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鐘鼎也是麵露笑意,說不開心那是假的。
到了他這個年紀,錢財,女人,權力,什麼都不圖了。
圖的就是一個好名聲。
而林默這一手,無疑是為他創了一個好名聲出來。
鐘鼎怎麼能不開心呢?
可以說這是他這輩子聽過最爽的話。
他語氣輕鬆道:
“可不是隻誇了我,著重強調的可是你啊,還順帶誇了我們整個法院體係呢。”
說著兩人對視一眼,然後露出了輕鬆的笑容。
兩人知道,改革試點這招一出,不僅孔池本就有輿論支持的言論能洗白,還能為法院搏了一個好名聲。
“好了,輕鬆的話題過去了,說說後續的影響吧,林默這小子可不是隻單純為了我們呢。”
鐘鼎意味深長的說道。
鄭山微微眯眼:“鐘老師,你是說林默另有所圖?”
“林默這個人啊,太過聰明,幫了我們五分,要從我們這裡拿走十分喲。”鐘鼎笑道。
鄭山看著鐘鼎,想到了一些,但還是不太清晰。
鐘鼎繼續解釋道:“林默確實幫我們化解了這次輿論危機,但代價是,我們必須給工廠區中級法院按上改革試點的名頭,這樣的後果是什麼?”
鄭山想了一下,眼神一閃,瞬間就懂了:
“特事特辦!特權!可這樣是提高工廠區法院的審判效率 跟林默有什麼關係。”
鐘鼎:“你忘記?林默可是工廠區的參選議員,法治弄得好,都會成為他的選票。”
鄭山這些全懂了。
沒想到玄機在這裡!
“嗬嗬。”鐘鼎淡淡一笑:“不過也沒事,工廠區確實是個特例,不能為了程序正義而僵化,我去帝都一趟吧,拉下我這張老臉求一個改革試點的機會來。”
鄭山:“老師,改革試點我們省裡也能批的”
鐘鼎擺擺手:“我們的權限太小了。”
說著,鐘鼎感慨了一句:“名頭都按到我頭上了,況且對雙方都是好事,我就去一趟吧。”
鄭山點點頭,心中十分感歎。
沒想到林默這一手竟然是一箭三雕,高明的很啊。
與此同時。
官方直播間。
羅大翔短暫吃驚後就說道:“如果是改革試點的話就說得通了,林律師前一段的解釋也證明了孔法官的合理性”
雖然羅大翔口上這麼說。
但以他對林默的了解,他嚴重懷疑改革試點這一段,是林默靈光一閃臨場想出來的救場話術!
而吳言祖則是在看直播間的彈幕。
大部分民眾都為孔池的行為合理化,感到高興。
因為從最開始,民眾就是支持孔池的。
但是還有少部分人,依舊在質疑。
說什麼,難道改革就能明目張膽的恐嚇了?!
不依不饒的放大化孔池的罪行。
對此,吳言祖怒道:“我說少部分人,難道你們聽不懂改革的靈活應變嗎?那我祝你們遇到罪犯利用法律漏洞玩弄你們的時候,法官袖手旁觀,就算你們被玩死了,法官也要恪守程序中立,然後等你死後還迷惑你為什麼不到場呢?
這樣,你們就開心了?!”
說完,吳言祖氣呼呼,情緒上頭了。
突然激烈的措辭,給觀眾們看傻了都。
相較於林默偏向專業術語的表達,吳言祖通篇大白話更能讓觀眾們理解。
羅大翔也接話道:“確實,工廠區的情況特殊,如果不能靈活執法,那麼惡人就會利用漏洞,所以孔池法官的做法是有理可循的。”
同一時間。
工廠區中級法院辦公大廳內。
一眾法官都懵了。
心中迷惑,什麼改革試點?
然後又齊刷刷的看向了孔池。
孔池又變成改革先鋒,成為破局者了?
就連孔池自己也無比茫然,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
還搞了什麼能動司法?
但想著想著,大家都全笑了。
無論如何,林默所說的打破司法僵化,都是他們這群人最希望看見的,也是深受其害的。
多少次審判,多少次調解,因為必須符合程序的正義。
自己隻能夠眼睜睜的看著弱勢一方受到壓迫和玩弄。
心中的不甘和憤慨足以讓人發瘋。
孔池現在這個狀態,就是瘋過之後的表現。
法庭上。
討論聲不絕於耳,江聰並沒有製止。
施文博怔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對他來說,能使用的所有手段都已經用過了。
以最小的代價投降。
打擊法官,將火引到法院身上,讓法官忌憚,就算己方輸掉了官司也不會被重判。
至於控告林默敲詐勒索,本意就是為了打擊林默的名聲。
隻可惜效果甚微。
等等!
施文博突然想起了什麼,剛剛林默在說話前,是承認了敲詐勒索行為的!
頓時間,施文博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
大家的視線又被吸引了過去,想要看看施文博還有什麼手段。
“林默!我承認孔池法官做的沒有錯,但是你之前的確是對我方敲詐勒索了!你也承認了,你就是利用死刑來嚇唬我,讓我賠付巨額資金!
既然你林默這麼想要的話,我們現在就可以給你!我們拿命都賠給你!”
施文博的眼神中帶著一絲癲狂的氣息,仿佛被逼進了絕路一般。
頓時,所有人看向了林默。
期待著林默會如何回答。
以大眾對林默的了解,索要巨額賠償金還真有可能是真事!
那現在被告已經答應了,接下來林默會怎麼做的?
審判席上,三位法官也都看向了林默。
胡東甚至咳了咳嗽,他在提醒林默,收錢的時候注意方式。
畢竟沒有誰會真的認為林默的目的就是死刑的。
能拿到巨額賠償已經很好了。
但現在答應的話,確實會造成一定的聲譽影響。
所以,大家都在看林默如何應對。
林默微微眯起眼睛,好一手絕命反擊啊,接著林默冷笑一聲:“施文博,你方是不是搞錯了一點,我隻是承認了在調解庭上我對你實施了敲詐,但是在如今的法庭上,我可沒承認對你敲詐。”
施文博心中一怔:“你什麼意思?”
而此刻,林默渾身上下突然散發出了寒氣,冷意席卷著施文博。
下一刻,林默的眼神淩厲如刀,冷聲道:“意思很簡單,我的目的也很單純,那就是讓你們死!至於錢什麼的,你以為我真的在乎嗎?!
我在乎的是,你們未來製造公司這些畜生能不能判死刑!”
轟!
此話如同驚雷,再次猛烈轟擊了全場觀眾的內心!
林默的目的竟然不是錢,而是死刑?!
施文博如遭雷擊,腿腳都有些發軟,結巴道:“你你玩真的?!”
林默沒有回答,而是冷厲道:“嗬嗬,依我看,對你們這些畜生,孔池法官的手段都還太軟了!你們的罪行連槍斃都洗刷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