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著快速的小碎步走到了鐘鼎和鄭山的身前,帶著歉意說道:
“鐘老,鄭院長,我剛剛的要求是有些唐突了,還請兩位多多擔待,如果有冒犯,我林默真誠的向兩位道歉。”
林默的動作都讓鐘鼎和鄭山愣了一下。
隨後,兩人相視一笑。
鐘鼎指著林默,看向鄭山說道:
“你看看,這孩子多聰明,一上來就負荊請罪,把我的嘴給堵上了。”
這話調侃的意味濃厚。
林默立馬就察覺出來了鐘鼎對自己並沒有敵意,這也就說明剛剛自己要求至少沒有激怒兩位。
鄭山:“好了,你這小子就彆演了。”
鄭山的語氣依舊保持著威嚴,沒有過多的情緒,直來直去。
“之前聽說於冰大法官很看重你,所以我和鐘老就設了這個私宴,想著考察一下你。”
鄭山本人也比較討厭話中話,說話跟繞彎似的,所以按照他的性格直接就說了出來。
這下林默就懂了。
怪不得突然來個私宴,還在自己正需要幫助的時候伸出援手。
之前還以為是巧合,原來全是布局。
這兩大佬放著鉤子吊我這條大魚呢。
不過看兩人的表情,雖然自己上鉤了,但並沒有被吊上去。
想著,林默裝作些錯愕樣子說道:“什麼考察?我沒看懂,不過為工廠區設立法院的事情我是真心的,希望鐘老,鄭院長能夠鄭重考慮一下。”
釣我?
那我用真誠擊潰你!
頓時間,鐘鼎和鄭山都笑了起來。
“你贏了,林默。”鐘鼎笑道。
鄭山也笑道:“既然這麼真誠,要求也是可以再提幾個的嘛,能在這麼輕鬆的氛圍下和我聊天的機會可不多。”
鄭山已經開始欣賞林默了。
林默挑了挑眉毛。
這可是你說的!
於是,林默毫不客氣的說道:“工廠區法律普及率較低,如果隻單獨設立法院的話,遇到刑事案件,西南片區的檢察官不足以應對,我的意思是,既然剛剛律師前輩們捐獻了四千萬,可以用這些錢來再設立一座檢察廳。”
鐘老這下子是繃不住,笑道:“好你個林默,來江東市一趟,連吃帶拿的是吧!”
說實話,林默很想笑。
但是一定要忍住!
“鐘老,我絕非此意!我是為了工廠區的法律事務為出發點的考慮的!”
鄭山這時候說道:“這個不是問題,最大的問題是高政區長同不同意?”
他的意思很明顯,這麼大的事情連現任議員都沒辦法決定,你一個參選議員就更加不能決定了,必須得有高政區長來拍板。
鐘鼎也點點頭:“林默你和高區長的關係如何?給我們透個底,這個事情我們也知道怎麼辦。”
林默此時想起了高政那粗糙的處事的方式,詭異的大腦思路,極難控製情緒,以及單純的政治思維,還有看起來就很好忽悠的腦子。
果斷的說道:“我和高政區長的關係很好,可以說是情同手足。”
鄭山和鐘鼎又對視了一眼,鐘鼎才說道:“既然是這樣的話,那就好辦多了。
鄭院長,你去斡旋設立法院的事情。
至於檢察廳的事情,我聯係一下你的師兄,也一起辦了”
這就是大教授的含金量,學生都是各個領域的佼佼者,一句話就能解決一個難題。
這也是為什麼顧響,羅為這些人爭先恐後拍馬屁的原因。
“好了,林律師,沒其他的事情你就去忙吧,一天後會給你的答複的。”
鄭山也不磨嘰,知道林默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那就聊到這裡吧。
林默就喜歡這種不說廢話的領導,隨即就退出了房間。
鐘鼎看向窗外:“林默是個可用之才啊。”
鄭山:“確實,有這樣一位真心為了社會法治,為了公平正義付出的大才,是江東省之幸運。”
說著,鐘鼎露出了惆悵的神情:“如今法製建設受阻,我們連對手是誰都不知道,我也快乾不動,實乃慚愧啊。”
鄭山沒有說話,緊鎖的眉頭說明了一切。
與此同時。
林默與鄭山的助理交換了聯係方式,事務的進度由助理進行傳達。
處理完了事情,林默回到了宴會廳,跟鐘琰和楊漢打了一聲招呼。
“林律師,你這就要走了,不再留一留,我們聊一會嗎?”楊漢有些舍不得。
鐘琰說道:“林律師公務纏身,能來我們就已經很知足了。”
鐘琰是聽到了一些風聲的,所以並沒有挽留林默。
林默準備離開的時候,遇見了景高。
隻見景高一臉熱情和期待的看著林默:“林律師!”
“嗯?你跟著我乾嘛?”
景高興奮道:“我家老大說,可以讓我帶隊去工廠區支援你的法製建設!說是可以鍛煉我,讓我快速進步,所以我得先跟你去了解一下工廠區的情況。”
“支援?”
林默掃視了一圈宴會廳,找到了正在與彆人侃侃而談的顏江。
現在林默是越來也摸不準顏江的意思了。
不過既然來人了,還是主攻勞務糾紛的天才律師,沒有拒絕的道理。
讓鄭強盯著他一點就行。
無論怎麼說,景高這小子是沒什麼壞心思的。
正在思考的時候,景高又興奮的繼續說道:“對了,林律師,我忘記跟您說了,其實我也是出身工廠區的,剛剛您在宴會上為工廠區據理力爭的樣子,我真的很感動,很感謝您做出的貢獻。
所以出來之後,我就向顏律師申請了,沒想到他竟然同意!
收了我吧,林律師!”
林默挑了挑眉毛,沒想到景高竟然還有這麼一層身份。
“行。”
林默答應了下來,然後兩人離開了宴會登上了去江海的動車。
在車上,林默撥通了高政的電話。
“林律師?什麼事情?”
“高區長,有個好消息,你先出來,我請你喝茶。”
“喝茶?有什麼事情電話裡說就行了,我辦公室堆了數不清的政務!”
“有好事,保準你爽。”
“嗯?”
一個多小時後。
江海靠近西南片區的一座茶館內。
五大三粗的高政就坐在林默的身前。
“林律師,我可是很忙的,如果不是讓我爽的事情,我會生氣的!”
說著,高政喘起了粗氣,麵目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