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林默身邊的是一個年長的律師。
他正在崩潰低吼:“不是這群人的腦子是怎麼長的,這麼離譜的拍馬屁方式怎麼想出來的?!”
此刻的他隻恨自己沒有一個好腦子!
在上流圈子裡麵混,連馬屁都拍不好,還混個蛋啊!
不得不說,顧響這人確實有點實力。
林默剛剛也觀察了鐘鼎的表情,鐘鼎都在那番說辭之下陷入了回憶的境界中。
鐘鼎這種水平的人,怎麼可能不知道這群人是在拍馬屁?
但儘管知道,也也被說了進去。
這就考驗拍馬屁人的水平了,可見顧響的水平之高。
古代皇帝身邊的奸臣,太監們,就是拍馬屁的人中資質最牛逼的那群人,每一句話都能讓皇上感到舒服,所以才能成為親近之人。
甚至連皇帝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就喜歡這幾個人。
這時候,房間陷入了沉默當中,大家也不再說話了。
沒辦法,顧響已經殺死了比賽,再說就是自取其辱了。
鐘鼎也壓了壓手:
“好了,好話就不用再說了,我這次是真心幫你們的,這次不是上次的內退,而是真正的退休,我也打算歸隱田園,遠離紛爭了,有要求就提吧,最後幫你們一次。”
鐘鼎的語氣很坦然,沒有任何一絲套路。
大家也都讀出了這一層意思。
一個個麵麵相覷,猶豫不決,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想要,但是不敢說啊!
這時候,剛剛沒出聲的顏江說道:“鐘老,我看大家都挺體諒您老的,也明白您的良苦用心,但大家也是發自真心的不想要,我看您老就收回這份心意吧。”
此言一出。
眾人都看向了顏江,心中都有些不滿。
與顧響不同,顏江這是真的在殺死比賽!
其實大家內心還是想要的。
隻不過大家都不是愣頭青,直接要那太不優雅了,所以繞著彎子拍著馬屁的向鐘鼎要。
而你顏江這話說的,就是直接拒絕了。
“哦?大家真不要?出了這個門,可就沒有這種好事嘍。”
鐘鼎打著哈哈說道,意思很明確,離開了桌,就彆來找我了。
這下子大家可都肉眼可見的急了,表情豐富,眼神亂瞟。
混到這個地步,誰沒有一點煩惱?
有些煩惱甚至都是致命的。
如果能解決,很多人甚至願意花上全部身家,但可惜,並不是錢能夠搞定的事情。
有些事需要人脈,而現在鐘鼎就能夠提供無無限的人脈!
而且僅有一次機會!
終於,顧響安奈不住了。
這種機會他不想錯過,但是他也不想做出頭鳥。
機智如他,瞬間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隻見顧響說道:“鐘老,我倒是想起一個人,可能需要您的幫助,隻不過我他太年輕了,可能不好意思提出來。”
“哦?他人在這裡嗎?”
“在的。”說著顧響看向了桌位最後的林默:“鐘老,我說的年輕人就是林默,據我所知,他在江海的工廠區開設了分所,收益低落,人手也緊缺,這些問題都在困擾著他,我想他應該需要您的幫助。”
一時間,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了林默身上。
鐘鼎和鄭山也以極快的眼神對視了一眼,預想中的情況終於來了。
他們想要看看林默是如何應對這種情況的。
如果年輕人沉不住氣借驢下坡的向鐘鼎提了要求。
那就是不太聰明的做法。
這就是名利場,雖然我說出來了,但是你不能明著要,尤其你的要求還會讓我陷入被動局麵。
雖然這種交際方式令人彆扭,讓人不解。
但這就是交際的本質。
都想要的是,事情要辦好,名聲也要保住。
這就讓事件變得極其複雜和微妙。
如果林默真的提了要求,那就是直接忽視了鐘鼎作為法官的中立性,會讓鐘鼎陷入被動局麵。
就會被人列入愣頭青行列。
這就像當年菩提祖師想要幫悟空,也隻是在悟空頭上打了三下,沒有明著說。
如果悟空理解不了,那就錯過了機會。
一切都是意會。
這一點在座的各位早就看清楚了,所以不敢輕舉妄動。
現在,顧響這個人精把戰火燒到了林默的頭上,想要用林默來試探鐘鼎的口風。
此時的林默心裡跟明鏡似的,怎麼會不知道顧響的小動作?
