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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麵滿是大坑,全都是被德奪用禪杖,硬生生砸出來的。
此刻的張守一,已經不如先前了,他的氣勢的確沒有降低,可是,他的身體狀況卻很差,就像是一個在漏氣的氣球。
張守一……快要廢了……
不是德奪打過了他身上的祖師,是他的身體,要被祖師耗儘。
其實,雲錦山的祖師,已經很能收斂。
換成白子祖師,肯定是更大開大合,哪兒能持續那麼久的時間。
唐毋和張滄浪的臉上,閃過一抹悲哀。
鐵刹山觀主,還沒有出手……
此刻,他已經站在戰局邊緣,他的氣息,攀升到了一種,讓我都覺得壓力十足的地步!
他,是在觀察!
我胸腔中翻滾的,是一種極端的厭惡情緒。
此人,完全是以自我為中心。
利益,他都拿到了,可他還是沒有及時出手。
抬手,我就要取出雌一玉簡,四規明鏡。
可偏偏此時,一隻手按住我小臂。
居然是唐毋!?
“師兄,要油儘燈枯了,這沒有辦法,若你出手,他還會等,山野小觀,永遠是這樣目光短淺,行為處事乖戾又自私,隨時會在人後背捅刀子。”
“顯神,你不要動手,讓他動。”
唐毋這兩句話,說的是分外艱難,眼中的血絲太過分明。
“我……”一時間,我胸膛又悶著一塊石頭。
其實……我們的決斷是對的。
頻繁消耗了德奪,又消耗了鐵刹山。
吳金鑾的判斷一樣很精準。
隻不過,唯獨的不精準,就是鐵刹山觀主的背刺……
若非這背刺,我就能及時加入戰局,張守一不會被過度消耗,德奪一定能被拿下。
隻是,人算不如天算……
“要接受現實……”這時,賀臨安小聲說了句:“我們應該是算計了鐵刹山的,對吧?一次,兩次……他們也的確倒黴了……退一萬步說,這一次,讓他們拿回去了一點兒風頭?”
“哎,我其實一直就覺得戰戰兢兢的,因為鐵刹山也沒有那麼簡單,看似那些狐仙能在人眼中變幻男女,可實際上,它們的腦子堪比先生一樣靈活……誰知道,它們在觀察計算什麼?”
賀臨安滿臉無奈苦笑。
他在鐵刹山滯留的時間比我們任何人都久,自然能了解鐵刹山的一些細節。
賀臨安的角度,和我的角度不一樣。
我更沉默。
轟然一聲炸響,是德奪中了一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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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的僧袍破碎不堪。
不過,他口中藏音更大,更重。
就在這時,鐵刹山觀主終於動了。
他的咒法聲一樣鏗鏘有力。
他身體重重往前一甩。
一柄劍,從他後背射出!
他雙手並攏,劍,率先劃過他的手掌,血,將劍鍍了一層!
這血劍,轟然一下射中德奪胸前傷口!
劍,生生沒入了半把!
說時遲,那時快,張守一抓住這個機會。
在德奪後退之時,驟然上前,一把抓住德奪胸口的劍。
此刻,德奪雙手猛地反抓住張守一的胳膊!
說時遲,那時快,鐵刹山觀主在射劍的同時就離開原地。
他再出現的位置,居然是德奪身後!
他雙手探出,直接抓住德奪的雙臂,一腳狠狠頂出,壓住德奪後心!
那動作,就像是撐著德奪,要將其肉身深深拆開!
德奪沒有鬆開張守一的手,這形成了僵持!
“哈!”厲喝聲在空中震蕩。
德奪再喊出幾句藏語,他語速已經開始變快,可是,依舊無人能聽懂。
張守一的手,狠狠往下一拉!
隻不過,劍沒動!
是,這劍穿破了德奪肉身,這已經是凡物的極限,是鐵刹山道人的實力拔高太多,以點破麵!
下一瞬,張守一狠狠拔劍。
隨後,另外一柄劍,插進德奪傷口!
這是他先前用來斬殺狸髡的劍!
和高天劍,高天杵一樣的出陽神級彆法器!
能看出來,正常打鬥,張守一是沒有這個機會的。
劍,沒入更多,幾乎能洞穿德奪身體!
“瀆!”
隻是單音調的一個字!
隻不過,這個字他是吼出來的,眼珠都快瞪了出來!
嘩啦一聲輕響。
德奪的身體,被切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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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胸膛的位置,直接到胯下,下半截身體,直接被切成了兩半!
活佛魂,接近出陽神的身體,如此強橫。
打廢了巔峰的鐵刹山觀主,將我打的毫無還手之力,幾乎耗儘了請祖師上身的張守一。
最後他的死,依舊不是正麵被殺。
鐵刹山觀主學聰明了,他接連受挫,知道了德奪的真正實力。
他隻是自信,不是真的莽夫。
正因此,他打出了關鍵的一擊,展露出德奪的破綻。
殺德奪的一擊,卻由張守一來完成!
安靜,空氣中是徹徹底底的安靜。
張守一趔趄後退了兩步。
鐵刹山觀主喝了一聲,氣勢強勁無比,硬生生將德奪隻剩下半片聯係的身體,扯開了!
德奪,一分為二,屍身重重落地。
張守一再趔趄後退,是祖師離開了他的身體。
多一刻,都沒有消耗張守一。
張守一頓時盤膝而坐,他顫巍巍的,似是止住身上傷勢加重,止住精氣外泄。
鐵刹山觀主卻昂首挺胸,氣勢高極了,更顯得睥睨一切!
“恭賀觀主,斬殺妖僧活佛!”
不知道是誰高喊了一聲。
鐵刹山那些弟子,紛紛興奮大喊:“恭賀觀主,斬殺妖僧活佛!”
相對比鐵刹山,各大道觀這邊的氣勢一落再落,一跌再跌。
唐毋,張滄浪,以及張玄意,雲錦山的弟子們都快速朝著張守一跑去,其餘道觀隨後。
兩派勢力,涇渭分明。
分割線,是德奪屍身。
“羅道長……忍……一定得忍……”吳金鑾低聲在我耳邊說。
我眼皮不停的微跳,心,卻一隻手死死的攥著。
沒吭聲,我往前走去。
很快到了張守一的麵前。
他搖搖欲墜,像是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悲哀的情緒,不光是在雲錦山身上蔓延,更蔓延到了各大道門。
道門同氣連枝,尤其是這麼長時間以來,大家更熟悉,那種情緒的蔓延就更深,更重。
“想辦法救他……”我啞聲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