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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 被犬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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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隻想回家去,喝上一碗熱乎乎,催發生汗的酸辣湯,再洗個熱水澡,換身柔軟乾燥的衣裳,舒舒服服地躺在軟乎乎的床上,安安穩穩地睡上一覺。

夏明月滿心期盼,起身抬腳往山外走。

可這腳步剛邁了出去,還不曾落在地上,夏明月便覺得身子一輕,整個人騰空而起,完全失去了重心。

剛剛經曆了跳崖求生的驚險之事,失重之時身體和心理上的難受和恐懼仍舊還殘存在腦中,使得夏明月驚呼了一聲,下意識伸手抱住了身邊的陸啟言。

這一抱,正正好攀上了陸啟言的脖頸,讓夏明月完全依靠在了他的胸前。

察覺到自己是被陸啟言公主抱了起來,夏明月這才頓時鬆了口氣,看向陸啟言,“你這是要做什麼?”

“這裡道路難行,還是我抱娘子過去吧。”陸啟言道,“娘子剛好可以歇息片刻。”

陸啟言胸膛寬闊,臂膀有力,是將夏明月完全環抱在了身前,如同抱嬰孩一般,讓夏明月可以不使上分毫力氣,隻需舒服地依靠著即可。

夏明月覺得十分舒適,且這般靠近陸啟言,她心中也覺得頗為安穩,便沒有拒絕,隻將腦袋靠在了陸啟言的肩頭。

陸啟言側了側臉,在夏明月的額頭上親了一親,大步往山外走。

步伐沉穩有力,動作卻是輕柔無比,使得哪怕他是大步流星,夏明月也沒覺得有什麼顛簸感。

也正是這樣的舒適感,讓夏明月原本幾乎要炸開的腦袋此時放空了許多,人也覺得輕鬆舒服了許多。

倦意不濃,夏明月乾脆也不再閉目養神,伸手將陸啟言散落了一些到肩頭的發絲儘數都攏了攏,捋成一小撮,在手指上把玩。

如墨一般的青絲,纏繞在夏明月如蔥般的手指上,越發顯得黑白分明,頗為好看。

“不困麼?”陸啟言問。

氣息有些亂。

但不是因為走了許久路的緣故,隻是因為夏明月這不經意的行為,就仿佛是春風吹拂了柔嫩的柳枝,撩撥的他心中癢癢的。

“還好。”夏明月莞爾一笑,“在想一件事情。”

“什麼事能讓娘子這般惦記?”陸啟言笑答,“不妨說來給夫君聽上一聽。”

“我在想,昨晚的事情事發突然,夫君是如何做好了萬全之策?”

“娘子要聽實話?”

“這是自然。”夏明月揚起了下巴,“你一定要如實告訴我才行,不許有半分隱瞞的!”

“那便與娘子說了實話吧。”陸啟言頓了頓,笑道,“其實,皆是臨時起意而已。”

