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林律師,我太敏感了。”
薑小勝哽咽的說道。
混到如今這個地步,薑小勝也有些手足無措,但他堅信自己能夠慢慢爬起來。
但麵對家人,他隻能無言以對。
隻能報喜不報憂。
他害怕看見家人和父老鄉親失望的眼神,這也是他一直隱瞞真相的原因。
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往著深大街區走去。
這時候,天空下起了稀稀落落的小雨,整個工區又變得烏雲密布。
林默抬頭看了一眼,眼神有些奇怪。
因為自己每次來工廠區都是這樣的陰雨天氣,道路多是泥濘的。
明明都同在一個地區,為什麼西南片區總是多雨?
這樣的天氣會讓人不由自主的產生低落,甚至抑鬱的情緒。
“薑律師,工廠區一直是這樣多陰雨天氣嗎?”
薑小勝點了點頭:“是的,印象中,經常下雨,所以這裡很多人多有風濕病。”
林默皺了皺眉頭,這天氣確實不正常。
但沒多想。
兩人一起回到了深大街區。
此時,深大街區搬運木炭的民眾們已經休息,都回家做晚飯去了。
有了木炭取暖,大家夥們的臉上都帶有了溫暖。
走在路上的時候,還有不少人跟薑小勝打招呼。
尤其是見到薑小勝和林默走在一起後,大家都露出了十分欣慰的表情。
“小勝,你真是出息嘍!”
“小勝,你回來啦,還和林律師走在一起,你們是不是很熟啊!”
“林律師,這是我們街區的驕傲薑小勝,也是律師哦!”
“”
路過的人都紛紛的說道。
說的薑小勝臉都紅了。
林默見狀,直接搭上了薑小勝的肩膀,滿是笑臉誇讚道:
“我跟小勝可是熟人嘍,做項目的時候可沒少見到薑律師,他可是一位厲害的年輕律師哦,沒想到是咱們深大街區培養出來的人才,大家夥真厲害啊!”
語言是一門藝術,林默開口就誇了深大街區所有人。
路過的居民都驕傲的挺起了胸膛。
“看來咱們小勝是真出息了啊!”大家也都驕傲的說道。
薑小勝這時候嘴唇顫抖,哽咽無比,低下頭,淚水流下。
林默幫他保留了最後的體麵。
“哭什麼,你是村裡唯一一個大學生,你看看周圍那些小朋友崇拜你的眼神,他們會以你為榜樣,努力學習,以後也當上律師,工程師,為人民的權益戰鬥,做個好榜樣!”
“嗯!”
薑小勝整理了一下表情,然後挺起了胸膛。
這下子,整個街區都知道薑小勝和林默律師是好朋友了,都知道薑小勝在外麵真的混的很不錯!
薑家飯桌上。
薑法拿出了老底,做了一大堆的菜,來招待了林默一行人。
飯桌上,林默也為薑小勝編造好了一套身份和故事,將其塑造成為了律師界的新星。
“好啊!沒想到你小子這麼爭氣!有實力了以後就多幫幫彆人!”
薑法無比欣慰的拍著薑小勝的肩膀。
她的母親也露出欣慰的眼神。
飯後。
林默和薑小勝走到了一個沒有人的地方。
“謝謝你林律師,你保住了我的尊嚴。”
“不,是你自己保住了你的尊嚴,即使你在自己吃不飽飯的情況下,還想著幫助彆人,有這份品質就值得我付出。”
“好了,現在說說你厭惡馬光的原因吧,你知道的,我敢問這個問題,我想我們兩個的方向應該是一致的。”
林默直入正題。
薑小勝一愣,然後激動的點了點頭,這一刻他對林默的信任已經超越了100!
“我一直懷疑工廠區的現狀跟馬光有關係,但是他在這裡的幾乎已經被塑造成為了聖人,我沒辦法光明正大的調查,直到我最近算了,說不清楚,我直接帶你去見一個人吧,見到他,林律師你應該了解了。”
說著薑小勝拿出家裡的一輛老式自行車,載著林默往外走去。
夜晚的工區依舊飄落著小雨。
自行車在小巷子裡左拐右拐,終於來到了一座極小的磚瓦平房前。
咚咚
“康大叔,是我,小勝。”
咯吱
門打開了,一個麵相消瘦,虛弱,胡子拉碴頭發淩亂的男子出現在兩人麵前。
兩人進屋後。
薑小勝開始介紹:“林律師,這是康河,康大叔。”
“康大叔,這是林默林律師。”
林默伸出手,想要和康河握手。
但瞬間就愣住了,因為康河的整個右手袖子空蕩蕩的。
康河,沒有右手。
“抱歉啊,林律師,我隻能用左手了。”
康河的臉上出現了歉意,伸出了左手。
林默也伸出了左手。
當兩隻手握住的時候,林默感受到了粗糙。
無比的粗糙,仿佛在握著的不是手掌,而是枯爛的樹皮。
老繭,裂紋,曆經了千辛萬苦才能形成的手掌,隻有真正的勞動者才擁有的手掌!
林默心裡都咯噔了一下,心裡不由的一酸。
自己的父親,爺爺,都是這樣的手掌。
“康大叔,晚上談事情不影響家裡人休息吧。”
鬆開手後,林默問道。
而康河隻是擺了擺手,沉悶道:“沒事,都死了,影響不到的。”
這
林默都深呼吸了一口氣:“抱歉,康大叔,我”
林默自認為心理承受能力很強,很冷靜,遇事絕對不慌。
但這一次,短短的一句話,讓林默的情緒發生了劇烈波動。
而康河再度擺擺手:"無事,我認識你,你是個好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