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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秦香蓮(感謝盟主徽羽林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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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倩”是一個泛用性很強的名字。站在西河街頭大聲呐喊“張倩”,起碼有三個人要轉過頭來看你。

在大部分人的人生當中,或多或少都會出現一到兩個“張倩”。而王子虛的那個張倩,和他的交集相當轟動。轟動到連寧春宴都聽過這段故事。

他們的故事以1支玫瑰花開頭,以999朵玫瑰結束。張倩構成了馥鬱花香,那個富二代構成了花團錦簇的紛繁,而王子虛則是那被剃了一地零碎的玫瑰花刺。

故事裡的張倩並沒有如童話裡王子公主一般下落不明。她就在宣傳部,而且擔任要職,至今仍堂而皇之地和王子虛生活在同一座城市裡。

而昨天,王子虛的稿子從她手裡過了,同時詭異地沒有入圍。寧春宴完全有理由相信,這女人有很大概率從中作梗。

如果張倩飛黃騰達後,還要反過頭來一而再、再而三地狠踩前任,讓他永世不得翻身,那也太令人作嘔了,簡直現代陳世美。

王子虛的稿子完全有資格進入第三輪,如果因為私人感情被斃掉,絕對不能令人信服。於私於公,寧春宴都要管一管這件事。

她滿心以為這個名字會如當頭棒喝般讓王子虛清醒,但王子虛並沒有像她以為的那樣露出驚訝的表情,他甚至沒有太大情緒波動,好像隻是聽到了一個許久未出現的故人的名字。

最後他睜開酒酣的雙目,問:“你是在哪兒知道張倩這個名字的?”

寧春宴像人力車夫提起車把一樣夾住了王子虛的胳膊:“你跟我出來一趟,我們到車裡說。”

王子虛白的和啤的混著喝了一斤,腳步虛浮而四肢綿軟,精神包裹在鮮活的恍惚之中,寧春宴一拽就拽走了。

程醒和櫻醬趴到門邊,眼睜睜看著寧春宴把王子虛塞到保時捷裡。

櫻醬小聲感歎道:“至少在車這方麵,葉總輸了一籌啊。”

“啊?”程醒回過頭看他。他不明白他的腦回路。

詩人擠在角落小聲道:“但是葉總已經領先很多了。”

“啊?”

寧春宴的車裡有股香甜的柑橘氣息。王子虛被塞到車後座,寧春宴則擠在他旁邊,小聲說:

“我雖然沒有插手過初選,但我知道初選的情況,你們的稿子被分了三檔,第一檔文筆優美、結構完整,第二檔結構不完整,但文從字順,第三檔錯字錯句多,文字缺乏美感。

“聽到沒有?初選其實不考察作品的思想性和多麼深刻內涵,隻是這麼簡單大致地分一分。第三檔直接淘汰,剩下的兩檔大概還有一百多篇,就從第二檔中取比較優秀的篩進去,最後形成一百篇的規模。”

王子虛頭腦發脹:“也就是說,我的作品連文從字順都做不到唄。”

寧春宴給了他肩窩一拳:“你傻啊!你的文章任誰來看了都肯定是第一檔,無論如何是不可能把你淘汰的!”

王子虛稍微清醒了一點,說:“所以,你覺得是張倩從中作梗?但是她沒有理由這麼做啊?”

寧春宴說:“我奉勸伱不要戀愛腦,不要覺得人家做了對不起你的事就會心生愧疚,有些人陰毒得很,越是對不起你越要打壓你,讓你永遠出不了頭,生怕你出名後報複他們……”

王子虛苦笑著打斷她道:“你是不是有什麼誤解?張倩哪裡有做對不起我的事了?”

“啊?”寧春宴大腦一時沒轉過來。

王子虛拍了拍臉,讓自己清醒了一點,坐直身體道:“我和張倩是父母的朋友介紹認識的,我們隻在一起交往了一年不到,後來發現性格不合,就和平分手了。”

寧春宴揚起眉毛:“可是花店老板說,你每天送她一朵玫瑰,連送了一年多……”

王子虛笑著搖搖頭,說:“與其說是我送花給她,不如說是送給我爸看的。”

“你爸?”

“我爸這人吧,說好聽點是大男子主義,說不好聽點,他這人很霸道,他一直覺得,體製內的工作才算工作,所以給我立了軍令狀,一定要我把張倩拿下。”

“這……”寧春宴覺得這很難評。

王子虛笑道:“要是讓他知道我跟張倩吹了,還娶了一個花店的女員工,他第二天能直接殺到我單位,把我桌子給掀了,拔出我筋做成皮鞭給我抽成陀螺。”

寧春宴感到世界觀被顛覆了,呆然道:“那你們現在……”

“所以我結婚了都是隱婚呀,壓根沒敢告訴他,他到現在都以為我還在跟張倩談戀愛呢。”

寧春宴捶了捶自己的腦袋:“不對……不對、不對。”

“什麼不對?”

寧春宴抬起頭:“我被你說混亂了,不管你跟張倩到底是什麼關係,但這事兒,她必須給個說法,你給張倩打電話,約出來見麵。”

王子虛露出猶豫的表情:“可是,我妻子要是知道我跟前女友見麵,恐怕會不高興……”

“那你不讓她知道不就行了?”

