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嗯,既然如此,那小女就多有打攪了。”
克裡伊可嫣然淺笑著輕點了幾下螓首後,檀口微啟地對著柳大少嬌聲回應道。
柳明誌看著克裡伊可笑容滿麵的模樣,淡笑著頷首示意了一下後,微微轉頭將目光轉移到了克裡奇的身上。
“克裡奇老弟,伊可丫頭留在王宮裡麵陪著月兒一起玩耍,你不會不放心吧?”
克裡奇聽到柳大少這麼一說,登時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
“柳先生,不會,不會,當然不會了。
小女能夠陪著柳小姐一起玩耍,這是小女的榮幸。”
柳明誌笑嗬嗬地點了點頭,輕搖著手中的鏤玉扇不疾不徐地朝著院門外走去。
“克裡奇老弟,走走走,本少爺去送一送你們。”
克裡奇聞言,神色微微一變,急忙小跑著衝著柳大少追了上去。
“柳先生,不用了,不用了,在下帶著幾位好友自行離去也就是了。”
“嗬嗬嗬嗬,老弟啊,本少爺我不遠送,就把你們送到院門外麵。”
“這,好吧,那就有勞柳先生了。”
柳明誌輕輕地搖動鏤玉扇不疾不徐地走出了庭院的大門後,淡笑著側身看向跟在自己身後的宋清。
“大哥,剩下的這段路就有勞你替我送一送克裡奇老弟,還有幾位貴客了。”
宋清樂嗬嗬地點了點頭,直接抬起雙臂對著柳大少抱了一拳。
“好的,為兄知道了。”
隨即,宋清笑嗬嗬地轉身看著克裡奇,艾利托斯,安德魯幾人輕輕地擺手示意了一下。
“克裡奇老弟,幾位貴客,請。”
“宋兄,煩勞你稍等一下,小弟還有一點小事要跟柳先生說一下。”
宋清眉頭微挑地輕然一笑:“好的,小事一樁而已,老弟你隨意。
對了,需要為兄我回避一下嗎?”
“不用,不用,就是一點點小事情罷了。”
宋清微微頷首,笑嗬嗬地抽出了彆在腰間的旱煙袋,隨後自顧自的往煙鍋裡裝起了煙絲。
克裡奇轉身看向了正淡笑著望著自己的柳大少,一臉笑容的輕輕地拱了拱手。
“柳先生,是這樣的,因為事出緊急的緣故,在下急匆匆的就帶著艾利托斯,安德魯他們四位老弟趕來王宮之中拜見你了。
時間過於倉促,在下也來不及親自準備什麼禮物,還望柳先生你不要介意。
不過,在下我在出門之前,已經事先吩咐在下的管家他去準備一些今日才剛剛交易過來的乾海貨了。
按照時間來算的話,他們現在應該已經到達宮門外麵了。
一些小小的心意,還請柳先生你笑納。”
聽完了克裡奇所講的事情之後,柳大少頓時神色略顯無奈地搖了搖頭。
“老弟啊老弟,你看你,咱們又不是第一次見麵,這都已經老相識了,你何必還破那個費啊!”
聽著柳大少說起話來略顯無奈的語氣,克裡奇樂嗬嗬地擺了擺手。
“哈哈哈哈,柳先生,不破費,不破費的。
就是一些海帶,海參,還有各種海魚之類的乾海貨,所有的東西全部都在加在一起也花不了幾個錢的。
柳先生,一點點小心意,真的就是一點點的小心意而已。”
隨著克裡奇笑嗬嗬的話語聲一落,柳大少頓時眼前一亮地輕挑了一下自己的眉頭。
“克裡奇老弟,有海帶?”
看到了柳大少臉上的神色變化,以及他在說到海帶之時語氣有些驚奇的模樣,克裡奇忙不吝地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他默默的將這一點給牢牢地記在了心裡。
“沒錯,沒錯,有些乾海帶。”
柳明誌樂嗬嗬地輕笑了幾聲後,看著克裡奇輕輕地點了點頭。
“哈哈哈,哈哈哈哈~
得嘞,克裡奇老弟,那本少爺我可就不跟你客氣了啊!”
克裡奇看著柳大少臉上樂嗬嗬的笑容,連忙抬起雙手對著柳大少抱了一拳。
“柳先生,若是沒有其它的事情,那在下就先行告退了。”
柳明誌唇角微揚地淡然一笑,笑吟吟地對著克裡奇回了一禮。
“恕不遠送。”
“留步!請留步!”
