子。
而就在四眼想用力將匕首刺進光頭胸口裡麵的時候,一旁的我見勢不妙,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我猛的用儘吃奶的力氣雙手猛的抓住了四眼正在使勁的手臂!
這麼一來,四眼不太好用力,剛才一直往裡的匕首此時竟然停在了原處!
而就在這時,光頭覺得自己的生機又來了,他連忙伸出一隻手猛的抓住了四眼握著匕首的手。
光頭的力氣果然與眾不同!
他這麼一拉,四眼立刻感覺有些力不從心了。
緊接著光頭的另一隻手也伸了過來,他的雙手死死地擋住了四眼手中那把鋒利的匕首,不讓它再深入一步!
“刀疤,快開燈,快開燈啊!”與此同時,光頭朝著刀疤喊了一句。
刀疤聽到他的聲音後這才連忙來到了那扇鐵門後麵,伸手打開了房間的燈。
頓時,整間獄室內亮了不少。
裡麵所有的人這才將目光都放到了四眼的身上。
直到此時,他們才徹底搞清楚剛才發生了什麼。
“他媽的,四眼,你找死啊!”
刀疤一看到四眼手中的匕首,連忙惡狠狠的罵了一句。
“他媽的,你一個新來的,你哪裡來的膽子,竟敢拿著刀刺殺我們大哥!”
“我說你小子是不是活的不耐煩了呢?敢動我大哥?”
緊接著其他的人也紛紛指責和質問著四眼。
而此時,我的雙手還緊緊的抓在四眼的胳膊上。
“兄弟們,靜一靜,靜一靜!”光頭倒是不慌不忙,似乎早已從剛才驚魂的陰影裡走了出來,他看著眾位兄弟喊了一聲。
其他人這才安靜了下來,靜靜地都看著他。
看到光頭的反應以後,說實話我不得不佩服起他來。
你想啊,一個普通人如果在經曆了剛才的那一番經曆後,肯定會心有餘悸,肯定會很長一段時間在心底留下陰影。
但光頭沒有啊!
這才多久的時間,他就已經恢複了平靜,就好像剛才的事情並沒有發生過一樣。
光從這一點,就能看出此人的心靈素質和應變能力!
所以我覺得:這個光頭應該大有來頭,說不定還真像刀疤口中所說的,整個監區沒有人敢惹他!
此時我用一種異樣的眼神看著光頭。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剛才我為什麼要那麼做,為什麼要救這個光頭呢?
白天他和他的兄弟們那樣對我,那樣打我,我臉上身上的傷到這會兒還疼著呢!
還有,他媽的連床鋪都不讓我上,讓我睡廁所的地麵,搞得我到現在胃裡麵都還在不停的翻滾呢!
按道理來說,我江河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都不應該救下這個光頭的!
如果剛才不是我及時發現這一切的話,
如果剛才不是我果斷的衝上前去拉住了四眼的胳膊的話,估計此時的光頭早已血肉一片了!
說不定早已經下地府去見閻王了也不一定!
“嗨,江河啊江河,你難道忘記了白天這群人是如何侮辱你揍你的了嗎?”
“你怎麼能夠救他們呢?”
此時此刻,我的耳邊又傳來了來自心靈的聲音。
是啊,一想起白天他們對我的一幕幕來,我就狠的牙癢癢!
可是有時候,事情就是這麼的奇怪,就是這麼的湊巧!
“嗨,算了,你都已經救了他了,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晚了!”
心底的聲音再次傳進我的耳朵!
“好你個四眼,快說,是誰派你來刺殺我的?”光頭一臉橫肉的看著四眼問了一句。
“死光頭,沒人派我來的,是我自己要來的,像你這種惡棍滿盈的人,就不應該在活在世上,你就該死!”
“該死,該死!”
“怪隻怪我運氣不好,失手了!”
說完這句以後,四眼朝著我看了兩眼。
說實話,那一刻,我有些害怕了。
一邊是光頭,一邊是四眼。
直到現在我還不知道他們任何一方的信息,也不知道他們到底都是什麼人。
不過看他們的樣子,肯定都來頭不小。
而我江河隻是一個剛被關進監獄的小白,恐怕他們中哪一方我都得罪不起。
此時的我在擔心著:今晚我壞了這個四眼的好事,他以後會不會報複我呢?
他剛才的一看,看得我是心裡直發毛!
“不說實話是吧?”光頭見四眼良久不出聲,又問了一句。
“男子漢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當!事情是我一個人的主意,既然失手了,要殺要剮隨你便!”四眼大義凜然的回答道。
嘿,這個四眼倒有些讓我看不懂了!
剛進來就鑽了人家的褲襠,而且晚上誰廁所他也毫無怨言,那時的他真像隻哈巴狗。
但現在,光他剛才這番話就讓人欽佩他是個硬骨頭!
這同樣的一個人,怎麼說變就變呢?
我心裡對他開始變得更加好奇了!
我倒想看看這個光頭接下來要怎麼對付他;
我更想知道這個四眼的骨頭是不是能夠一直這麼硬下去。
“刀疤,你來問吧!”見四眼還是不肯說實話,光頭朝著一旁的刀疤招了招手。
刀疤一臉詭笑地來到了四眼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