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他們是自作自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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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周圍空蕩刷白的房間,看著來去的醫生護士。

鄧雲貴的腦子一片空白,半晌根本記不起到底都發生了什麼,隻能喃喃的叫道:「我是誰?這是哪兒?」

聽到鄧雲貴的叫聲,周圍頓時有兩張滿臉淤青,腦袋包的跟木乃伊似的的腦袋湊到了近前,堆著滿臉比哭還難看的笑臉道:「鄧副區,你可算是醒了,都嚇死我們了——你現在在醫院裡!」

看著兩張依稀的腦袋,好半天才算是認出二人的鄧雲貴依舊一臉茫然的道:「郭柱重馬鬆林——你們怎麼搞成這樣了?我怎麼會在醫院……」

「瞅瞅瞅瞅!」

「組跟棉紡廠的職工代表進行改製座談,結果碰上了停電……」

小心的幫助鄧雲貴回憶,郭柱重馬鬆林巴巴的看著鄧雲貴,問他想起來沒有。

記憶瞬間如同潮水般的湧來。

想到一群人驟然從黑暗中衝出,各種棍子鐵棒不要命般招呼的慘狀。

特彆是想到那在黑暗中被踢中的一腳,想到那種仿佛被撤從腦袋上碾壓過去了般的恐懼……

即便到了此刻,鄧雲貴都依舊是情不自禁的尖叫出聲,甚至連褲子都被嚇的濕成一片。

看到這一幕,郭柱重馬鬆林趕緊叫醫生,同時對接到通知趕過來的費玉平破口大罵道:「安排你們分所維護秩序,結果卻害的鄧副區和我們被人給打成這個樣子,都不知道你們分所的乾警都是乾什麼吃的——這事費所你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要不然就算將這官司打通了天,我也一定跟你們沒完!」

改製工作組十幾個人七八個重傷,其中路遠雙手雙臂粉碎性骨折,甚至就連郭雲貴這個副區都給打掉了幾顆牙……

而且這一切,還都發生在自己派出組員一直在現場維持秩序的情況下!

光是想想如此惡劣事件傳出去的後果,看著徐俊陽的的費玉平便是無語至極,心說平時警務工作啥的我還可以理解。

畢竟你是從保衛轉過來的。

可今兒就安排你們維持個秩序,結果還給我搞出這麼大的亂子。

這事要解決不好,我費玉平丟烏沙都還是小事。

關鍵是咱們舊廠街分所這名聲可就臭了……

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你說你讓我怎麼說你才好啊你!

聽著這些,陸濤邢家粱等一眾的心簡直都要懸出了嗓子眼,生怕徐俊陽一個繃不住就將事實的真相給兜了出來。

直到眼見徐俊陽全程梗著脖子一言不發,一臉出了什麼問題我一個人兜著,保證不牽連到分所的表情……

陸濤邢家粱這才鬆了口氣,又是散煙又是賠笑,讓費玉平千萬彆上火,有話好說。

「國光棉紡廠改製工作,那可是為了給全麵改開探路!」

「知不知道相關工作,全國上上下下有多少雙眼睛盯著?」

「結果可倒好,就在咱們分所的眼皮子底下,搞的改製工作組十幾個人七八個重傷,還有一個肯定終身殘疾!」

「甚至就連鄧副區都給打掉了幾顆牙……」

聽到這話,費玉平看著陸濤邢家粱那是牙根子磨的就跟在啃骨頭似的,心說徐俊陽是從三線回來的老同誌。

因而即便是犯再大的錯誤,我也得多少給他留點麵子。

可你們居然也敢勸我彆上火?

給我捅這麼大的簍子……

要不給我交代清楚,今兒我不大嘴巴抽你們我就不姓費——還不上火?

「事情搞成這樣!」

「我們三組的確有責任!」

「但這事搞成這樣,那還真

不能怪我們!」

「要怪就隻能怪鄧雲貴郭柱重馬鬆林他們那幫人自作自受!」

「從下午兩點多到淩晨三點多,他們不但將那些職工代表全都鎖在禮堂裡不讓進出,不給吃飯不給喝水不給睡覺不說,便是連上廁所都不讓,聽說好幾個職工代表憋的都直接拉在了褲兜子裡……」

「這事便是連咱們這些旁人都看不過眼……」

「就更彆說是那些職工家屬!」

咬牙切齒的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的說了一便,陸濤邢家粱道:「人家在廠裡乾了大半輩子,他們卻跑人家廠子裡作威作福,甚至都不把職工代表當人看——費所你自己說他們是不是自作自受,自取其辱?」

