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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多道門要找八宅的原因是不同的。
對古羌城,句曲山,四規山來說,是要將其山門剿滅。
這八宅一脈,下手狠絕無比,可以說慘無人道。
對雲錦山,雷平道觀來講,滅八宅是其一,還有尋解藥,一樣是重中之重。
對我來說,椛祈的丟魂,椛祈的性命,和八宅息息相關。
其實這所有的信息都早就告知我,八宅也沒有得到解藥,隻有他們的屍腦丹,能夠延緩離魂症狀,讓這所謂的毒和命一同延續下去。
相關於這些點,我清楚,金輪清楚,甚至於唐毋,他一樣清楚。
我不會隱瞞他,何憂天更不會隱瞞。
張玄意就像是被蒙在鼓裡的人。
“我一直認為,上山,就有解藥,結果是……上山隻能滅一個歪門邪道,解藥在哪裡?”他本身的鎮定消失不見,目瞳通紅,有種說不出的急躁。
“玄意,你不要太著急,這八宅就算沒有真正的解毒藥,也一定有一些門路了,他們能一直延續如今,是有原因的。”唐毋沉聲開口:“將這些信息掌握在手中,主導權就在我們手中,各大道門相互配合協調,無論想找到什麼解毒之物,都是易如反掌,不像是八宅,要藏頭露尾,偷偷摸摸。”
張玄意沒吭聲,他隻是愈漸失魂落魄,情緒格外低落。
“實在不行,是可以先吃屍腦丹的,這樣一來,就不會再需要夜間住在箱子裡了。臉上的傷勢不算什麼,無論是先生還是道長,這身體不就是皮囊嗎?”吳金鑾恰逢其時的開口,是勸張玄意。
金輪微微閉上眸子,口中喃喃念經。
吳金鑾說的的確沒錯,如果八宅不是那麼狠,如果沒有和八宅鬨翻,我們都能平安無恙的拿到屍腦丹。
問題是,狠是八宅的本質。
“道士替天行道,就算那裡沒解藥,不一樣要上山嗎?”吳金鑾再道。
“吳先生所言是沒錯的,上山是一條必行之路。”柳真氣再度開口,他目光顯得肅殺而又沉冷。
“八宅的叛徒也曾霍亂過我古羌城,風水和道術結合在一起的門派,一旦沒有正道心,那威脅太大,太過可怕了。”
“完全不能用魔高一丈來形容,他們會更高,更狠毒。”
這一番話,柳真氣說的是毋庸置疑。
張玄意不再吭聲,他默默低著頭,不知道想些什麼,情緒十分低落。
其餘幾位道真人一樣不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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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如此,那顯神,我,便先行離開。”我爸打破安靜。
吳金鑾似是反應過來什麼,湊上前,又低語幾句。
大致說的內容,就是關乎於阿貢喇嘛的結果,吳金鑾的意思是,如果黑城寺平日裡沒什麼事兒,一樣可以去給阿貢喇嘛加點兒料,畢竟,一個隨時能轉世的活佛,還是有危險的。
我爸點點頭。
吳金鑾鬆了一大口氣。
再之後,我爸走了。
他帶著椛家所有人,以及我母親離開。
因為椛螢昏迷不醒,所以,我們最後都沒說幾句話。
對於她的安全問題,我已不必擔心。
唯有剩下一個情緒,就是落空,再落空。
隻有不去想,才能好許多。
天,很快就黑了。
張玄意在天黑的那一霎,才進入木箱子。
這一夜,夜空中繁星點點,月亮近到觸手可及。
……
次日清晨,吃了一餐熱湯飯,是各個道觀弟子相互配合,捉來的野山羊,混合著一些乾糧,以及野菜中藥熬煮,滋補而又鮮香。
眾多弟子的情緒說不上來,高亢的有之,興致缺缺的有之,總之,不統一。
真人長老們則看不出來他們更真切的情緒。
正因此,我和眾多真人們又商議了一次,想曉得他們的看法。
畢竟我爸說了蕃地活佛和我們常規認知出陽神的不同,十蟲和三蟲的區彆,更說了,要找八宅,或許路上還會遇到求佛的“苦行僧”,這些都是問題。
最終的結果,沒有任何變化。
真人們意見統一,八宅肯定是要去一趟的,這種道門不能留。
至於能否解毒,就隻能看造化,退一萬步說,就得依循唐毋的說法,將該拿的東西拿到自己手中,再做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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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們不安的緣由也很簡單,十蟲和常規認知的三蟲不一樣,對任何人來說,要接觸超出正常邏輯的東西,肯定會有一些心煩意亂。
我沒彆的什麼意見了。
其實,最躍躍欲試的是吳金鑾一方的人,賀臨安和一些先生早就摩拳擦掌,他們的意思,八宅作為風水道士,肯定選得是最好的風水,他們早已迫不及待,想要細細“觀賞”。
眾人這才開始起程上路。
蕃地太大,正常開車進入這裡,全程不停歇,沒有個一兩天,都很難到達縣,完全步行,耗費的精力就不隻是一星半點。
因此,我們先回了達縣。
各大道觀的車都停在這裡,等上了車之後,才真的開始趕路。
吳金鑾的車在最前邊兒。
相關於地圖,我不但先前就臨摹交給各大道觀,吳金鑾對此的分析更深,登仙道場更專業。
隻是地圖歸地圖,很多路都是小路,根本就沒有馬路,甚至吳金鑾他們需要對應一些山,水,才能分辨我們的路徑是否正確,車行就很慢很慢。
這裡頭還有一些小插曲,小問題,譬如有的草皮地不能進,當地人用鐵絲網攔了起來,一方風水一方俗,吳金鑾等人的意思是不能去觸碰,否則麻煩無窮。
也因此,路途就更曲折,更難。
最後我們進了一段區域,堪稱是無人區了,車連續開了大半天,根本沒有任何人煙,隻能零星瞧見一些殘舊的房子。
路麵時而能看到一蓬蓬的荊棘,駱駝刺,以及一些我叫不上名字的特殊植物。
除了最基本的東南西北,剩下的方位感,基本上是零,在這地方若是失散走丟,怕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最終車全部都沒油拋錨在路上,眾多弟子隻能下來步行。
這地方的海拔太高了,還導致一些弟子呼吸發緊,喘不上氣,晝夜溫差更失衡,饒是道士這種體質,居然都發了燒。
空中盤旋著禿鷲,一直跟著我們,像是等我們死,然後好上前大快朵頤。
遠處隱隱約約有狼群尾隨,“虎視眈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