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柳明誌口中的話語聲剛一落下,克裡奇的身體登時情不自禁的輕輕地顫栗了一下。
旋即,他緊攥著雙手看向了前方一臉笑眯眯模樣的柳大少,口中的呼吸聲逐漸的變得急促了起來。
“喝!呼!”
克裡奇用力的深呼吸了幾口氣,暗自的用牙齒悄悄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
舌尖之上驟然傳來的痛覺,令他激動不已的心神瞬間就已經恢複了幾分清明。
緊接著,他便強行壓下了心底的亢奮之意,故作鎮定的樂嗬嗬地對著柳大少拱了拱手。
“柳先生,在下冒昧一言,你確定你不是在跟在下我開玩笑嗎?
等到在下我擔任了聯合商會的會長一職後,你真的要讓在下我獨占三成的利益?”
雖然克裡奇已經十分努力的強裝鎮定了,但是當他開口說話之時,語氣之中卻仍然不由自主的夾在著些許的顫音。
不是他不夠冷靜,也不是他不夠鎮定,實在是因為他根本就控製不住自己此時的心情。
獨占三成利益!
三成利益,三成利益的啊!
對於自己,對於整個克裡奇家族來說,就算是隻有三成的利益,那也是自己難以想象的潑天富貴啊!
柳明誌看著克裡奇臉上那強裝鎮定的神情,笑吟吟的輕輕地挑了一下自己的眉頭。
“怎麼?莫非克裡奇老弟你認為本少爺我是那種言而無信的人嗎?”
克裡奇見到柳大少此言一出,內心陡然一緊,忙不吝的搖了搖頭。
“回柳先生話,在下不敢,在下絕對沒有這個意思。
在下之所以有此一言,純粹是因為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懷疑自己剛才有可能聽錯了。”
柳明誌看了一眼正在給自己解釋的克裡奇,淡笑著架起雙臂來回的扭動了幾下自己的腰肢。
“嗬嗬嗬,克裡奇老弟,你的耳朵沒有任何的問題。
同樣的,你也並沒有聽錯。
本少爺我再重新跟你說一遍,等你擔任了聯合商會的會長一職,你這個商會的會長可以分的三成的利益。
這一次,老弟你可聽清楚了嗎?”
聽著柳大少把剛才的那一番言辭重複了一遍的肯定語氣,克裡奇再次暗自的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
他強行的抑製著心底的興奮之情,滿臉堆笑著的對著柳大少行了一禮。
“回柳先生,聽清楚了,在下聽清楚了。”
克裡奇直起身子後,無聲的吐了一口氣,目光略顯局促的看向了正在伸手接著空中雨水的柳大少。
“柳先生,在下再次鬥膽一問,不知再次需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柳明誌正在擺動著手臂用掌心接著雨水的動作微微一頓,眼神略顯古怪地轉首朝著克裡奇望了過去。
“需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沒錯,在下需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克裡奇這一句話出口之後,本就有些局促的眼神,陡然又變的局促了幾分。
甚至,就連他的內心也不受控製的緊張了幾分。
此時此刻,他真的很害怕柳大少會說出來什麼令自己難以承受的代價來。
克裡奇短時間之中的神色轉變,已然被柳大少儘收眼中。
柳大少隨手甩開了手裡的萬裡江山鏤玉扇,在克裡奇的注視之下,忽的放聲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
見到這種情況,克裡奇當場就愣住了。
他實在是搞不清楚,柳大少這樣的反應是怎麼一回事?
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就大笑了起來呢?
“柳先生,你?”
柳明誌口中的笑聲一落,看了一眼神色疑惑的克裡奇,抬手在自己的胸口之上輕撫了幾下。
“呼,哎呦啊!”
“代價?”
克裡奇聞言,本能的點著頭回應了一下。
“對的,在下需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柳明誌輕搖著手裡的鏤玉扇,樂嗬嗬的隨意的甩了甩左手之上的雨水。
“克裡奇家老弟呀,代價你不是已經付出過了嗎?”
克裡奇聽到了柳大少的回答,臉上的神情又是微微一愣。
“啊?什麼?在下已經付出過了?”
“嗬嗬嗬,沒有錯,老弟你已經付出過了。”
柳大少此言一出,克裡奇馬上從愣然中反應了過來。
隻不過,他現在卻是一頭的霧水,完全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
付出過了?自己已經付出過了嗎?
不是,這到底是什麼個情況呀?自己到底付出什麼代價了啊?