這些情況費玉平心知肚明。

畢竟下午半天,看不過眼的徐俊陽早就將這些情況對他反應過,希望他能下令讓三組進行乾涉。

隻是考慮到棉紡廠改製乃是試點項目,而且現場又有郭雲貴這個領導在場。

費玉平根本不想多生事端,因而直接下令讓徐俊陽隻要負責好維持秩序的工作就行,其它的事一概不許參與。

也是因此,聽到陸濤邢家粱的話,聽出二人話裡話外,多少有點拿這事來堵自己的意思。

費玉平便鬱悶的鼻歪嘴斜,悻悻道:「這事你們是對我反應過,我也是讓你們彆摻和——可我也沒讓你們見有人衝進去打人都不管啊?」

「那麼多人進去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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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三組一個都沒抓住也就算了,居然還讓領導都被給打成了腦震蕩,門牙都給人一腳踹掉了好幾顆……」

「難不成這事也能賴我頭上?」

「費所你這話說的!」

「我們這哪兒有賴你的意思啊?」

「實在是我們也沒想到那幫家夥居然會那麼狡猾!」

陸濤邢家粱趕緊賠笑,表示那幫家夥在動手之前先把電源給掐了,又都是走後門的禮堂。

等他們反應過來進了禮堂的時候,人家早就把人給打完跑的沒影了!

「你們負責維持的秩序!」

「合著就他們狡猾,你們三組就都是吃乾飯的是吧?」

費玉平氣呼呼的揮手,讓陸濤邢家粱彆找借口。

現在當務之急,就是將打人的那幫人全都給揪出來…….

「這個節骨眼上捅出這麼大的簍子!」

「要一個人都抓不到……」

「我費玉平丟了烏紗事小!」

「但我絕對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咱們舊廠街分所被你們三組害的跟著一起吃掛落!」

說著這些,費玉平指著陸濤邢家粱等一眾道:「要能把人給我揪出來,那咱們什麼都好說,可要抓不到人——到時候要給全都被推出去頂缸,你們可彆又說我這個當所兒的都不知道護犢子!」

眼見陸濤邢家粱等猛打眼色。

知道自己要再不說話怕根本說不過去的徐俊陽不得不硬著頭皮乾咳數下,讓費玉平走開兩步然後才壓低聲音道:「費所,既然下午這事你都不讓摻和,現在事情都搞成這樣了——你確定咱們所要摻和麼?」

「你這話什麼意思?」

費玉平眉頭一挑,冷哼道:「你可彆告訴我有人打人,結果你們三組一個都沒抓著這事,是你故意的吧?」

徐俊陽沒搭理這茬,隻是繼續道:「雖說現在企業改製,搞活經濟是當下政策的重中之重!」

「上頭已經是鐵了心,要不顧一切的確保改製成功!」

「但說到底即便再如何鐵心,那上頭也不可能完全不顧忌影響!」

「畢竟現今確定改

製的企業成千上萬,涉及到的工人數量甚至都過億!」

「現在事情搞成這樣,像鄧雲貴郭柱重他們那幫人搞的那些破爛事,到時候肯定兜不住!」

「一旦傳開,上上下下的工人們一旦知道了內情……」

說到此處,徐俊陽並未繼續說下去,但意思卻已經非常明顯。

那就是事情一旦傳開,怕全國上下的職工都得要鬨事!

若真如此,到時候怕但凡牽扯到這事的人都得跟著倒黴。

聽到這話,費玉平也是忍不住的心虛。

但想到這事就發生在自己轄區,要不能給上頭一個交代……

彆人不知道,但他自己肯定是第一個倒黴。

費玉平便忍不住悶哼一聲道:「雖說現在不比前兩年,但上頭的控製力度,卻還遠沒到你以為的那麼不堪——這事如果上頭不想被傳開,那就肯定沒那麼容易傳開!」

「所以老徐,這些大事咱們還是彆操心了!」

「咱們還是先關心關心自己的飯碗吧!」

說到此處,費玉平微微一頓之後才道:「將那幫家夥揪出來,給上頭一個交代——這是咱們能保住飯碗的唯一辦法!」

「鄧雲貴郭柱重他們乾的那些惡心事能不能徹底傳開我不知道!」

「但這事在舊廠街這一塊兒,那肯定是兜不住!」

「畢竟光棉紡廠就幾千號人,周圍在風傳要改製的廠子那也有十幾家,所有職工和家屬一起,那怕是也有十好幾萬人!」

說到此處,徐俊陽又打住了話匣子,目光直勾勾的盯著費玉平,意思同樣很明顯。

那就是即便不傳開。

你覺得就隻是舊廠街這邊鬨,我們分所就能扛住?