“宋清,咱們走吧,有勞你了。”
宋清片頭吐出了口中的旱煙,哈哈大笑地擺了擺手。
“哈哈哈,什麼有勞不有勞的,請!”
“同請!同請!”
“貴人,我等先行告退。”
“慢走,恕不遠送。”
“請留步,請留步。”
艾利托斯,安德魯兄弟四人異口同聲的回應了柳大少一言後,馬上轉身朝著已經走出了三十步的宋清,克裡奇兩人追趕了上去。
柳明誌目送著宋清,克裡奇他們幾人聯袂離去的背影,輕笑著合起了手中的萬裡江山鏤玉扇以後,抬起手將手裡的扇子輕輕地插入了脖子後麵的衣領裡麵。
“大哥,你把克裡奇老弟,艾利托斯他們幾人送出宮門之後再返回來本少爺我這裡一趟,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聊一聊。”
“哎,好的,為兄知道了。”
柳明誌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眉頭微皺地抽出了自己腰間的旱煙袋。
旋即,他動作嫻熟的給自己點燃了一桌旱煙。
“呼!”
一口輕煙從口中吐出來以後,柳大少舉起手隨意地扇了兩下眼前的繚繞輕煙,目錄思索之色地抬起頭朝著碧藍的晴空之中眺望而去。
“因為一些什麼樣的原因,突然在法蘭克國的港口城池那裡殺了不少的人?
話說,究竟是因為什麼原因,才會讓江河那小子殺了不少的人呢?
難道,這就是江河那小子遲遲沒有回書的原因嗎?”
柳明誌神色有些迷茫的自言自語地輕聲呢喃了幾聲之後,端著旱煙袋送到口中輕輕地砸吧了一小口旱煙。
常言道,無風不起浪。
故而,柳大少並不覺得艾利托斯先前所說的那些傳聞乃是空穴來風的謠傳之言。
安江河是一個什麼樣的性格,柳大少還是非常的了解的,因此他認為艾利托斯說的那些傳聞十有八九都是真的。
以江河那小子的心性,做出了這樣的事情並不是什麼好值得奇怪的事情。
柳明誌心思急轉的案子沉吟之間,似乎是想要了什麼事情了,突然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嘶~”
不對!不對!
根據艾利托斯先前所言,他們幾人乃是在兩個月之前,在普魯士國的境內從一支來自法蘭克國的商隊中聽到的那些傳言。
兩個月之前?兩個月之前?
如果在兩個月之前,江河那小子還有大龍的寶船隊還在法蘭克國境內的某一處港口進行停靠的話,那麼大龍船隊後麵要去的下一個地方不是白衣大食國,就是日不落國了。
如此一來,按照自己一行人趕到大食國王城的時間來推算的話,江河他沒有理由會收不到自己讓張狂發給他的金雕傳書啊!
既然可以收到張狂的金雕傳書,也就意味著他能夠知道自己這個兄長帶著他的眾位嫂子們,還有月兒侄女一起來到了大食國的王城了。
以那小子的性格,他要是知道了自己一行人來到了大食國王城的事情了,絕對不會不給自己回書一封的。
結果呢?結果呢?
結果卻是自從自己帶著韻兒,嫣兒她們姐妹們,還有小可愛那丫頭趕到了大食國王城的那一天開始,直至現在自己都還沒有收到江河那小子的一封回書呢!
不但是沒有收到那小子的一封回書,甚至是連江河那小子和露婭他們夫婦兩人,還有大龍寶船隊的消息都知之甚少。
三個月之前,在希臘國海邊的某一處港口處進行了貨物交易以後就繼續揚帆起航了。
兩個月出頭之前,在法蘭克國的港口城池之中突然的殺了不少人,然後就直接了無音訊了。
這!這!這!
問題到底出在了哪裡了呢?
若是按照正常的情況來算的話,之所以會發生這樣的情況,隻有兩種可能。
一種可能就是江河那小子和大龍的寶船隊出事了,從而致使江河並沒有收到自己讓張狂發給他的金雕傳書。
另外一種可能則是江河那小子確實是收到了金雕傳書了,然而卻因為更為重要的事情讓他根本抽不出空閒的時間或者是沒有機會來給自己回書一封。
柳明誌想到了這裡之時,雙眸之中忽地流露出了濃濃的擔憂之色。
江河,露婭,還有大龍寶船隊之上的數萬將士們,你們可一定不要有事啊!
