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車後,林默掃視了一圈。
這裡是莊園主樓的前坪噴泉花園。
先到貴賓們並沒有進入主樓,而是分散成圈子,各自帶著輕柔的笑容聊著天,衣著打扮極其的考究,看上並無奢華之風,但細看之下令人驚歎。
在場人士年紀普遍偏大,最年輕的看上去也有三十多歲
林默不由的一笑。
林默了解這些人,他們作為各個領域的佼佼者,那種浮誇的奢侈裝扮他們早就玩膩了,甚至發自內心的鄙夷。
他們喜歡的是暗中裝逼。
比如我這套西服的第一顆紐扣是定製的,一顆的價值無法估量,如果你連這都不認識,那麼你也配跟我說話?
如果被人發現了,然後被人恭維了,那這時候就爽了。
這種行為的根本目的是想要突出他本人已經達到了另外一個階層。
比如同樣是跑車,隻要是富人都可以買。
那麼更富裕的人如何凸顯出自己的身份呢?
很簡單,買跑車算什麼,我直接建一個賽道,或者買最貴的汗血寶馬,建一所馬場,雇傭專業團隊專門來養這匹馬。
富人之間亦有差距。
而這些衣著考究的律政界老炮們,也是這個套路。
誒,我一顆紐扣都抵你一套衣服了,你再打十年的官司都買不起!
尤其是當有人認出這些細節並暗自驚歎時,他們的滿足感便油然而生,仿佛自己淩駕於了所有人之上。
掃視了一圈,這樣情形在各處上演。
有人挽著袖子,露出不知名的定製手表,有人手中拿著一份文件,一問才知道是關於國內前十強合作公司的合同複印件
看似溫和的笑容,親和的交談,和諧的畫麵之下,所有人都在暗中裝逼!
優雅的凸顯自己卓越的實力。
當然,這也是一種手段。
所謂名利場,就是資源交換的地方,有人認可你的實力,或許無形中就談下了一筆合作。
“林律師,來了好多律政界的大佬啊!
提前趕到現場的景高看了一圈後感歎道。
“哦?既然你都認識的話,幫我個忙,簡單的解說一下這些上流人士。”
景高點點頭,先看向了右邊最近處的一個四人圈子。
“中間那個梳著背頭,中指帶著銅色戒指的精瘦男人,他叫羅為,自己有一個團隊,主攻並購和資本市場的,金融,法學雙料博士,江東省內大公司的並購案和上市,都是他們團隊來處理的,比紅圈所的實力強好幾個等級,而且還主持過跨境並購,聽說他團隊的年收入至少在江東省前十!”
所謂並購,簡單來說就是幾家公司合作,或者大公司收購小公司。
其中涉及的公司法,證券法,稅務法等等多個領域的法律程序,極為複雜。
林默知道,這種案件的收入極高。
開張吃三年絕非虛言,而像羅為這樣壟斷市場的頂尖團隊,早已賺得盆滿缽滿。
可以說是江東省金融法律市場的大佬了。
這方麵的業務,順和律所都是由張厚才來負責的。
不過並購公司的規模最高也隻達到過千萬級彆。
而羅為這種,一出手就是幾十億,甚至上百億的大公司,能從其中拿多少利潤可想而知。
接著,景高指向了位於靠近噴泉區域的一個三人小圈子,中心的是一個打扮端莊的女人,盤著頭發,身穿樸素的旗袍。
笑不露齒,整體看上去令人舒適。
她的發簪很有說法。
“她是江東省無極律所的王牌律師,主攻私募股權與風險投資相關領域,無極律所也是因為有了她的存在,在這個領域撐起了一片天。”
接著,景高又指向靠近右邊的一個四人小圈子。
“他們是”
景高還沒說完,林默就說道:“是金瀚律師事務所的人。”
“林律師你知道?”
“不,我對這個律所不怎麼了解,但我認識其中一個人。”
四人圈子中的一人也是林默的老熟人了。
正是金瀚律師事務,江海分所的最高負責人——張岩
這家夥從江海調走之後,林默也就沒聽過他的消息了,看樣子應該是高升了。
見到了他,林默也想到了這人的下屬—寧紅。
也就是當初騙婚案件主謀律師。
也是第一個被林默在法庭上送進監獄的律師。
時過境遷,不知道寧紅在監獄裡的過的好不好。
甚是想念啊。
“說說中心那個人。”
張岩正賣力恭維他麵前的中年男人。
這中年男人打扮也極為樸素,一身不知名的西裝,西裝紋理極為考究,若猜測無誤,應是出自名家之手的定製款,世界上僅此一套。
不識貨的還真看不出來。
舉手投足之間儘顯領導的氣派。
“他叫顧響,是金瀚律所在江東省的主要負責人,是搞海商海事方麵出道的,完美的處理過上千起海商運輸方麵的官司,得到了金瀚的重用,屬於是金瀚律所的封疆大吏。”
林默知道,江東省臨海,擁有許多優良港口,也是國內海上貿易最繁忙的省份。
海事方麵的案子數不勝數,大多還是跨國貿易,有時候還要涉及到五六個國家。
這個顧響能夠完美的處理上千起,可見其能力之強。
如果是真的,那金瀚這家排名第三的紅圈所將他作為江東省的封疆大吏也算是實至名歸。
接著景高又一一介紹了在場所有有名氣有實力的律師。
在律師這個行業,能夠做到行業頂尖的,都是有硬實力的。
介紹的這些人基本都是江東省法律行業各領域的大佬。
最後,景高將目光放在了宴會大廳門口一個儒雅男子的身上。
這名儒雅男子從外表來看,是現場,除了林默和景高以外,最年輕的人。
看上去約莫才28 29左右。
年輕人,但身上彰顯著穩重的氣息。
“他叫顏江,現年31歲,目前是廉成事務所掌門人”
“等等,廉成事務所?那不是你所在的事務所嗎?”林默看向景高。
之前景高自我介紹裡麵就說過。
景高語氣中帶了幾分自豪:“對!他就是我們律所的最高領導,白手起家,在21歲創辦這家律所,領導著我們廉成律所,在短短的十年內就做到了現如今的規模!
我們律所主攻的方向是民事方向,其中勞動法領域是我們最擅長的領域!
幾乎江東省所有大型的勞務糾紛都是我們在處理!
而顏江主任不僅是我們律所的創始人,也兼任帝都立法院勞務法領域的顧問,和委員。
可以參與勞動法相關法律的製定和提供建議哦!”
林默眯起了眼睛。
萬萬沒有想到,江東省律政界竟然有人在如此年輕的年紀就能被聘請為帝都立法院的顧問。
怪不得之前那些人聽聞景高是廉成律師事務的,都忌憚了。
原來是顏江有立法院顧問這層身份!
彆小看這個身份。
要知道立法院裡麵那些老學者,老教授可都是全國各地精英律師的老師。
這個顏江能夠接觸到的法律資源有多麼龐大不用多說。
論在律政界的地位,這個顏江在現場敢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