他曾猜測到始作俑者是李君昊,但不曾預測過李君昊與他碰麵的地方是半壁崖的山頂,更不曾預料到李君昊會以這樣的威脅方式來逼他就範。

而之所以當時會突然有這樣的主意,是因為他素日攜帶的一些貼身兵器之中,有堅硬無比的飛虎爪,足以承受他們兩個人的重量。

這才讓他臨時有了那樣營救夏明月,且能順利脫身的主意。

“不過這要得益於娘子冰雪聰明,聽懂了為夫當時的暗示。”陸啟言笑道。

夏明月抿了抿唇。

她多少有賭的成分。

當時,她猜測那句話應該是陸啟言對他的暗示,但那樣的情形下,她並沒有時間再去確認,隻能是試上一試。

若是試成功了,便是萬事大吉。

若是不成功……

她是陸啟言的軟肋,若沒有了她這條軟肋,他便是堅不可摧的戰士,可以掃平所有,不會有任何性命之憂。

總之,結果都是好的。

也幸好,結果是好的。

夏明月忍不住彎起了唇角,將臉頰在陸啟言的跟前蹭了一蹭。

陸啟言見狀,笑得越發會心,笑意之中,寵溺十足,更是深意滿滿。

他明白,夏明月是賭了一把。

而他,也是賭了一把。

以當時的狀況而言,是一個徹徹底底的死局,想要破局,十分困難。

所以,當時在夏明月跳下去時,他亦是縱身一躍。

若成,便是皆大歡喜。

若不成,他與娘子同年同月同日死,且死在一處,也算此生足矣。

幸好,是成了。

陸啟言忍不住揚起了眉梢。

夫妻兩個人不再言語,隻相視一笑之後,默默地將彼此擁得更緊了一些。

一路到了道路寬闊之處,果然瞧見粗壯的樹下拴著兩匹馬,正是夏雲集和範靜蘭的。

解下其中一匹馬的韁繩,陸啟言將夏明月放在馬背上,自己也翻身上馬,將其擁在懷中,夾了馬腹,驅馬往金丘縣城而去。

這邊,夏雲集和範靜蘭帶著烏金將李君昊等人結結實實地收拾了一頓。

李君昊等人,或是斷了胳膊,或是傷了大腿,皆是傷痕累累,滿身血汙,倒地不起。

眼看所有人都沒有了任何掙紮的力氣和可能,兩人一狗這才停歇了下來。

範靜蘭打了一場酣暢淋漓的架,感覺素日渾身使不完的力氣此時皆是發泄了出來,覺得渾身暢快無比。

尤其一想到方才夏雲集敏捷出眾的身手,越發眉飛色舞,“神虎將軍果然身手了得。”

“範娘子亦是英姿颯爽,較之從前長進頗多。”夏雲集禮尚往來,誇讚了一番。

“神虎將軍謬讚了,今日出來的匆忙,沒帶趁手的兵器,這長劍短刃用的都不太順手,有些施展不開。”

範靜蘭道,“若是帶了長鞭過來,大約並不需要神虎將軍出手。”

她一個人足以將這些人全都打趴下。

“這是自然。”夏雲集笑道,“若是如此的話,我隻需在一旁喝茶看戲即可……”

“說起這喝茶看戲了,昨日姐姐和姐夫便是去戲園子聽戲,聽說戲文極好,待得了空,範娘子與我一並去看戲如何?”夏雲集趁機發出邀約。

“好啊。”範靜蘭興致勃勃,“聽說這幾日的《白蛇記》備受人喜歡,咱們一並去聽一聽。”

“不過那戲園子裡麵的茶點還差些意思,需得提前從家中帶上一些吃食過去為好。”

“這個好辦。”夏雲集拍了拍胸口,“我正跟著姐姐學做桃酥,到時候多做上一些,一並給範娘子帶了過去。”

“那既然如此的話,我就準備些果子罐頭吧!”

先前夏明月做的山楂罐頭,雪梨罐頭,給了範靜蘭不少,她當時舍不得一下子吃完,還留了不少。

到時候帶到戲園子裡頭,一邊聽戲一邊吃涼且甜的水果罐頭,不知道有多舒坦!

“好!”夏雲集也滿口答應了下來。

兩個人興致勃勃地討論起來要去戲園子看戲之事,那些在地上動彈不得的李君昊等人頓時麵麵相覷。

李君昊,“……”

這是忘記了還有人此時癱倒在地上,還是說對他們根本就不在意?

先前被陸啟言完全無視也就罷了,現在連夏雲集這個小將都這般目中無人。

可惡,可惡!

要讓夏雲集這廝見識一下他的厲害!

李君昊掙紮著想要起身,但他肋骨斷了好幾根,手腳的骨頭皆是被扭過,身上也有許多大大小小的傷,此時稍微動彈一點,渾身便如同完全碎掉了一般。

痛得撕心裂肺。

李君昊忍不住發出“嘶”的聲響。

這動靜,總算引起了夏雲集和範靜蘭的注意。

兩個人一同扭過頭,睨了李君昊一眼。

“這些人要怎麼辦?”範靜蘭問。

“來的時候已經著人給縣衙送了信兒過去,縣令大人得了信兒肯定會派人前來。”

夏雲集道,“隻是他們並不知曉後來的事情,這會子大約會先上山去看一眼,大約還得一段時間才能找到此處。”

“所以,咱們還得在這裡看著他們?”範靜蘭擰起了眉頭。

“是得如此。”夏雲集看向範靜蘭,“是有什麼不妥嗎?”

“旁的倒是沒什麼,就是先前我爹娘總說,這人需得時常看一看強者,如此往後才耳濡目染,有了上進心和動力。”

範靜蘭道,“所以我在想,若是一直看著這幾個不堪大用的廢物,會不會……”

拉低了她和夏雲集的智商和能力?

李君昊,“……”

奇恥大辱!

