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文博感覺自己頭昏眼花,陽穴突突直跳,腦子仿佛被鐵錘重擊,感覺要裂開了!
來工廠區十年了,從來沒遇見過這樣的法官!
邪!太邪乎了!
這家平地而起的法院,還有法官,全都不正常!
特娘的不會全是林默的人吧?!
施文博臉部肌肉不受控製的狂跳,瞪了一眼孔池:“我會去投訴你的!”
孔池眉毛上揚毫不在意的說道:“無所謂,反正我也不打算升職了,隨便你怎麼投訴,當然我是支持你投訴的,也能為我的履曆添上一股小小的光彩!”
所謂無欲則剛,孔池早已是無敵之人了。
“你!”施文博服了,第一次見這種法官,投訴都是光彩?特麼神經病啊!
而此時,林默看懂了。
終於知道為什麼王正華把這位孔池給調到這裡來了。
這法官一看就是那種嫉惡如仇之人,所以會帶有極強的主觀意願。
這樣的法官與法院的絕對公平立場是相悖的。
能猜出來,他在原單位肯定是不受待見,甚至是遭受打壓的,於是乎就被王正華調到了這裡來。
江聰代理院長也認為他上法庭當審判員可能會有損公平,於是放在了調解庭這裡。
還彆說,這個位置挺適合他的。
反正整個工廠區被起訴的就沒幾個好人,隨意發揮!
而且看孔池的神情,感覺他也舒爽極了,看來是給他懟爽了。
想到這裡,林默也笑了笑。
個人情緒極大的人是不合適當法官的,但在工廠區就剛剛好,狠狠的懟這些黑心商人就完事了。
這麼一看的話,江聰用人能力也不錯。
接著,林默開口:“孔法官,就在不久前,我拿到了一份新的證據,可以證明未來製造公司存在利用化學品殺人的傾向。”
“哦?有這等好貨?快端上回來看看。”孔池展現了極大的興趣。
施文博咬牙不爽,好貨你個頭啊!
接著,林默就拿出了燕花和吳海收集的員工體檢報告。
“孔法官,這是16名新入職員工在未來製造公司工作一年後,體檢的身體細胞變化。”
“他們的血細胞,表皮細胞,器官細胞均受到了嚴重的損傷,如果繼續下去的話,誘發癌症細胞的風險呈十幾倍上漲,器官衰竭等情況也會發生,但是根據我們的調查,未來製造公司並無任何防護措施,所以我方認為其有侵害傾向。”
孔池拿過文件仔細的看了起來。
他隻是個人情緒極大,並不代表他沒有能力。
看完後:“有其他證據能證明被告一方明確知曉廠內情況,並且未改善嗎?”
室內氣氛緊張了起來,下一刻,馮黃一口咬定:“我不知道!我們的工廠都是符合標準的,這些不關我的事情!”
而施文博的額頭滲出了冷汗,他懂法,所以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孔池眉毛一皺,先觀察了一下林默的表情,見林默沒有開口,所以他推測林默應該是沒有掌握證據,於是意味深長的直接說道:
“馮黃,既然你不知道的話,確實沒有了主觀意願上的殺人,但你這是過失致人死亡,也是要坐牢的。”
“啊?關關我屁事啊!”馮黃臉上的肥肉顫抖。
施文博眼角狂抽,這法官明顯就是在給林默打助攻,還有沒有王法了!
不過施文博也察覺到了要素,那就是林默手上沒有直接證據直接證明未來公司高層是知道工廠內情況的。
說到頂了,也就是孔池口中的過失致人死亡,況且還沒死人。
想到這裡,施文博就鬆了一口氣,再看林默下一步怎麼走。
林默此時眼神微沉,也在關注施文博神態,然後心中一笑才說道:
“其實想要我放棄起訴也很簡單,你方給予所有患者醫療費十倍的賠償金,並且負擔他們的20年的家庭支出,同時給你們公司旗下所有的員工體檢,如果身體有異樣的立馬全額治療,同時向全社會公開道歉。”
施文博一聽,心中大喜,自己猜的沒錯,林默這家夥依舊是為了巨額賠償來的!
至於後麵的一半訴求就是為了提高他林默的名聲而已。
想著,施文博站了起來怒道:“不可能!我方並無如此大的罪過!既然你方無理取鬨,那我看也彆調解了,法庭上見吧!”
說完他坐下,臉上堅決無比。
而孔池則是無奈的搖了搖頭,輕歎:“誒,原本能有一個好好結局的,這下要死刑嘍。”
施文博頓時喘出一口粗氣,你這家夥還詛咒上了是吧!
雖然已經知曉林默的計劃,但是聽孔池這家夥的話,依舊是那麼的紮耳朵,令人不爽。
此時林默正經的說道:“那就法庭上見吧,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
馮黃受不了了猛然站了起來,滿是脂肪的肚子膨脹開來,直接把西裝扣子崩飛了出去怒道:“你那是給機會嗎!那是純粹要我們死!我們走!”
說完,馮黃拉起施文博氣衝衝的離開了調解庭。
兩人憤怒離開也意味著調解失敗,留下了林默一方和孔池。
“孔法官,剛剛多謝了。”林默禮貌的道謝。
而孔池則是迷惑道:“謝我?我有幫你什麼嗎?”
說完孔池起身,也不和林默打招呼直接離開了房間。
林默和夏靈對視了一眼。
夏靈努了努嘴:“好奇怪的法官。”
林默笑了笑心想,這次王院長可調了不少奇能異士過來,有時間得好好了解一下這些法官啊。
工廠區可是自己基本盤,轄區內的法官性格都不了解,那可不好。
收拾了文件離開,就等著明天正式開庭了。
而早已離開的施文博馮黃兩人正在車上聊天。
馮黃焦急語氣道:“這可怎麼辦啊,馬總那邊也沒個信,明天就開庭了,誰能幫我們?”
施文博冷笑一聲:“不必慌張,我已經搞清楚林默的想法了,他手上沒有實錘證據就是嚇唬我們而已。”
馮黃聽聞,心中一喜:“真的?那豈不是隻要我咬死不知道就沒事?”
施文博搖搖頭:“不,沒這麼簡單,後果剛剛那個孔池已經說明白了,就今天林默新增的證據可以表明我方管理失職,可能是過失傷人,也是刑事案件,要坐牢的。”
馮黃:“那怎麼辦?”
施文博嘴角微微揚起:“很簡單,明天開庭後林默以故意殺人罪起訴我們的行為絕對會引起社會輿論,那麼我們不如將計就計,直接自爆,答應合理的賠償,並且向全社會致歉,同時整改工廠。
這樣我們公司的社會輿論就會反轉。
公眾最喜歡的就是“浪子回頭”
而我們就演一次浪子回頭。
代價隻不過是合理賠償罷了,要知道合理賠償金並不多。
這樣就能破滅林默索要巨額賠償的陰謀詭計!”
馮黃一聽,臉色大喜:“妙啊!反正名聲已經差到底了,那我們不如來一個改過自新!花一點錢還能買名聲呢!”
說完,馮黃拍著施文博的肩膀大笑道:“不愧是軍師,腦子就是靈活,哈哈哈!”
就在兩人以為找到了最終解的同一時間。
馬光在一座偏遠的城市的茶館包廂見到了一位戴著口罩,渾身裹起來隻露出雙眼的人。
馬光沉悶的聲音響起:“我的主,我不知林默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但他都已經打上門來了,我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