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白羽截然相反的黑羽?
莫說梁鈺,我心都揪起來了,細密的雞皮疙瘩正在不停地往上冒。
吳金鑾的臉色一樣煞白一片。
“風緊,扯呼!”先前還不知思索什麼的老龔,果斷開口。
先生們的反應速度更快,轉頭就走,沒有絲毫留戀。
我疾步跟上,腳步聲極其急促。
吳金鑾的判斷……錯了!
不光是因為他的判斷問題,還有鐵刹山提供這方士的信息,以及回龍山上生氣的問題,都沒有體現出來,這裡有一口惡屍!
惡屍是一種怎麼樣的存在?
三茅真君要用屍身鎮壓,句曲山要常年保持符陣!
這裡,居然沒有鎮屍!
就那麼讓一口惡屍躺在棺材裡……
甚至,他還在煉丹!
稍稍多想,就更讓人毛骨悚然。
後方的出馬仙道士,沒有一人跟上來,劉太玄更沒有反應。
甚至最後的時候,我還瞧見了幾人臉上有譏諷之色,好似看不起我們。
百來米的距離很快走過,我們回到了那樓梯的位置。
可上去之後,本來打開的鐵板,居然完全封死了!
最前方的是賀臨安,他伸手要去推鐵板,忽然發出一聲刺耳慘叫,猛地將手縮了回來!
“燙!”賀臨安顫巍巍的哀嚎。
他手掌通紅一片,甚至因為用力過猛,掌肚的皮都移位,是被燙爛了。
“剛才那個小矮子下來了。”老龔陰惻惻說了句。
“他果然是故意讓我們進來的……如果是普通一行人,直接走了就沒事兒,拿走了所有丹的人,他會設計將其殺死,如果殺不死,他就放任,我們就能找到這裡……該死。”吳金鑾汗如雨下。
這鐵板上篆刻了符文,老龔上不去。
灼燒的溫度,讓先生們不敢上手。
我走至最前方,直接取出高天杵和高天劍,用力往上推動鐵板!
結果,饒是我的力氣,這鐵板都紋絲不動……
“這是甕中捉鱉,他不會讓我們能出去的,上邊兒天知道壓著什麼?或許還有什麼機關……”吳金鑾額頭汗水更多,眼中思緒更快!
“後退!”我沉聲開口。
先生們立即後退。
讓開一定距離後,我也退下幾個台階,蓄力之下,布罡咒用出,高天杵重重擊在鐵板上!
“剔起雷火發萬裡!”
沉悶的聲響中,鐵板出現一個小小凹坑!
虎口的位置傳來一陣劇痛,皮肉都撕裂,溢出鮮血來……
“任憑你用儘所有力氣,都不可能打開這裡的。”一個淡然的話音入耳。
很陌生冰冷,聽起來是個中年人。
“貪得無厭,拿了丹,看了書,能走,你們不走,非要洗劫一空,現在好了?讓你們和祖師作伴。”話音再度響起,揶揄和輕蔑更多。
“小矮子,放你老龔爺爺出去,不然等會兒,有你好受的,這板子推不開,仙家能挖出來洞。等會兒把你祖師剝皮拆骨,再把這裡打穿,你哭都來不及。”老龔幽幽開口。
“左右兩側的石壁打開後,裡邊兒是水銀,正上方的頂打穿後,會灌入火油,其中有大量的朱砂,以及其餘辟邪之物,這是祖師用來限製自己的手段,他怕有一天劍走偏鋒,好讓我們能封住他。”
“你,這個鬼,都不可能逃掉。”
“他們屍骨無存,你常年封在這裡,水深火熱的煎熬!”
“矮子?嗬嗬,我心通七竅有玲瓏,你這鬼頭,也就隻剩一張嘴了。”
淡漠的話音再度響起,透出的訊息,更讓人頭皮發麻。
一時間,眾人戛然無聲。
“好好感受絕望吧,貪得無厭,便入地獄。”
有微弱的腳步聲響起,似是那人走遠了。
“彆讓他們動屍體。”豆大的汗珠,從吳金鑾臉頰處滑下。
事態的嚴重性,每一個人都能感受到。
老龔的頭飛速朝著先前方向衝去!
我心口堵著一塊石頭似的,呼吸不暢。
這一行,我們不算托大。
隻是劉太玄太固執己見……
如果不進來,肯定還是能想到出去的辦法……
說到底,還是貪念作祟?
吳金鑾等人往回走,我緊隨其後。
還是想明白了一個點。
始終還是托大了,老龔隻是體現得沒有劉太玄那麼明顯,他一樣認為,我們能輕鬆拿捏這個地方。
結果,在彆人的主場之中,真就被耍得團團轉,最後還自投羅網。
很快,便回到了棺材儘頭,立著那口丹爐的位置。
長桌已經被挪開,完全曝露出來那口寬不到一米的棺材。
幾個出馬仙道士正在棺材四周布局,棺材表麵封住了大量細密紅繩。鐵刹山本身就不純是出馬仙,雜學道術和仙家是雙修的。
劉太玄和張誌異成竹在胸。
他們瞧見我們回來後,劉太玄淡淡一笑,張誌異還是神態友善。
“吳先生回來也好,這一次我們占了先,下一次,就讓給你們了。”張誌異說著。
“拆開這些紅繩,棺蓋呢?你們把棺蓋弄哪裡去了?”吳金鑾眼皮不停狂跳。
出馬仙道士們並沒有理會吳金鑾。
“這,吳先生你就不用多管了,屍身不用你來動,我們自行解決,取丹而已,小事一樁。”劉太玄揮了揮手袖,是示意吳金鑾稍安勿躁。
老龔在我肩頭,我視線投至棺內,隔著那些細密紅繩,能清晰瞧見一具屍體。
這屍身不長,至多一米六。
他五官很俊俏,年紀雖然不小了,但皮膚細膩,唯有一個問題,就是膚色太黑,像是浸染了墨汁。
臉皮上沒有規律地生出來一些黑漆漆的羽毛,有些在顴骨上,有些在下巴上,額頭上也有好幾道。
他脖子上的黑羽更多,手背上幾乎完全被覆蓋,隻是他穿著一身白袍,擋住了身上其餘位置。
寒意更深。
羽化的程度不如三茅真君。
可三茅真君是出陽神的羽化屍!
他這種羽化,絲毫不弱於古羌城中的那些大長老,先師……
活屍的特性,讓他胸口微微起伏著,十分均勻。
微微張開的嘴,散發著一股怪異的黑氣,而鼻翼兩側,又在不停地吸入白氣……
白氣是丹香,他煉丹,在吸著味道,他沒有吸走的,才全部蔓延出去!
“外邊有人,封住出去的路。”
“此屍大凶,絕對不能讓他醒來!要鎮屍!”我言辭果斷。
“羅顯神,你也學會說玩笑話了?不讓動屍丹?”劉太玄踏前一步,擋在我和棺材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