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池所提交的相關資料已經出現在了大屏幕上。
文章的目錄很繁雜,有的實驗文章年份都到了1966年,但幾乎都是用於證明氯巴占醫藥用途的文章。
高池現在也是很無語啊。
原本這些資料他是用來自己參考的,他萬萬沒有想到這些資料他竟然可以用上。
他說道:“諸位請看這一篇文章,1966年氯巴占由丹麥的醫藥公司合成,這是相關的藥物用途實驗”
高池詳細的展示了藥物實驗的過程。
展示完成後他繼續說道:“在臨床試驗了幾年後,1970年在袋鼠國和發國作為抗焦慮用途正式獲得審批,成為了藥物。
此後,氯巴占作為一種新型苯二氮卓類藥物,在抗癲癇治療中得到廣泛應用。
現在已經在全國各個國家作為治療難治性癲癇的藥物進行廣泛的發售。
所以從一開始,氯巴占就是醫藥用途!”
接著高池又展示了不少近現代關於氯巴占的研究文章。
他還詳細的解釋道:“氯巴占確實能夠使人上癮,但是隻要控製劑量,是可以有效的控製難治性癲癇的。”
高池解釋的時候,神情非常的焦急,深怕國家把這藥物列為烈性毒品。
看到這些資料,連林默都有些驚歎。
“真沒想到高池準備的這麼齊全。”
有一些資料林默都找不到,甚至委托了國外一些機構進行購買,都沒有買到。
看來都是內部資料,應該是孫氏藥企進口藥品,國外藥企贈送的相關實驗信息,現在被高池拿在了手裡。
單從表麵來說已經非常有說服力了,當然了,具體的實驗數據真假還是要經過國內的專業驗證才能夠確定。
想著,林默笑了。
看吧,這就是以毒攻毒的威力,嚇的高池把這些齊全的資料全部貢獻出來了。
此時,已經有議論的聲音從法庭的旁聽席傳了出來。
林默瞄了一眼,發現都是在場的律師,正討論著。
一些話語也傳到了林默的耳朵裡。
“這個文件很齊全,也不像是造假啊。”
“又不是賣假藥,這種證明醫藥用途的文章根本沒有必要數據造假吧。”
“也是,沒有理由。”
“那這是不是就能夠說明氯巴占作為醫藥用途的證明了?那林律師所想的結果就不會出現了?”
“差不多吧,林律師這一次心是好的,但確實杞人憂天了,氯巴占怎麼可能成為奧施康定那樣的合法毒品呢?”
“”
聽到這幾句話林默笑了。
看來大家的思維是徹底的被自己帶偏了。
就連直播間的不少律師都認為林默杞人憂天了。
明明氯巴占從發明出來就是為了藥用的嘛,怎麼可能成為毒品呢?
羅大翔也是一本正經的說道:“目前根據高池提供的資料來看,基本已經確認氯巴占就是藥物用途了,後續隻需要經過專業機構的鑒定,就能徹底證明氯巴占的藥物用途。
林律師這一次心是好的,就是太過激進了,氯巴占還是藥物用途為主,隻要控製好流通量,是完全可以杜絕其成為毒品的。”
其他直播間同樣認為林默的發言和行為太過激進了。
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的思維已經被林默徹底帶偏。
法庭上,林默的表情已經變成了玩味。
到這裡,基本已經洗刷了唐赤的販毒罪名。
達成現在這一步,讓高池無意間為唐赤辯護還是有難度的。
首先,要讓高池確定林默是真的想要一起自爆,讓他產生慌張。
更進一步讓高池察覺到林默並不在乎唐赤的生死,而是要弄死孫氏藥企。
這一條要實現,就要歸功於夏靈了。
畢竟他們設計整過夏靈,那麼就會思考林默不管唐赤的生死是為了什麼?
沒有其他的理由,林默是為了給夏靈來複仇的!
到這一步,唐赤判不判死刑都無所謂了,高池最重要的一步,就是保證未來氯巴占可以在國內售賣。
最終的殺招就是林默祭出了“奧施康定”的例子。
這無疑讓高池更加確定,林默就是想要封殺氯巴占。
畢竟奧施康定作為止痛片都能成為毒品,那麼氯巴占作為成癮藥劑就更加容易成為毒品,引起國家的擔憂,對其進行封殺。
這一殺招還迷惑了全網,讓全網都認為林默是擔憂氯巴占成為毒害一代人藥劑,從而堅決反對氯巴占的。
超越了人性,上升到了大義的階層。
當然,這裡林默還利用了自己的人設,自己從出道以來就是一個伸張正義的律師。
有這麼一層正義buff來訴說大義,才會有人相信。
高池更是深信不疑!
甚至連羅大翔這些人都認為林默是真的在擔憂,直接帶偏了所有人!
此時,法庭上。
高池說完了之後鬆了一口氣,然後看向了林默怒道:“林律師,氯巴占的藥物用途我已經說完了,它根本就不會成為泛濫的毒品!你不用在杞人憂天了!”
這時候所有人的眼神都放在了林默身上。
而這時候林默直接是笑出了聲音,那笑聲甚至在法庭上回蕩。
眾人懵了,林律師笑什麼?
就連霍正也是迷惑看著林默:“被告辯護人,你在笑什麼?”
林默這時攤開手,意味深長的說道:
“審判長,你都說了我是被告的辯護人,但是我的話都被公訴方說了,我已經無話可說了。”
眾人又是一愣。
這話是什麼意思?
公訴說了你的話?
霍正此時皺了皺眉頭,初聽這句話的時候,他覺得林默在放屁。
但感覺告訴他,林默不是在瞎說。
所以他陷入了沉思,試圖去理解林默的話。
此時法庭很寂靜,各大直播間內也都是很寂靜。
林默掃視了一圈,發現大家都還懵懵的,懶得等了,看來都被忽悠瘸了,於是說道:“怎麼?大家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嗎?彆忘了,我可是被告辯護人。”
霍正聽聞,腦子正在飛速運轉。
‘被告辯護人。’
‘我的話都被公訴方說了’
這兩句話不斷出現在他的腦海裡。
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麼。
林默現在不斷強調自己是被告辯護人這意味著他還是想替被告人唐赤辯護的。
那之前他說那些話是為了什麼?
計謀?
等等!
這一刻,霍正那混濁的腦子瞬間清晰了起來,然後一臉震撼看向了林默。
他現在理解了林默那句“我的話都被公訴方說了”
林默沒騙人,如果他是想為唐赤辯護的話,那麼他的話真被公訴方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