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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林默的辦公室內,除了當年的這幾位證人以外。
蘇陽也在,還有一個身穿便衣的刑警。
這位刑警林默也認識,是當時槍擊案爆發後負責保護自己的一位。
夏靈跟自己說了會帶證人回來後,林默就直接聯係了這兩位。
以保證新證詞的權威性。
至於夏靈是怎麼讓這五位證人老老實實過來的,看這五人有些驚恐的表情也能猜出一二。
夏靈這妮子肯定又搞什麼法律恐嚇了。
本來五人進來的時候還將信將疑的,結果一看還有警察,直接就老實了。
也省的林默費心思了。
“麻煩幾位過來一趟,放心,如果當年你們不是故意做假證詞的話,是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林默笑眯眯的說道。
話語間強調了“故意”兩個詞。
這是一個說話技巧,會讓五人潛意識裡認為如果不是故意的,自己就沒事了,會降低警惕性。
“我看你們五人容光滿臉,也應該是事業有成了,但吳海這20年過的可不好,他這20年的怨氣可不是鬨著玩的,所以等會我問話的時候,希望五位不要有所隱瞞。
不然的話,如果吳海無罪釋放了,他會做出什麼事情,我是沒辦法控製的。”
林默說完,五人的臉色瞬間煞白,都互相對視了一眼。
他們五人確實已經事業有成,家庭美滿。
這是林默審訊第二招,恐嚇。
一旁的刑警咳了咳嗽,他當然知道林默在做什麼,咳嗽提醒林默,不能太過了。
林默表示明白。
這時候五人立馬乖巧的點了點頭:“林律師,你問吧,我們都老實回答!”
林默眯了眯眼睛,然後看向小胖。
現在不能叫小胖了,應該叫做大胖,他本名吳皓。
林默:“吳皓,根據你20年的證詞,你說你在廁所裡見到了被綁起來的燕蕊,你現在還確定嗎?”
所有人都看向了吳皓。
吳皓的冷汗瞬間就流下來了:“那個....我..”
語氣都變得吞吞吐吐起來。
“我看見了...”吳皓還是說道。
林默眼神眯成了一條縫隙,冷聲道:“搞錯了,可不是假證罪名,我可以起訴你為殺人犯同夥,判死刑的,你要想清楚了。”
吳皓聽聞頓時間腳就軟了,急忙說道:
“林律師,我真的看見了,但是....但是我當時嗑藥了,在廁所裡擼的神誌不清,可能是產生幻覺了。”
此話一出,林默眼神一亮,有新發現!
蘇陽和那位刑警也是對視了一眼,眼神中閃過喜色。
“你慢慢說,從頭開始說,誰給你的藥?”
吳皓點點頭,他開始述說。
剛開始說的時候,臉色通紅,因為他據他所說,他是一個自我安慰愛好者,覺得平日裡擼已經不刺激了。
就開始搞刺激的,比如去女廁所等特定場所。
可以說是一個變態愛好者。
後來覺得也不刺激了,這時候他發現了新大陸,那就是吃一種能夠令人興奮的致幻類藥物。
那一天,他從網絡上聯係到了一個賣家,購買了之後,就直接去美術大樓深處的女廁所的隔間嘗試。
藥效確實不錯,給他爽飛了,但致幻也很嚴重,他已經看到各種黑影在飄了。
他搖搖晃晃的準備出去。
然後就聽見了叫聲,他抬頭,然後就看到了被繩子綁在半空中的燕蕊,如同女鬼一樣披頭散發,慘叫。
他嚇的撒腿就跑,等叫人回來的時候,廁所已經空無一人了。
到這裡就結束了。
林默問道:“你當時是不是在腦海裡意淫身為校花的燕蕊?”