這正是自己想要的局麵啊!
而此時,坐在對麵的景高正在瘋狂的給林默打眼神,做表情,他不想讓林默上當。
不過林默隻是淡然一笑,然後看向顧響:“顧大律師,沒想到你還挺關心我的,竟然這麼了解我困難的情況,我還挺感激你的,要不是你幫我提了一嘴,我這年輕人還真不敢跟鐘老提要求呢。”
轟隆!
所有人心裡都極為震撼,用著怪異的眼神看著林默。
看這架勢,你林默真敢提要求?
沒看出來這就是個坑嗎?!
對麵的景高捂上了自己的臉,滿臉的遺憾和不解。
顏江則是微微眯眼看著林默,似乎在探查林默的思想。
而其他人是真信了林默這套說辭,因為林默的態度太誠懇了!
心中已經在嘲笑林默是傻子了。
顧響則是露出了驚喜的表情,有人幫他試探鐘鼎的口風當然是好事!
反正又不用自己來當敢死隊。
而鐘鼎和鄭山則是微微皺眉。
林默的反應並不是他們想要的結果。
“鐘老”鄭山輕聲道。
鐘鼎則是不動聲色的壓了壓手,示意不要輕舉妄動,然後冷靜的看著林默。
顧響笑道:“林律師,鐘老就在這裡,這樣的機會僅此一次哦。”
林默笑著回複:“那我就不客氣了,我還在真有困難需要鐘老的幫助。”
嘩啦,所有人都盯上了林默,他們主要想看的是鐘鼎的反應。
鐘老輕聲道:“那就請說吧。”
林默點頭:“我最近確實在工廠區開了分所,情況也正如顧大律師說的那樣很困難”
鄭山這時候語氣有些冷的插話道:“人脈資源我可以幫你介紹,能讓你在工廠區站穩腳跟。”
他對林默的當眾提要求有些不滿意,主要是對林默的方式不滿意,認為林默的處理方式也太不聰明了。
房間內的氣氛都有些緊張了起來。
景高臉皺成了一團,低下了頭,心中懊惱道:“林律師,你平時這麼聰明,怎麼敢在這種場合找法官要幫助啊!糊塗啊!”
而下一刻,林默擺擺手打斷了鄭山的話,笑道:“鄭院長,那你是誤會我了,我並不是來要人脈資源的。”
“哦?那你是”
林默語氣嚴肅了起來:“工廠區目前最大的困境不是沒有律師,而是沒有法院!打官司隻能去西南片區法院,排隊的時間太長。
所以我的請求是為工廠區申請一座區級法院,以解決當地繁多的法律問題!
這個請求我並不是以私人名義提出的,而是以工廠區參選議員的名義向鐘老和您鄭院長提出的。
望兩位能夠采納,這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工廠區的百姓都會感激政府的。”
說完,房間沉悶的氣氛被瞬間打破。
鐘鼎和鄭山愣了一秒鐘,然後皺著的眉頭舒緩了起來,對視一眼,兩人都露出了釋懷的笑容。
原來不是林默不聰明,而是太聰明了,所以敢當眾提要求啊!
景高也放開了捂住的臉頰,瞪大了眼睛。
顏江輕輕一笑,輕聲的讚賞道道:“真是漂亮辦法,既解決了自己的麻煩,又保存了法官的顏麵和立場,不愧是林律師啊。”
而林默的嘴角也微微上揚。
什麼礙於麵子的,我林默現在就直接要,你敢不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