“柳先生,你是說,在下已經付出過了。”
“沒錯,已經付出過了?”
“嘶!這!這這這!
柳先生,那什麼,在下我付出什麼代價了呀?”
柳大少看到克裡奇臉上那一愣一愣的反應,笑嗬嗬的把雙手背在了身後。
“老弟呀,本少爺我剛才所說的要你讓出來七成的利益,就是你所需要付出的代價了。”
隨著柳大少口中的話語聲落下的一刹那,克裡奇的嘴角不由得輕輕地抽搐了幾下。
“柳先生,這!這!這也算是在下我付出的代價?”
“哦?怎麼著?難道老弟你不滿意這樣的代價嗎?”
聽到柳大少的反問之言,克裡奇立即繃直了身體,毫不猶豫的急忙擺了擺手。
“沒有,沒有,在下滿意,在下當然滿意了。
隻是,在柳先生你把這句話給說出來之前。
在下我縱然是想破了腦袋也萬萬沒有想到,柳先生你需要我克裡奇所付出的代價,竟然是這樣的代價!”
克裡奇言語之間,仔仔細細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之後,神色恭敬不已的直直地對著柳大少躬身行了一個大禮。
“柳先生,在下不傻,你所說的這些代價,哪裡是什麼代價啊?
你這樣的代價,明明是對克裡奇的恩賜啊!
柳先生,克裡奇多謝了。”
柳明誌看了一眼正在給自己行禮的克裡奇,淡笑著動身向前走了兩步,伸出雙手輕輕地托了一下他的雙臂。
“行了,行了,免禮吧!”
“多謝柳先生。”
“老弟呀,本少爺我非常的看重你這個人的能力,所以我才會把這麼重要的擔子給交到了的手上。
你呀!以後可千萬不要辜負了本少爺我對你的期望啊!”
“柳先生,將來縱然是刀山火海,克裡奇也絕對不會辜負了柳先生你的厚恩!”
柳明誌淡笑著點了點頭,抬起手輕輕地拍打了幾下克裡奇的肩膀。
“哈哈哈,克裡奇老弟呀!
這麼說你是同意了本少爺我先前所說的合作條件了?也同意擔任這聯合商會的會長一職了?”
克裡奇用力的深呼吸了一口氣,鄭重其事的抬起雙手衝著柳大少抱了一拳。
“柳先生厚恩,克裡奇莫乾不從。”
“好!好!好!”
柳大少一連著說了三個好字以後,笑容滿麵的轉身直奔幾步外的椅子走了過去。
“哈哈,哈哈哈,老弟呀,本少爺我果然沒有看錯你啊!
老弟你,確實是一個值得深交的英雄呀!”
“不敢當,不敢當,柳先生你稱讚了。”
柳明誌的腳步微微一頓,順手提起了身邊的椅子,腳步不停地繼續朝著前方的房間中走了過去。
“時間不早了,該說的已經全都說了,該聊的也已經全部都聊了。
走走走,咱們繼續回房間裡麵坐著吧。”
齊韻,宋清幾人聽到柳大少這麼一說,連忙從椅子上麵站了起來。
隨後,幾人立即提起了各自的椅子,不疾不徐的衝著柳大少跟了上去。
克裡奇望了一眼柳大少夫婦二人,還有宋清,張狂幾人的身影,急忙朝著也已經提起了椅子的兒子克裡米蒙走了過去。
“米蒙。”
克裡米蒙馬上收起了剛剛抬起的左腳,轉身朝著自家老爹看了過去。
“哎,孩兒在,爹?”
克裡奇抬頭仰望了一下秋雨綿綿的昏暗天空,然後直接側身朝著克裡米蒙的身邊湊了過去。
“老大,你現在馬上趕去偏院的廚房一趟,通知你的娘親和你的娘子她們倆儘快把準備好的酒菜送過來。”
“是,孩兒明白了,孩兒馬上就去。”
“對了,你可千萬彆忘了通知柳小姐還有伊可這丫頭。”
“好的,孩兒知道了。”
“知道就好,快去快回。”
“爹,這茶杯?這椅子?”
“臭小子,交給為父我就行了,你快去通知你的娘親吧。”
“是,孩兒先行告退。”
克裡米蒙一把放下了手中剛剛提起來的椅子,又把茶杯塞到了克裡奇的手裡,然後急忙轉身朝著自家的偏院方向飛奔而去。
克裡奇目送著自家長子飛奔遠去的背影,眼神興奮不已的長呼了一口氣。
“呼!”