吳皓臉都已經紅的快要滴出血來,這種變態的事情說出來確實難為情,但他還是點了點頭。
得到答案後,林默看了一眼蘇陽和刑警,兩人都微微點頭。
這時候吳皓立馬說道:
“哦對了,當時我是真以為自己見到鬼了,那藥也不敢吃了,就存放起來了,後來聽說燕蕊死了,我以為那天我看見的是燕蕊的冤魂,就更加不敢吃了。”
林默記錄下來,這是一個線索:“到時候你把藥上交。”
林默沒有糾結當時吳皓為什麼沒有出來解釋,因為當時的主審是趙仇。
查案子,審訊的時候,很多人根本都不知道燕蕊已經死了。
趙仇利用的就是信息差,構建出適合他的證據網絡。
而且吳皓也不會透露他變態的嗜好,說出來直接就社死了。
接著林默看向了趙彪和謝龍兩人。
詢問一番後,兩人也不知道啥,當時吳海去追小胖後,他們感覺冷颼颼的也跟著跑了。
隻剩下了韓丘,方陳兩人。
林默先看向方陳,目的性很明確的問道:
“那一段時間,你們宿舍有沒有來過奇怪的人,來收破爛,或者幫你們清理宿舍,或者丟垃圾之類的。”
方陳想了一下,忽然想起來了什麼:
“雖然已經過去了20年,但我記得還是很清晰,那個人說來回收用過的衛生紙,把我們宿舍裡,包括廁所簍子裡的用過的紙巾全部拿走了。
當時我覺得這人腦子有病。”
聽到這,林默瞳孔放大。
之前林默曾經對於燕蕊殘留了吳海體液提出過兩種設想。
第一種,是有人從宿舍裡,吳海擦拭過紙巾上提取。
另一種是趁他昏迷之際,直接提取。
現在看來,應該就是第一種了。
眾所周知,男生宿舍裡的有些皺成一團的紙巾稱之為餛飩,包裹著子子孫孫。
竟然有人來回收,那一看就是為了提取吳海的子孫,誣陷他的。
相比起直接從吳海體內提取。
這個方式更加的隱秘,20年來沒有人察覺到過。
接著,林默又看向了韓丘,這位當年就擁有相機的富二代,現在的衣著也是身價不菲。
林默沒多說什麼,隻是拿出了卷宗上留下的照片問道:
“你看,這些照片是你拍的不。”
韓丘點點頭:“是我拍的,但我真沒有跟犯罪分子一起誣陷吳海!”
韓丘發誓的說道。
林默擺擺手:“我是說,這些照片真的是還原的嗎?
我覺得照片的像素有點問題,像是被人放大過一樣,比較糊。”
這一點是林默反複研究卷宗後,看出來的。
當年韓丘使用的是一款高端相機,雖然是20年前,但也可以達到兩千萬像素左右,成圖的質量也非常之高。
而卷宗上顯示的照片比較糊,像是被人放大了一樣。
韓丘被林默一提醒,也發現了。
他是個攝影愛好者,仔細一看就看出了問題。
他沉思了起來,最後說道:“照片被人裁剪過,隻留了吳海在最邊緣的位置,實際上,我至少還多拍了10米。”
林默眼神一亮。
照片裁剪過!
除了趙仇會動手腳以外,沒有人會動手腳了!
“那你還有原圖嗎?”
韓丘點點頭。有些遺憾的說道:“燕蕊是我見過最美的女孩,我會一直保留這份美,所以我都存下來了。”
韓丘沒有尷尬,在他看來,他隻是在單純的欣賞美一樣。
韓丘直接拿出了手機,在電腦上導出了原圖,還是利用修補過後,更加清晰的原圖。
確實比卷宗記錄上的要多出了許多,平均多出了十米的內容。
也反應出,韓丘拍攝的位置其實挺遠的。
林默在這些照片中尋找。
主要關注的地方是多出來的地方。
趙仇裁剪,那線索一定就在這裡麵。
很快,林默就有了發現。
在多張照片上,顯現出了一個中年人的身影,他多次出現在距離吳海十米遠的地方。
林默立馬拿起了趙仇20年前的照片進行對比。
蘇陽在一旁驚訝道:“這人不是趙仇嗎!他怎麼在照片裡麵?”
這時候大胖和方陳也湊了過來。
兩人一看,也是愣住了,連忙說到:“林律師,這人就是賣藥給我的那個!”
“這人就是來宿舍搜集紙巾的那個!”
蘇陽聽完兩人的話,更是吃驚無比:
“竟然都是趙仇做的嗎?!那他又跟蹤吳海做什麼?”