蒼天保佑,蒼天保佑。
一定要是後者,一定要是後者啊!
正當柳大少的眼底深處充滿了擔憂之色,心緒翻飛的暗自沉吟之時,耳畔突然響起了宋清笑嗬嗬地話語聲。
“哈哈哈哈,三弟,為兄回來了。
三弟,你直愣愣地望著天上看什麼呢?”
柳明誌聞聲,驟然從心緒紛飛地沉吟中回過神來,然後他下意識地轉頭朝著聲音的來源處望去。
“大哥,你回來了。”
宋清笑嗬嗬地停下了腳步之後,看著柳大少的臉上有些不太對勁的臉色,連忙收起了臉上的笑容,登時不由自主地輕皺了一下眉頭。
“三弟,那什麼,你沒事吧?”
看到了宋清眉頭微皺地模樣,柳大少輕笑著擺了擺手。
“沒事,沒事,克裡奇老弟他們已經離去了嗎?”
宋清聞言,並沒有直接回答柳大少詢問自己的問題,而是目露擔憂之色輕籲了一口氣。
“呼!”
“三弟,真的沒事?”
“哈哈哈,大哥,兄弟我真的沒事。”
宋清聽著自家三弟樂嗬嗬的回應之言,神色有些遲疑地抿了兩下嘴唇以後,看著一臉笑容的柳大少輕輕地點了點頭。
“好吧,沒事就沒事吧。”
柳明誌輕笑著點了點頭,端著手裡的旱煙袋直接朝著口中送去。
緊接著他就猛地發現,自己之前才剛剛抽了兩口的旱煙不知在什麼時候就已經燃燒殆儘了。
柳明誌見此情形,輕笑著搖了搖頭,也隻好微微俯身地在腳底磕出了煙鍋裡的灰燼,隨即又動作十分嫻熟地給自己續上了一鍋煙絲。
“呼!”
柳明誌張著嘴緩緩地突出了一口輕煙以後,笑吟吟地將手裡的旱煙袋遞到了宋清的身前。
“大哥,你還來上一鍋嗎?”
宋清淡笑著點了點頭,直接抬起手屈指從柳大少手中的煙袋裡捏出了一小撮煙絲。
很快,宋清也開始吞雲吐霧了起來。
柳明誌抬手扇了扇自己眼前的繚繞輕煙,抬起腳輕輕地踱步了起來。
“大哥,你覺得艾利托斯之前所說的那番話語有幾分真幾分假?”
聽到了自家三弟的這個問題,宋清臉上的神色微微一愣。
“嗯?三弟,你說的是那些話語?”
“就是他說的那些江河那小子因為一些什麼樣的原因,突然在法蘭克國境內的某一處港口城池之中殺了不少人的話語。
據他所言,這些事情就隻是他們兄弟幾人在普魯士國境內道聽途說的一些傳聞罷了。
對此,大哥你是怎麼認為的?”
宋清用力地吞吐了一大口旱煙之後,看著眼前正在輕輕地踱步著的柳大少,眼中閃過了一抹猶豫之色。
“三弟,那為兄我說一說自己的看法?”
“哈哈哈哈,大哥啊,你的心裡麵是怎麼想的,直接說出來就是了。”
“呼!”
宋清輕輕地吐了一口氣後,抬起手輕輕地揉了揉自己額頭兩側的太陽穴。
“三弟,老話說得好,無風不起浪。
因此,為兄我以為艾利托斯先前所說的那個傳言,十有八九並非是什麼無風而起浪的謠傳之言。
江河兄弟那小子是一個什麼樣的德行,三弟你的心裡麵清楚,為兄我的心裡麵也清楚。
以咱們江河兄弟的性格,他能夠乾出來這樣的事情為兄我一點都不覺得奇怪。
所以,為兄我認為艾利托斯此人先前所說的那些傳言,至少有七分的可能性是真的。
三弟,為兄我說一句不太中聽的話語,我跟你說的七成可能性甚至還有太過保守了那麼一點點。”
伴隨著宋清口中充滿了唏噓之意的話語聲才剛一落下,柳大少猛地停下正在踱步著的腳步,神色有些怪異地轉眸朝著宋清看了過去。
“大哥,你也是這麼認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