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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們無一例外,頓繃著一張臉。
劉太玄神態一變,張誌異則立即清點人數。
果不其然,他說:“真少了三人?”
“柳揮,黃津,胡義沒跟上來!”一個出馬仙道士立即開口:“他們走在最後邊兒……我們都沒人反應過來他們掉隊了……”
山路不是平坦大道,不會一群人烏泱泱走在一起,至多兩人並肩,像是我們這樣,就是我和先生們在前,張誌異劉太玄梁鈺在中,其餘出馬仙道士在後,形成一條長長隊伍。
最尾巴上少了三個人,他們自己人都沒反應過來。
還是吳金鑾生性警惕,時不時會掃一下所有人,才發現問題!
“聯係他們,趕緊歸隊。”張誌異沉聲說。
“都不接電話……”
有人打過電話了,語氣不安地回答。
“去兩個人……”張誌異話音戛然而止,他臉色沉得嚇人。
“白眼狼。”劉太玄重重吐了口濁氣,啞聲說:“狼子野心的東西,哼,看我們滿載而歸,就要趁機動手,果然想要屍丹,沒有去山門招惹。”
我心頭同樣一沉。
這危險,我沒忘。
“不是還有個小黑老太太跟著我們嗎?它為何沒有做出反應?”吳金鑾語氣多少有些難聽。
“吳先生有所不知,它們三狼中,最凶的那個,和當初那叛徒加一起,是能肩比兩位黑老太太的,這些年下來觀主和那位年紀稍大的黑老太配合更好,境界再一次提高,再加上那叛徒屍解未醒來,的確不怕那老狼。小黑老太太,單獨下來,依舊不是那老白眼狼的對手,被瞞過試聽就正常了。”劉太玄解釋著。
“我若請小黑老太上身,能短暫有真人實力,老狼沒有出馬仙配合,它很多實力發揮不出來,若是讓太玄爺爺請上身,實力更強,再加上羅道長你們相助,以及我們有屍丹在手,它們不足為懼。”張誌異開了口:“尤其是羅道長先前那一招,更能將它們斬於劍下!”
“正常情況下是這樣沒錯,可眼下,還能以正常度之?劉副觀主滿身傷痕累累,羅道長也沒有再戰之力了。”吳金鑾語氣更難聽。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自會站在大家身前。”張誌異語氣沉冷,還帶著一股濃鬱的自信。
“若是生死攸關之際,還是要先借用一下屍丹,不過,使用過後鐵刹山會歸還,說了先給羅道長,那就是羅道長的東西。”劉太玄隨之開口。
場間的氛圍很微妙。
我們,是被人算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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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刹山觀主好深的心機,好深的算盤!
無論我們取得屍丹的過程如何,究竟誰拿到了屍丹,最後,屍丹還是要落入鐵刹山的手裡。
因為,白眼狼在窺伺。
除非我有翻盤的本事,否則,就一定得依靠小黑老太太的上身。
那小黑老太太本身又不是白眼狼的對手,就得外力協助。
外力,就是屍丹!
無論如何,這一行,都一定是鐵刹山先占便宜!
吳金鑾笑了起來,笑聲中,帶著一絲嘲弄。
“吳先生笑什麼?”劉太玄裝起了不懂,問他。
“沒什麼,終日打雁,卻叫雁啄了眼,我這登仙道場的場主,心思卻沒有你們鐵刹山觀主深沉,今日算是受教了。”吳金鑾冷聲開口,根本沒有留下絲毫遮羞布。
“吳先生言重了,這不是心思深沉,這是相互合作,對吧?畢竟,鐵刹山要保住大家的安全,況且,這枚屍丹,說了是羅道長的,就是羅道長的,我們隻是在關鍵時刻用一下,讓小黑老太有更強的實力麵對危險,當然,羅道長的實力驚人,若是能再用一下先前的道術,我們一樣能化險為夷!”劉太玄麵不改色。
“道不同,不相為謀。下山之後,我們必和鐵刹山分道揚鑣!”吳金鑾一甩手袖,才說:“若鐵刹山強搶了屍丹,那就等著各大道觀上門理論!羅道長不說這話,我吳金鑾也會去說!”
吳金鑾字句珠璣。
“吳先生何必如此?”張誌異開口說:“我們都好端端的,隻是商討一個最優解而已。”
“嗬嗬。”吳金鑾隻是冷笑。
該說的,不該說的,不合適我說的,吳金鑾全都說了。
他既發表了自己的不滿,又給我留了空間。
先生操弄全局的實力,可見一斑。
隻不過,我們的確被算得死死的,要麼讓鐵刹山摘了果子,要麼,又給鐵刹山當刀。
可話歸正題,眼下這局麵,我是沒本事再請祖師上身了。
命,隻有一條。
無節製的消耗,真的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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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鐵刹山,怎麼都不會虧。
我依舊沒開口說話。
這時,張誌異發出一聲古怪的低吟。
和鐵刹山這些出馬仙道士接觸的次數久了,時間多了,大抵就能了解,他們就是依靠這種發音和仙家溝通交流。
山路,略有一些震顫。
遠處,能瞧見一個似人的身影,朝著我們走來。
遠看是人,等距離近了,才看清楚,那根本不是什麼人。
鬃毛又短又黑,緊緊附著在皮上,圓耳,小眼,鼻頭漆黑,粗壯的四肢,寬大的熊掌,胸前稍稍有一抹白。
遠距時它直立行走,近距離了,它才前足落地。
雖說是小黑老太太,但它給人的壓迫力依舊極大。
仙家們全都不露麵了,藏在出馬仙道士身上。
小黑老太太停在張誌異身旁,發出低沉嗚咽,隨之它抬起一隻熊掌,舔舐兩下。
“羅道長,我覺得,或許現在直接將屍丹給我們,會更穩妥一些,你認為呢?”張誌異眼中期待,更是彬彬有禮。
“若是直接給了,它們不來,那豈不是鐵刹山吃了虧?”我搖頭說:“還是等它們來了,鐵刹山才能一舉數得,說不定直接清掃後患呢?”
“倒也是,羅道長是為我鐵刹山考慮的。”張誌異眯著眼回答。
再之後的趕路,眾人聚攏了不少,以這小黑老太太為核心。
不知覺間,天黑了,老龔便現了身。
“我說呢,發現不了自家人被弄走了,還是個熊瞎子。”老龔一開口,就是陰陽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