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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陽難以置信的看著麵前的耶律才,不由得歎息。
果然,世俗之人都免不了被俗物吸引!
就在肖陽心底失望的同時,耶律才立刻反駁。
“我才不會對區區百兩銀子動什麼心思,隻不過是當時想著若能找到你,利用官府的名義下手殺了你,這樣也不會連累家人!”
耶律才雖然說的很有自信,但手心已經冒著汗水。
沒見到肖陽前,或可義憤填膺的表現出必死決心,可從剛才經曆了連生死都能被肖陽一手掌控,耶律才是真的害怕的。
他還有要做的事情,不能死!
肖陽走了上去,抬起了手。
“不要傷害我哥哥!”
耶律楚楚直接站在了肖陽麵前,緊咬齒貝。
“若要一個人死你才滿意,就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肖陽還未說話,旁邊的老婦直接拿起了荊棘條,朝著肖陽打了過去。
“壞人,你……你走開,走開!”
肖陽抓住了荊棘條,不顧手掌被刺傷,一把握住。
耶律才兄妹二人看著麵前的仇人竟然沒有傷害乳娘,而是任由自己手心鮮血淋漓,頓時愣住了。
此人這般做,難道隻是為了裝可憐?
可如今大宛已經國破,他們兄妹二人沒有什麼可以圖謀的,這種時候肖陽何以要忍耐?
肖陽一直等老婦人情緒穩定,才鬆開了抓著荊棘的手。
“老婆婆,我無意傷害他們。方才隻是要趕去耶律才頭上的那隻蜜蜂,並無惡意。我知你心中怨恨,無妨,這事兒我的確有錯,理當賠罪!”
說著,肖陽彎腰行禮。
如此翩翩公子之姿,倒是讓乳娘抓著荊棘的手有些發抖,看不透此人究竟是何種心思。
“你,你害了先王和王後,如今又要做什麼好人?”
“不做好人,我也並非好人。”
肖陽目光冷了下來。
“我今日找到爾等,是要帶你們去秦國,去和秦王達成盟約,秦王幫你們複國,你們給三座城池贈與秦王作為謝禮!”
果然,肖陽是有野心的!
耶律才和耶律楚楚瞬間臉色凝重,衝著肖陽大聲質問。
“你何以認定我們必須答應?”
“還有選擇的餘地?”
肖陽雙眸之中儘顯嘲弄之意。
“弱者,隻能被宰割,隻不過,我可以讓爾等被剝削的程度降低罷了。三座城池的犧牲,和整個國家被大乾掌控,你以為,孰優孰劣?”
耶律才正要開口,乳娘直接拽著兩個孩子後退。
“你容我們去旁邊考慮一下,可好?”
“可以。”
肖陽背過去不看他們三個,一麵抽出手帕拂去掌心鮮血。
拉攏大宛遺孤,隻是分裂大乾的第一步,肖陽要做的,就是把當初無怨無悔給出去的東西,全部都要回來。
自然了,國仇家恨,誰人能熟視無睹?
如今這兩個孩子到底能不能接受這個提議,還要看今後相處是否能感化他們,若是不然,仇恨深種,對肖陽來說,也是一個不小的隱患。
“乳娘。”
耶律才此時一臉的茫然。
“此人說的話,您認為可否相信?”
乳娘搖了搖頭,顫顫巍巍的搖頭。
“小主子,不可啊!此人害死你父王母後,此仇不共戴天,您怎可……”
“崔乳娘。”
耶律才牢牢地抓著她的手,目光如炬。
“可我必須找到法子複國啊!若是不能複國,那報仇就更沒希望了?且,我以為此人說的沒錯,當今天下,乃大爭之世,若是沒有一爭之力,我活著也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如何對得起父王和母後的在天之靈?”
乳娘依然是牢牢地抓著耶律才的胳膊,使勁的搖頭,淚眼婆娑的看著他。
“孩兒,這麼多年來,我早已把你視若己出,你要去冒險,我是斷然不能答應的。”
“乳娘,我……”
耶律才心底為難,可看乳娘如此,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
此時,耶律楚楚卻是悄然跑去了肖陽那邊。
感覺到背後傳來腳步聲,肖陽嘴角上揚。
“怎麼樣,事情考慮清楚了?”
“彆為難我哥哥,你如果想要代價的話,我可以來償還,他是大宛的太子,雖是亡國遺孤,卻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至於我……”
耶律楚楚緊咬薄唇,“區區女子,就算是死在這大爭之世,也斷然不會有人心疼,是以,求你讓我當你婢女,換三座城池的代價,可好?”
肖陽聞言,轉身掃了一眼耶律楚楚。
明明手腳都在發抖,可是卻敢走來和自己提條件。
肖陽嘴角上揚,邁步湊上去。
耶律楚楚心中震驚,下意識的把手擋在胸前。
“你,你彆亂來!”
肖陽再次靠近,瞧著耶律楚楚這個驚慌失措的樣子,他卻是笑了,旋即再次挺直腰杆,嚴肅的掃過去一眼。
“讓你成為我的婢女,就要改變我給秦王三座城池的約定,你覺得這個籌碼合適?雖然你的確是長得不錯,若是好好調教,往後說不定也能有幸成為我的探子,去往達官顯貴處得到情報,然而,要和三座城池比,遠遠不夠!”
這話瞬間讓耶律楚楚麵紅耳赤,心底臊得慌。
下意識用手捏著破舊的衣服,耶律楚楚很難過。
肖陽說的話是事實,憑著她,根本無法去和三座城池做交換。
可是,哥哥都能為了國家大事舍棄尊嚴,莫不是自己同樣身為皇室遺孤,卻什麼也不能做到?
如此事情,讓耶律楚楚不免心灰意冷,踉蹌地轉身。
“且慢!”
肖陽喊住了她。
耶律楚楚心底咯噔一下,手指無措的攥著衣袂。
“大人還有什麼要吩咐的?”
肖陽靠近了她,不緊不慢的開口。
“皇室之人,為奴為婢可不行。我答應不了你的條件,因為複國,是必定要付出代價,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秦王固然與我是至交,但在大權麵前,也當是天下為主!”
“所以……”
耶律楚楚小心的詢問。
“你不是因為自私而選擇拒絕我的要求?”
肖陽玩味一笑。
“是也非也,你往後便能知道,如今,說再多,也不過是你麵前的偽善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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