李君昊心中氣憤不已,也顧不得滿身的疼痛,掙紮著便要起身,去抓旁邊落在地上的大刀。

烏金適時地撲了過去,前爪摁在了李君昊的傷口上頭,隻疼得李君昊齜牙咧嘴,險些暈了過去。

“汪汪汪!”烏金張口威脅。

血盆大口幾乎是抵在了李君昊的臉上,驚得李君昊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果然應了方才範娘子所說的,就是廢物!

烏金有些瞧不上李君昊。

李君昊卻是在心中罵罵咧咧,隻恨不得將烏金大卸八塊。

虎落平陽被犬欺……

被犬欺!

夏雲集和範靜蘭則是饒有興趣地看著烏金收拾李君昊,仍舊在一旁閒聊起看戲和吃食的事情。

這般又待上了一段時間,範平陽帶著衙差急匆匆趕來。

“神虎將軍,範娘子。”範平陽氣喘籲籲,顧不得抹額頭上的汗水,急忙行禮賠罪,“下官來遲,請二位恕罪。”

“不遲不遲。”夏雲集急忙道,“範大人來的剛剛好。”

剛好他與範靜蘭好好聊了會兒天,商議好了要看的戲文,要去逛的地方,要吃的吃食。

這會兒範平陽來了,剛好把剩下的事情儘數交給範平陽,他便可以和範娘子一並清閒悠哉地去玩樂了。

“這裡便交給範大人了,我們先告辭。”範靜蘭衝範平陽拱手。

“儘數交給下官即可。”範平陽道,“神虎將軍和範娘子辛苦勞累,先回去歇息吧,還請二位告知定遠侯和安樂鄉主,待下官處置妥當,再去詳細稟告。”

“有勞。”

夏雲集和範靜蘭起身告辭,帶著烏金一並離開。

範平陽躬身行禮,直到兩個人離去後,抬眼瞧了瞧當下的情景,神色陰沉,“先將這些人儘數帶回縣衙,再派人前往西陲軍,告知範指揮使此事,請範指揮使定奪該如何處置。”

畢竟李君昊身份特殊,涉及到大周國和金衛國兩國邦交,不是他這一個縣令可以決定左右的。

將此事的決定權交給此時主負責和談事宜的西陲軍,是最合適不過之事。

“是!”

衙差們立刻行動,先帶一眾人回縣衙。

李君昊等人受傷頗重,已是不能正常行走,隻能搬抬。

但金衛國的人素來都是生的人高馬大,虎背熊腰,搬抬起來極其不容易,一個人要費上四個衙差的力氣。

而這裡距離馬車停放之處的大路還有很長一段距離,要將這些人儘數都運到馬車那邊,屬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一眾衙差很快累的氣喘籲籲,乾脆放棄了搬抬這種方式,直接用麻繩將所有人捆得結結實實,再在對方的腳踝綁上粗壯的麻繩,再將麻繩搭在肩頭,如同纖夫拉船一般,拖拽前行。

這樣一來,倒是頗為省力,也都顧全的過來,行進速度也都快了許多。

至於這般拖拽,會讓李君昊那些人傷口崩裂,鮮血橫流,連腦袋都會時不時磕碰到石塊樹根一類,會遭許多罪的事,甚至會危及性命之事……

不在他們考慮範圍之內!

金衛國和大周國正在和談,兩國還尚未正式建立邦交,百姓嚴禁私自往來,像他們這般身為金衛國的人,但私自來大周國的,大可以格殺勿論。

且這些人是要交給西陲軍的,西陲軍那邊肯定會將此事告知金衛國的國主。

而於金衛國而言,李君昊早已自儘身亡,金衛國國主得知此事之後,自然會將李君昊解決掉,以絕後患。

李君昊等人,橫豎是沒有活路的,所以此時怎麼樣都無所謂。

而李君昊此時也預估到了他即將麵臨之事,目眥儘裂,聲嘶力竭地大喊,“殺了我,殺了我!”

他橫豎是活不了的,死在這裡,也勝過落到李君誠的手中,被他冷嘲熱諷,看他小人得誌的嘴臉!

“聒噪!”範平陽狠狠地瞪了一眼。

衙差會意,立刻找尋了東西將李君昊的嘴巴堵上,更是將他捆的更加結實了一些,就連拖拽他時,衙差們也特意找尋了一些十分不平坦的道路來找。

麻繩勒進皮肉,身上的傷口不斷地被地上摩擦,疼的李君昊幾乎暈了過去,卻也叫喊不得,隻能無奈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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