兩人互相盯著對方眼睛,好半天,王子虛終於告敗,掏出手機:“行吧,我打電話給她,你一聽就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

寧春宴抱起雙臂,屏氣凝神聽著王子虛給張倩打電話。

電話接通了,手機裡傳出一個溫柔朦朧的聲音:

“喂?王子虛,你居然會跟我打電話,很少見呀。”

寧春宴眉頭一動。

這聲音語氣自然,語調平靜,一點都不像是分手了的前任,倒像是普通朋友。

她開始有點相信他們真是和平分手的了。

王子虛躊躇了一會兒,他剛才喝多了,電話通了才覺得這事兒有點難以啟齒。跟張倩談稿子的事,有點走後門嫌疑,或許在寧春宴看來這不算什麼,但他自己特彆瞧不起這種行為。還容易在前女友麵前顯得丟人。

“怎麼了嗎?說話啊。”

寧春宴牢牢瞪著他。王子虛知道,如果他現在掛了電話,就會在寧才女麵前丟人。總之今天必在一個女人麵前丟人,最終他還是選擇了已經翻篇的故事。

“張倩,好久不見。其實吧,打電話之前我也猶豫了好久,這事兒我不知道該不該說。既然打了我就開門見山地問了,這次西河文會的征文,我的稿子交過去卻沒入圍,你知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沒有入圍啊?”

張倩聲音變得虛浮起來:“啊?這麼多年了,你還在堅持寫作嗎?”

王子虛覺得這個問題難以回答。他不知道怎麼去言說自己曾為了那50次機會付出了怎樣的代價。

好在這一切都將要過去了。

“嗯,我還在寫。”

“征文還投了稿是吧?”

“對。”

“唉,你總是在寫,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就一直在寫,勸都勸不動。你等會兒,我幫你查查哈!”

“好。”

王子虛拿著電話沒有掛,手機那頭響起了模糊的聲音,過了幾分鐘,張倩又說話了:

“你的稿子是我們組織的研究生來審的稿哦,他們說你的稿子是第二類,被刷下去了,不好意思哦!”

王子虛像一個皮球一樣泄了氣,既沒了信心,又變得鬆弛起來。寧春宴卻眉頭一皺。

寧春宴覺得張倩的聲音沒有剛才那麼踏實了,有股偽飾的意味在裡麵。要問她是怎麼判斷的,她隻能回答是女人的直覺。

她對王子虛做口型:“她在撒謊。”

王子虛讀不懂唇語,他隻聽得懂自己稿子沒過,對電話聲音略微顫抖地重複:“那就是說,單純沒寫好,被篩走了……”

“是啊,不然呢?你以為我篩的啊?哈哈,我跟你談過是談過,可不會一直惦記到現在的。”

王子虛蒼白地笑了:“我沒這意思,真的,就純好奇,因為我吧,其實最近寫的還可以,也算小有成績,如果最後沒有拿名次,倒也正常,但沒入圍就……”

他說得有點逞強,有點在前女友麵前維護僅存尊嚴的感覺。其實有那麼一刹那,他很想說自己以小王子身份做下的那些事,但終於還是沒能開口。他其實有資格證明自己,但他開不了口。

張倩似乎對他的自我抒發失去耐心了,打斷了他的話頭問道:

“王子虛,你覺得,入圍了但沒有拿到名次,跟一開始就沒有入圍,誰更丟人現眼?”

王子虛一怔,道:“倒也不存在丟不丟人,名次其實我真的無所謂,我就想知道我差在哪裡……”

電話裡歎了口氣。張倩笑了兩聲,可能是苦笑,也可能是嘲諷的笑,隔著一道電話線,不好判斷她的情緒,因為她的聲線大體上是溫柔的。

“王子虛,你知不知道,就現在,府辦大樓外邊兒,擠著50多個人,等著討說法,你知道他們是為什麼來的嗎?”

頓了頓,張倩揭曉了答案:“跟你一樣,都是來問為什麼他們稿子沒有入圍的。每次征文,都必定來這麼一出。不知道的還以為群訪呢。”

王子虛沉默。

張倩說:“自以為懷才不遇的人太多了,身上有點小才華,就覺得自己能大放異彩。其實就是一場集體幻覺。你們是有才華,但彆人的才華更大。你差就差在,你沒有自知之明。”

王子虛的手慢慢垂下去,臉上擠出了一個很難看的笑容,好半天才開口道:“我其實也不覺得我有什麼才華,就想找你問問而已,純好、好奇……”

“就這麼說吧王子虛,”電話那頭張倩說,“你跟那些人沒什麼區彆,如果你們不盯著自己身上那點小才華,而是踏踏實實做點兒事,會比現在成功得多。”

王子虛說:“算了,就當我沒問過。”

他正準備掛電話,寧春宴劈手把電話搶了過去,對電話說:

“張倩,王子虛的我看了,你沒有看過。他有沒有才華,你說了不算。”

張倩納悶道:“你是誰?”

“我是寧春宴。”

電話那頭沉默許久,好半天,張倩才開口道:“王子虛,你厲害了,連寧才女都請來了?”

寧春宴對著手機說:“我不是他請來的。我看過王子虛的稿子,他的稿子絕對不應該入圍就被刷下去,我需要你給我一個理由。”

張倩又沉默了良久,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許久後,她才說:

“下班後,大興街鹿角咖啡店,我們在那兒當麵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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