林默:“踩點,犯罪。”
這確實給了林默一個大大的意外!
照片裡不僅出現了趙仇,連小胖和方陳也認出了他,那沒得跑了,趙仇這家夥嫌疑最大了。
蘇陽此時瞪大了眼睛:“你是說,其實趙仇才是殺人犯?!”
林默嘴角微微勾起:“有可能不是他,但也可以是他。”
“什...什麼意思?”蘇陽懵逼的看著林默。
而這時候林默看向了刑警:“方警官,問題已經出現了,我覺得你們警方也可以重新調查了。”
方將點點頭,立馬帶走了韓丘等五人。
蘇陽:“現在案子又多出了信息,完全可以進行深入調查,重新找到凶手,要不要延緩開庭?”
讓蘇陽意外的是,林默擺了擺手:“直接開庭就行,我的目的是控製住趙仇,他會告訴我們一切的。”
不得不說,趙仇的手段是高明的。
他沒有明著串通任何人,但卻讓所有人都順其自然的成為了他的幫凶。
這樣暴露的風險降到了最低。
要知道,如果韓丘,方陳,小胖等人真的被他收買了,出來做假證。
那暴露的幾率就太大了!
所以說趙仇的手段是高明的。
“老大,還需要什麼準備嗎?”夏靈問道。
明天就開庭了,準備好一點準沒事。
林默想了想,把燕花叫了進來。
當年趙仇入職了深大公司充當法務部長,林默想要找到當年的一些職業,詢問一下當時對趙仇的印象。
燕花進來,林默說了情況。
燕花:“他們都住在江海西南片區,我可以帶你去見他們。”
西南片區,秋瑛提過這裡。
西南片區以極其低廉的生活成本聞名江海,所以這個片區也聚集了最多的外來務工人員。
看來深大倒閉之後,他們迫於生計,隻能去西南片區居住了。
正好這時候,秋瑛也回來了。
秋瑛還沒坐下喘口氣呢,又被拉上了。
秋瑛對西南片區比較熟悉,那邊經常發生欠薪的事情。
光是林默了解到的,秋瑛打過的欠薪官司,就有三起了。
秋瑛也很積極,表示可以帶路。
車輛駛出,開始遠離城區,高樓大廈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各種殘破的平房。
散亂的砌在路邊,沒有任何規劃。
秋瑛解釋道:“西南片區為江海經濟最不發達的區域,起初並不是城區,大量的務工人員自發在這裡搭建棚子居住後,逐漸發展成為了城區...目前一共設置了四個區,為後河區,山嶺區,工廠區,裂地區,常駐人口400萬左右...
在這裡形成了大型聚集地後,江海市政府節省出了一筆錢,給這裡通了自來水和電等等基建設施...”
隨著秋瑛的解說,慢慢的車輛駛入了西南片區,仿佛進入了上個世紀。
這裡的基建落後江海其他地區一個檔次。
西南片區的橋頭堡,是一個巨大的勞務市場。
現在天色漸晚,但一眼望去,勞務市場的門口還有大量戴著安全帽,臉色滄桑,衣著陳舊的工人們聚集著。
秋瑛說道:“這些工人都是散工,那些麵包車都是來找工人的,招工沒有勞務合同,直接上車,都是日結。”
整個勞務廣場,停了不少的車輛,一些大腹便便類似老板一樣的人正在招工。
在這些大腹便便的老板身前,圍攏了一群工人,他們眼神期盼,期盼自己被選上。
這樣他們今天的收入就有了保證。
“老板,選我吧,一天隻要80塊錢!”
“老爺子,看起來你都70歲了吧,我可不敢用你。”
“誒。”老人的破損的安全帽下,露出了白發,歎了一口氣,他知道,今天自己又沒有收入了。
這樣的場景在勞務市場各處紛紛上演。
淳樸的工人們如同物品一樣被挑選。
令人痛心的是,工價已經很低了,有老板喊出了60塊錢一天的。
但工人們不僅沒有嫌棄,反而一擁而上。
秋瑛歎了一口氣說道:“在這裡討生活的工人年紀都大了,沒有地方要,隻能做散工,多少錢一天他們都願意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