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 “讓我們走了,其實什麼事情都不會發生。”吳金鑾忽然說了這樣一句話。
我稍有怔然。
的確如此,我們走上了那條被算計的路,出馬仙道士們認為是鬼打牆,我們則認為是觸怒了這裡的當家主人,是該走了。
對方沒有讓我們走,封住出路。
那種無處不在的腐蝕性液體,直接讓陳撰血肉無存,我們根本就走不掉。
甚至之後我們還有判斷,對方是刻意讓我們進了惡屍方士藏身之地,想要那裡成為我們的埋骨之所。
一切,的確是這樣發生的,局麵成了甕中捉鱉。
我們的九死一生,是祖師上身。
這同樣是那人唯一遇到的變數!
他,是方士戴泓的弟子。
是此地的傳人。
正常情況下,他肯定不容小覷。
這種非正常情況,超出了他的預料,因此我們出來的過程中沒有再遇到任何威脅,甚至洞口敞開,這架勢是求我們走。
其實出來的過程中,劉太玄就醒了,他身子骨倒算是硬朗,那麼多傷勢,的確是皮外傷,隻有他腰不太好用了,得有人扶著,並且還有兩隻白仙一直趴在那裡療傷。
“羅道長,你們可以先出去等我們,我們還要一會兒才出來。”張誌異開口道。
“不要動這裡的東西了。丹藥拿了不少,此地被攪得天翻地覆,我們已經是彆人的眼中釘,肉中刺。”我沉聲說。
張誌異沉默片刻,才說:“善惡有區彆,換句話說,我們除惡,這本身沒什麼錯吧?”
我皺眉,沒回答。
就像是祖師先前說過,你若善,是黑非白?
他對方士戴泓的評價,是方士還沒到出去的時候。
或許,他死之前是善的,可死後,卻成了惡。
或許,根本就沒有善這個說法。
那地下儲備那麼多屍體,他煉製那麼多屍體,結果幾乎沒有丹藥留下來,是全被吃了。
他根本不在意自己變成什麼屍,他是要自己一直活下去。
他,想要出陰神!
成惡屍,是他的本質!
那他出世那一日,怕是這回龍山要哀鴻遍野。
更可怕的是,他有弟子流傳下來,一個出陰神坐鎮,他的師門會迅速蔓延來開,比天壽道觀恐怖十倍,百倍。
我思緒間,張誌異等人去二樓裡收羅典籍了。
第(1/3)頁
第(2/3)頁
先生們麵麵相覷,他們眼中也有幾分渴求,不過在吳金鑾的眼神製止下,無人有彆的動作。
“先出去。”吳金鑾沉聲道。
眾人這才往外走。
離開攀附在山洞口那道木門,地上多了一個包袱。
我們都注意到了,賀臨安則伸手去打開,頂端放著的是一枚骷髏頭。
陳撰的骷髏頭。
“此人,的確是想我們走了。”吳金鑾微微一歎。
“這一行,除了亡命一人,居然,沒有更大的損傷……”吳金鑾語氣複雜,還有一絲低落。
“不過,所獲頗豐,看來,是命數,登仙道場收獲的絕對不小。”很快,吳金鑾的低落就成了深邃。
拿得起,放得下,是先生最標誌的一個性格。
我盤膝坐在地上,打坐冥想,調理體息。
精神太飽滿了,身上的傷勢不是打坐能恢複的,我睜開眼,卻瞧見那些出馬仙道士還沒出來。
“他們是真的要把該拿的全拿走。”吳金鑾搖搖頭。
“好像又進了裡邊兒的房間,不光是拿了二層的書……”賀臨安補充了一句。
我沉默片刻,搖搖頭說:“人隻能自己管自己,咱們管不到彆人。”
“的確如此。”吳金鑾歎了口氣。
我從懷中,摸出來了三枚丹。
不包括惡屍丹,是先前那方士戴泓,要用來孝敬祖師的丹藥。
他反應才快,打不過,就加入。
甚至自己甘願為奴。
隻不過他忽略了關鍵一點,出陽神的人物,除滅三屍,雌一祖師上善若水,其餘祖師,境界絕對不會弱於他,又怎麼可能被所謂的奪舍而束縛?
再換而一想,奪舍的儘頭是什麼?不一樣是壽終正寢嗎?
“帝屍心頭肉?就是……古羌城玄冥山中那種存在?”
我收起思緒,看著那枚通體漆黑的丹藥,它的吸扯性顯得更強,讓人格外不舒服,不適應。
“應該是。”吳金鑾長舒一口氣,眼中透著忌憚:“按道理來說,那帝屍,是要強過他本身的,不過,死人活人不能同日而語,這方士戴泓,應該是活著的時候,就拿到了帝屍。”
“古往今來許多典籍記載,方士為帝王煉丹,這裡邊兒,應該也有蹊蹺。”吳金鑾的解釋,帶著深意。
我沒有去究根問底,這都是猜測,無人能斷定到底情況怎樣。
“羽化善屍煉成的丹,能恢複生氣,這百屍囟門煉丹,能鎖魂不出……”
“鎖魂……”我喃喃自語。
第(2/3)頁
第(3/3)頁
吳金鑾等人沒吭聲,他們眼中都帶著一絲絲驚疑。
先前是當局者迷。
此刻一切平複下來,就能分析得失。
“隻可惜,丹隻有一枚,拿來救人,隻能救一人……還有,屍體煉製出來的……不知道是否有什麼後遺症。”
說實話,八宅的後遺症,已經給人嚴重的陰影了。
“方術,應該會好很多,隻是手段陰邪,唯一的問題,還有丹中屍毒,這善屍肉練成的丹,應該可以清理掉這百屍練丹後的毒,相互服下即可。”吳金鑾下了一個定論。
“用來救自己人吧。”他繼續說道。
我再度無言,沒有回答吳金鑾的話。
分析,總歸是分析,沒有經過試毒,又怎麼能知道,真的沒有毒?
自己人。
那就是金輪長老和幾個武僧。
椛祈。
然後便是雲錦山的傳人。
救了一人,還是得去找八宅。
因為這兩種丹,製作方法都太難,就算找到那矮子,都未必能複刻出來。
我不吭聲,吳金鑾就沒說話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
終於,出馬仙道士們出來。
劉太玄恢複得更多,都能走路了。
除了他,所有人都背著大包小包。
我目光落在張誌異身上,說道:“張小觀主,我有事,要和你商議。”
“鐵刹山出力不少,我不能讓你們隻有這一點收獲,這,不公平。”
我話音落罷的瞬間,張誌異臉上露出一陣驚喜。
劉太玄稍稍一愣,是沒反應過來。
其餘人更躊躇滿誌,喜色壓抑不住。
“我就知道,羅道長是有大局觀的人!哈哈!”張誌異壓抑不住,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