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施文博拿著這些突然冒出來且合法的證據後。
現場所有的律師都大吃了一驚。
都知道施文博是想要與史密斯做一個切割。
隻要證明未來製造公司的高層不知曉人體實驗數據這回事,那麼罪名就能減輕一大半,甚至許多人都會無罪!
當然,最令人吃驚的事是,這些證據竟然都是真實發生過的!
那為何之前施文博被打的抬不起頭的時候,不拿出來救命?
眾人也都很迷惑。
法官也很不解。
江聰看向施文博:“你們有這些證據為什麼之前不拿出來?”
而施文博則是一副受害者的模樣說道:“審判長,我方真的不知道原告會在這種事情上麵做文章,所以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剛才在休息室我們才想起,所以快速的準備了證據帶了上來,證明我們的清白!
拿我們員工的生命來測數據,製作省錢公式,我們怎麼可能會乾這種事情呢?!”
施文博的語氣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甚至嘴唇都開始哆嗦,給人一種被人誤會後,極度想要證明自己的急切感覺。
江聰皺了皺眉頭,他從內心出發,是不相信施文博的。
但這裡是法庭,再怎麼靈活,也需要根據事實證據做出判決。
於是江聰說道:“那請你方遞交有關史密斯的證據吧。”
既然你想要證明人體數據實驗,是史密斯的生物團隊私下裡做的,與你們無關,那就拿出證據來吧。
“有的!”
施文博舉手,又遞交了一份證據上去。
遞交的同時還挑釁的看了林默一眼,傲嬌的模樣仿佛在說:“你之前也是一件一件提交的,我現在也要一件件提交!氣死你!”
而林默沒有理會,而是仔細的看著大屏幕。
想要看看這些人的證據布局有多麼全麵,以此來分析了解幕後黑手的實力。
很快,施文博的證據顯現在了大屏幕上。
先是漂亮國法院出具的訴狀,起訴書,案件受理通知書,送達證明,證據清單,庭審記錄等等。
是完整的一套起訴記錄。
其中還有一份翻過的版本一同展出。
【未來製造公司聘請漂亮國的希達利律所,就史密斯生物團隊私自記錄本企業員工身體數據一事,對史密斯生物團隊所在的菲諾賽醫藥公司發起訴訟
訴訟立案時間為2017年5月6日,開庭時間為該年的6月1日】
看到全套起訴證據。
旁聽席位上,了解或者參與涉外法律事務的都瞪大了眼睛。
這些流程證據他們可太懂了,就是漂亮國那邊的法院開庭流程!
“還真有啊。”
“看上去是真的。”
“為什麼現在才拿出來?”
“”
旁聽席眾說紛紜。
施文博說道:“審判長,當時我們公司與史密斯生物團隊的合同在2016年末的時候就已經結束了,過了幾個月我們才從員工的口裡得知了這件事,越想越不對勁,想著他們團隊可能拿著我們公司的人收集身體數據。
於是深入調查了一下,發現確有其事,然後就在國外向其發起了訴訟。
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們本國的法院偏袒他們國民和公司,審判的到今年也沒有結果,而且開庭的時間極為緩慢!
這些都是真實的,審判長您可以去查詢。”
施文博說的理直氣壯,絲毫不擔心這是假的,甚至主動提醒江聰去查詢。
江聰眯了眯眼睛,呼喚來了助手:“去查一下。”
這種開庭的案子是可以在聯邦法院數據庫查詢到的。
施文博的證據裡麵還提供了全套的詳細信息,查起來隻會更加輕鬆。
助理去查詢的同時,江聰詢問道:“當時你方為何不尋求國內的司法機關幫助?”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包括一些大律師。
還用問嗎?
當然是為了造假方便了。
但就是能有效果,在法庭上就是能作為合法的,可以改變局麵的證據。
而施文博則是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找了!怎麼沒找?當時警方說人都跑了,沒辦法,所以案都沒有立!”
說著,施文博還歎了一口氣:“誒,隻怪當時我們公司的規模太小了,得不到重視吧。”
江聰聽聞,嘴角都抽搐了一下,想一拳打死施文博的心都有了。
這家夥三番五次的變著法子的攻擊司法係統,真當人沒脾氣的?
而一旁的法官胡東冷哼了一聲:“這個史密斯團隊在你們公司三年,你們都沒發現一點異常?既然你們是老板,連記錄的數據都不用你們過目?
等事發了,來怪司法機關不幫你,不重視你?
你要搞清楚,無論你們知不知曉史密斯團隊的事情,你們都存在漠視員工生命的事實。”
江聰和高牛聽聞,也不由的默默點頭。
及時控場,免得這個施文博又帶輿論節奏來攻擊司法係統。
此時連林默特地看了一眼這位一直沉默的法官。
條理清晰,沒有落入對方的論據邏輯裡麵,看來這次合議庭沒有一個庸才!
這時候,江聰的助理急匆匆的回來了,所有人目光又放在了他的身上。
“怎麼樣?”
“江院長,是真的,在漂國聯邦法院係統裡麵查詢到了,所有的資料都對應的上,奇怪的是這一場官司從17年打到現在都沒有結果。”
江聰點了點頭。
接著,相關的資料也出現在了屏幕上。
眾人一看,的確是真的。
未來公司竟然真的在漂國打官司!
但在場的都是老律師了,誰不知道這裡麵有貓膩,一場官司能打九年還沒結果?!
江聰問道:“能詢問一下,九年還沒結果,你們是遇到什麼困難了嗎?”
目光再一次聚集在了施文博身上。
而這時候施文博一愣,眼神出現了短暫的慌亂。
為什麼打九年,資料施文博也沒看完啊!
資料都在手機裡,總不可能現場掏出手機來看吧
他隻能說道:“那個,這是公司機密,不方便透露哈。”
見狀,林默眯起了眼睛,立馬舉手:“審判長,我有一件事需要向被告方詢問。”
“同意。”江聰想都沒想就說道。
接著,林默站了起來盯著施文博。
施文博不知為何,突然感覺身體發毛,但想起證據天衣無縫,又挺起了胸膛:“林律師,你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就儘管問吧。”
林默點頭,然後說道:“請被告注意,你方需要證明的是,你方並不知曉史密斯團隊在私自觀察記錄,而不是證明你方與其在國外打官司來側麵反映你方並不知曉史密斯團隊罪行。
你目前的行為,與你方所想要證明的事實完全不吻合,請不要偷換概念,企圖誤導所有人。
當然,你方也可以出示在國外法庭提交的所有證據,來證明你方並不知情。”
頓時間,觀戰的大律師們都紛紛眼神一閃。
對啊,你隻是證明你在國外與其打官司,並不證明你方並不知曉史密斯團隊的惡劣行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