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千亦往沙發上懶懶地一靠,“用不著你說,我知道,讓我幫你喂貓唄。”
她輕哼了一聲,“以前你去出差,一去半個月一個月的,也沒有惦記著我想著給我打個電話報個平安什麼的,現在好了,有了小野,就得來麻煩我,女人果然重色輕友。”
這家夥指桑罵槐的能力也是見漲。
虞棠朝她身上撲過去,“人家隻是一個可憐的小貓,你和一隻貓斤斤計較什麼?這麼不大度?”
“來幫你喂貓可以,但你家的門鎖密碼是不是該告訴我了?不然我怎麼進,翻窗進來?”
“大門密碼是六位數,312161。”
這麼多年了,孟千亦總算拿到了虞棠家的密碼,以後可以隨時來騷擾她了,這麼想著,心裡還有些喜氣洋洋。
虞棠斜眼看她,用眼神給她警告。
以前不告訴孟千亦密碼,就是怕她動不動就跑過來,打擾自己的清淨。
孟千亦生怕虞棠反悔,連忙開啟下一個話題,“這密碼有什麼特殊的含義嗎?”
“我的生日你不知道?”虞棠白了她一眼。
孟千亦這才恍然大悟。
326是虞棠的生日,隻是為了不那麼容易被猜到,在中間加了幾個數字。
說起生日,虞棠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她從沙發上坐起來,問孟千亦,“你是不是一直對生日星座有研究來著的?”
“怎麼了?”
“7月28日是什麼星座?”
孟千亦都不用思考,脫口而出,“獅子座呀,而且這個日子的生日是非常典型的獅子座。”
“典型?怎麼說。”
“自信、熱情,統治力。”
孟千亦給出了三個詞,每一個都能讓虞棠聯想到周慎野身上。
等她反應過來自己走神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腦海中全被周慎野的樣子占據。
他的一舉一動,荒誕的、不羈的、體貼的、霸道的……
原來短短兩個月的時間,兩人間已經發生了那麼多故事。
甚至用得上“回憶”兩個字。
虞棠的思緒被孟千亦打斷,“喂,想什麼呢,有沒有聽我說話?”
“嗯?你說什麼?”虞棠強行把飛走的思緒拉回來。
“我說,這一天出生的獅子座,和你是絕配欸,要是能算出他的星盤,看看月亮星座和上升星座落在哪,就能更準確些。”
孟千亦露出八卦的表情,“是誰?男的女的?”
這問題是白問的,答案顯而易見。
虞棠除了孟千亦之外就沒什麼朋友,哪能去關心彆人的生日是哪天。
她身邊唯一親近一些的人就是……
為了不讓孟千亦胡思亂想,虞棠打斷她,“沒誰,隻是突然想到一個日子而已。”
打了個哈欠起身,“困了,我去洗澡睡覺,你喂了小野再上來,先練習一下怎麼當一個合格的鏟屎官,我不在的時候才能勝任。”
回到臥室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好半天,虞棠一點睡意也沒有。
還有件事一直有個疑惑在心裡埋了好久,今天和孟千亦聊著聊著又想起來,要是還問不到個答案,那虞棠可能得失眠好幾天。
想來想去做了決定,虞棠拿起手機給周慎野打了個電話。
那頭接得很快,周慎野的聲音聽起來挺輕鬆,尾音上揚叫她,“姐姐。”
除了他的聲音外,手機聽筒裡還傳來劈裡啪啦的動靜。
“你乾嘛呢?”虞棠問。
“收拾行李,明早就出發了。”
虞棠這幾天忙得暈頭轉向,都沒注意時間,明天周慎野就要去海城開始訓練了。
“噢……一路順風。”
“姐姐明天要來機場送我嗎?我把航班號和時間發給你。”
還是一貫的厚臉皮,想要什麼直接開口就要,絕對不委屈自己。
“明天還有一天的會,沒空。”
虞棠拒絕得也很乾脆,換了個語氣直接進入正題。
“我給你打電話是想問問你,你第一次來我家那天,是怎麼知道的我家門鎖密碼?”
這問題之前她也問過,但是一直沒有得到答案。
今天或許是周慎野心情還不錯,沒有賣關子,直接回答了,“是姐姐親口告訴我的呀。”
“我告訴你的?”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兒?虞棠完全沒有印象。
周慎野慢慢悠悠,聲音還帶著點誘惑,“上次你喝醉了,我把你抱到床上,幫你擦了手洗了臉,還脫了衣服……”
停停停,虞棠連忙打斷他,“是你幫我換的衣服?”
“不然呢?當時你醉成那樣,我總不能讓你穿著臟衣服睡覺吧,那多難受,我幫你脫了衣服以後……
虞棠聽不下去了,又一次打斷了他,“說重點!我家門鎖的密碼是怎麼回事?”
現在的主動權掌握在周慎野手上,他當然得把虞棠的胃口釣足了才能說出答案。
而且……收拾行李正收拾得無聊著呢,他需要一個聊天的對象。
主動送上門來的好事,可得珍惜。
“我幫你換好衣服,還蓋上了被子之後,你拉著我的手不讓我離開,非要讓我陪你。”
周慎野的聲音黏黏糊糊的,還故意把尾音拖長,聽起來更是畫麵感十足。
虞棠對那天的事真的完全沒有印象,生怕從周慎野口中聽到什麼少兒不宜的言論。
周慎野意猶未儘,接著說,“所以我一直在床邊坐著陪你,你一直睡得不安穩,像是做了一場噩夢。”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說到後邊,輕輕地歎了口氣。
雖然虞棠不記得那晚發生的事兒,但她知道周慎野沒有撒謊。
因為相同的噩夢,已經在她的夢中出現過千百次。
隻是以前都是自己大半夜驚醒,一個人看著漆黑一片的臥室,努力讓狂跳的心臟慢慢平複。
因為太了解一個人時候的恐懼,才會在那個晚上拉住身邊的人,像是拚命想要拉住一根救命稻草。
“後來,姐姐把密碼告訴了我,給了我隨時可以進你家陪你的權力。”
周慎野不開玩笑了,非常認真地問,“現在姐姐要收回這個權力嗎?”
他沒有得到回應,隻聽到了虞棠沉默的呼吸聲。
便又接著說,“我希望姐姐每次需要陪伴的時候,身邊的人都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