祖宗保佑,我克裡奇家族終於要崛起了。
克裡奇在心裡暗自感歎了一聲後,馬上伸出了端著茶杯雙手,一左一右的用手腕抄起來兩張椅子,快速的直奔前方的房間中趕去。
等到克裡奇快速的回到了房間裡之時,柳大少一行人這邊早已經在原來的位置之上重新坐定了。
克裡奇看了一眼正在嗑著瓜子的柳大少,一臉賠笑著的先是放下了雙臂之上的椅子,緊接著又把雙手之中的茶杯輕輕地放到了桌麵上。
“柳先生,柳夫人,實在是抱歉,讓你們久等了。
在下剛才安排犬子去通知夫人那邊準備酒菜了,故而就耽擱了那麼一點點的功夫。
柳先生,柳夫人,還望你們不要介意呀!”
克裡奇重新坐定了之後,對著柳大少幾人直言不諱的說出了自己來遲的一會兒的原因。
柳明誌不以為意的擺了擺手,笑吟吟地轉頭對著地上吐出了唇齒間的瓜子殼。
“嗬嗬嗬,無妨!無妨!”
“多謝柳先生體諒。”
柳明誌淡笑著搓弄了一下自己的手指,然後直接拿起桌麵之上的那幾張宣紙遞到了克裡奇的身前。
“克裡奇老弟,關於咱們之間的合作方法,咱們一群人在房間外賞雨的時候,本少爺我已經大致的跟你講述過一遍了。
可是呢!
本少爺我在房間外麵跟你說的那些合作方式,僅僅隻是咱們之間大致的合作方式罷了。
具體的合作方式,本少爺我已經在這幾張宣紙上麵書寫的一清二楚了。
老弟你先前也說了,你看不太懂這幾張宣紙上麵的內容。
這一點,算不了什麼太大的問題。
克裡奇老弟,本少爺我可以給你三天至十天的時間。
在這一段時間裡,你隨時可以找一些精通我大龍話語的人幫你詳細的翻譯一下這幾張宣紙上麵的內容。
當然了,倘若克裡奇老弟你不相信外人的話。
等到本少爺我回去了之後,我可以用老弟你能夠看得懂的楷書或者隸書的文字,再重新謄抄一遍這幾張宣紙上麵的內容。
這樣一來,克裡奇老弟你也就無須有什麼好擔憂的了。”
柳大少說著說著,樂嗬嗬的拆開了手裡的幾張宣紙,對著克裡奇輕輕地抖動了幾下。
“克裡奇老弟,至於你是選擇找人幫你翻譯一遍這幾張宣紙上麵所書寫的內容,還是選擇本少爺我給你用楷書或者隸書再重新謄抄一遍宣紙上麵的內容。
這兩種選擇,就全看你自己的想法了。”
克裡奇看著一臉笑意的柳大少,輕笑著坐直了自己的身體,不假思索的就抬起右手輕輕地推了一下柳大少的手腕。
“柳先生,在下我既不選擇前者,也不選擇後者?”
見到克裡奇這麼一說,柳大少的眉頭微微一挑,眼底深處快速的閃過了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哦?既不選擇前者?也不選擇後者?”
“回柳先生,正是如此!”
柳明誌神色古怪的輕然一笑,隨意的把手裡的幾張宣紙放在了桌案上麵。
“嗬嗬嗬,既不選擇前者,也不選擇後者,就這麼隨隨便便的同意了本少爺我所說的合作方式了。
老弟呀,你就不擔心本少爺我會在這幾張宣紙上麵給你布下什麼陷阱嗎?”
克裡奇低眸掃了一下桌麵上的幾張宣紙,看著柳大少輕笑著搖了搖頭。
“柳先生,說實話,在下一點都不擔心。
在下先前就已經說過了,我克裡奇現在確實是積攢了那麼一點的家業了。
可是,以柳先生你的身份,你的地位。
在下我手裡那麼一點家業,對於有些人來說或許的確已經是一筆不小的財富了。
可對於柳先生你而言,我手裡的這麼一點家業,又能算得了什麼東西呢?
以柳先生你身為大龍天朝皇帝陛下的身份,你稍微的動一動手指,估計都不止在下我手裡的家業那麼多。
如此一來,那在下我還有什麼好不放心的呢?”
克裡奇說到了這裡之時,樂嗬嗬的提起茶樹先後為柳大少幾人倒了了一杯茶水。
“嗬嗬嗬,柳先生,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