費玉平頓時就沉默了。

畢竟他很清楚要真如此,自己分所到時候怕照樣難逃被推出去頂缸的命運不說,還得落個為虎作倀,朝廷鷹犬的罵名。

丟了烏紗或許還不至於餓死。

可要是被舊廠街上上下下的全都戳著脊梁骨……

光是想想那場麵,費玉平就有些不寒而栗。

而在這一切發生的同時,經過醫生的一番治療,加上一番恢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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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雲貴的情緒總算是從驚魂未定的狀態中給恢複了過來。

看著鏡子裡腫脹的簡直跟豬頭也似的臉,在堪堪因為被踢掉了幾顆門牙,嘴一張就隻剩下一個黑洞的樣子,鄧雲貴是恨的咬牙切齒,第一時間便讓郭柱重將費玉平叫了進來,指著鼻子便開始破口大罵……

表示自己可是受上級指示到現場確保改製工作順利推進的。

結果棉紡廠的改製工作沒能取得任何進展不說,甚至連自己都給人揍成了這個樣子。

讓費玉平必須儘快破案,將所有的凶手緝拿歸案!

否則的話,他就要撤費玉平的職。

要是之前聽到這話,費玉平怕是得噤若寒蟬,連番保證。

但經過和徐俊陽的一番密談,已經知道這事早已超出了自己等能隨意摻和程度,已經打定了能拖就拖,靜觀事態發展主意的費玉平聞言便不慌不忙,表示聽徐俊陽等人的彙報,當時三組的維持秩序工作之所以出現失誤,那是因為有人提前斷電所致。

也是因此,三組不但沒抓到人,便是連相關線索都寥寥。

「我們也想儘快破案,給領導你一個公道!」

「可問題是現在我們根本沒有任何線索!」

說到此處,費玉平還不忘巴巴的看著鄧雲貴郭柱重和馬鬆林,表示他們是受害者,是親曆者。

和凶手都有過最近距離的

接觸。

問他們能不能提供一些關於凶手的體貌特征等等線索,以方便他們追查。

「當時停電!」

「我們也就是借著一點火柴光看到了那些凶手一眼!」

「隻知道他們人很多,穿著的衣服既有棉紡廠的工服,也有軋鋼廠,暖瓶廠的工服!」

「至於其他的……」

郭柱重馬鬆林悲憤道:「他們全都戴著唱戲的那種鬼麵具,所以除了這些之外,我們真的啥也不知道!」

「要僅僅是棉紡廠的工服都還好!」

「可他們居然還穿著軋鋼廠,暖瓶廠等廠子的工服!」

「這些廠無一不是咱們舊廠街的大廠!」

「職工帶家屬要全都摸排的話,即便咱們分所全都給累死,怕也沒個十年八年的都摸排不完!」

說著這些,費玉平一臉我們也很為難啊的表情,希望鄧雲貴郭柱重馬鬆林能夠再回憶回憶,看能不能再提供點比較有用的消息。

比如有沒有什麼懷疑對象之類。

雖說對楊振替職工們出頭這事非常不滿。

但在整件事情當中,楊振無論從哪方麵看,那都是一個局外人。

再加上他們自己也知道自己等對付劉玉貴等人的手段,的確容易激起民憤。

所以幾人即便是抓破腦袋,也沒想過把懷疑的對象放在楊振身上。

至於那些可懷疑的職工,跳的最高的幾乎都被選成了職工代表,被他們全都控製在禮堂裡了。

所以想了半天,幾人也沒想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眼見費玉平問來問去,都是讓他們想辦法提供線索,而自己卻是半點沒有要主動展開追查的意思。

本就恨得咬牙切齒的鄧雲貴頓時就怒了道:「你們分所負責的秩序維護工作!」

「現在出了事你們自己居然不知道承認錯誤主動進行追查,居然追著我們提供線索!」

「費玉平啊費玉平,我看你不是沒有線索,沒有偵查方向!」

「而是你壓根就沒想過要查!」

說著這些,鄧雲貴最後甚至忍不住的破口大罵,指著費玉平的鼻子厲吼道:「現在距離天亮單位上班還有三個小時,我就給你三個小時的時間——三個小時之內,你要還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複……」

「我撤你的職!」

「在我們分所的轄區裡出這麼大的事!」

「我作為分所,豈有不想儘快破案,給領導你一個交代的道理?」

「隻是現在是真的沒有線索啊……」

費玉平苦瓜著臉,表示自己當然會儘快組織人手進行調查。

隻是因為相關線索實在有限,估計一時半會很難有個什麼結果。

所以要到時候真查不出個子醜寅卯來……

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希望鄧雲貴能多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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