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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金鑾等人麵麵相覷。
柳玉階發出了一聲不經意的悶哼,手還稍稍遲鈍了一下。
總歸,老龔是絕對嘴上不服輸,必須找回來點兒場子的。
活捉紀奎的計劃,半道崩卒,我們隻能原路返回。
古羌城內還有信號,這山上的信號就成了零,好在邱汲用的是衛星電話,他先聯係了族內,說明了這裡的情況後,並沒有帶我們回去,而是循著這山路,繼續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我們在下山。和去古羌城的方位完全相反。是要進入前方那片連綿不斷的山脈。
沿途中,邱汲一直保持著沉默,不過,他嘴唇一直在微動,能看得出來,他是在計算著什麼東西。
“稍微有點兒骨氣了。”老龔哼哼了一句,沒人理他,他則顯得很無聊,索性不走了,手腳都收起來,成了一顆鬼頭的模樣,落到了柳自愈的肩膀上,聲音細長婉轉,哼著葷調子。
柳自愈顯得格外不適,扭頭和老龔對視一眼。
老龔就笑的露出一口大黃牙,說:“怎麼的小柳子,老龔爺這調調可以吧?回頭我帶你去悟道,我告訴你啊,悶頭練功沒意思,你要知道,這天底下,道路萬萬條,什麼足道了,什麼手法了,謔,那才叫滋味兒,你天天勤學苦練,就是為了收這寡廟,跟一群寡男人過日子?香火嘛,不光是拿去傳宗接代的,你懂吧?平時點一點,嘖,滋味兒。”
我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老龔這話,越來越過分。
柳自愈明顯很多聽不懂,他還真是在細細琢磨的神態。
吳金鑾等人看似麵不改色,實際上,有的先生是在憋笑。
就這樣,一路上倒也不怎麼枯燥。
臨天明的時候,我們已經下了這座山,上了另外一座。
除了古羌城入口那一麵,沒有環山,整個城外的山數量太多,太密集。
等到日上三竿,老龔被迫退場時,我們才走上第三座山。
這裡的山勢不算太高,開始出現一些矮灌,樹叢。
因為出發的太匆忙,沒有提前準備,大家身上連個吃食都沒帶,邱汲卻不擔心這個,他對這地方似乎十分了解,指點著柳自愈,輕而易舉就從灌木樹叢中捉來幾隻野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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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就地休息,烤了兔肉吃,隨後繼續趕路。
老龔的言語刺激是有用的,還能看出來,邱汲是真的怕了,一點兒不願意耽誤,不然,我們回城內做好準備,至多也是半天時間。
從天亮走到天黑,終於,我們停在了第五座山的山腳入口處。
這就像是涇渭分明的一條線,來路的山植被稀少,這座山開始則是碧綠青翠,月光映射下顯得蔥蔥鬱鬱,生氣盎然!
“還走著呢。”老龔冒了頭,搖搖腦袋。
“這座山裡,鎮壓著一口凶屍,整座山的樹木走向,都用葬影觀山術改動過,你們要緊跟著我,千萬不能走錯路,一旦走錯,無論怎麼走,都出不來山,甚至會走到凶屍的墳塋麵前。”邱汲顯得格外慎重。
“鎮壓了彆人,還拿彆人來看你們那重要之地的大門?”老龔齜了齜牙:“當年破四舊,看來你們躲過去了。”
“我能走完所有路,能到那重要之地的外沿,再往裡走,我本事就不夠了。”邱汲沒理會老龔,說完之後,就繼續給我們帶路。
老龔開始還咧咧兩句,再度上山之後,似是發現了這裡的危險性,他也不吭聲了。
我隱約能察覺到暗處有好多視線,是在偷窺著我們。
肯定不是人,也不是鬼,更不是屍。
鬼的視線更多是空洞的,讓人汗毛倒立,屍則陰冷逼人。
鬼物?
是了,雲都山那大風水地中,就全是各種各樣的鬼物,進墓道之前,都有鬼物守在河邊兒。
邱汲所走的路,十分古怪,具體有多古怪,明明我們視線中,瞧見前方是一條斷路,有個巨大的凹陷,像是山體從中被斬開了,往前走,肯定是必死無疑!他愣是就走過去了,頃刻就消失不見。
柳自愈作為古羌城的人,都猶豫起來,還是吳金鑾硬氣,直接邁步過去。
當我也踏上那一步後,才發現,根本就沒有墜入山體裂縫,眼前所視,又到了另一處地方。
諸如此類的路,這座山上至少走了六七處,人根本不會麻木,隻會愈發覺得凶險。
因為不是所有的危險路徑,都是峰回路轉,還有一些地方,看起來格外凶險,實際上真就是凶險萬分,邱汲走過去時,臉上都是雞皮疙瘩,他貼著那種險路,帶著我們離開。
我,無意中瞧見了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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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臉,豬身,眼睛似是人一樣靈動狡黠。
果然,我猜的沒錯!
這種鬼物,都隻是在鄔仲寬的那村子裡見過了。
天雷都很難將它們擊殺……
不光是媼,還有一些粗壯的樹後,隱隱約約探出來半張臉,看上去分明是人臉,還是女人的,特彆妖媚,笑聲如同銀鈴一般悅耳。
這種人跡罕至的地方,怎麼可能有嫵媚女人?
就連老龔都沒有中招,他嘀咕著:“騙老龔爺?嫩了點兒,鐵刹山的狐狸已經讓我夠嗆了,搞什麼精精怪怪。”
這第一座山,我們足足走了半夜,子時過了才總算下來。
邱汲還算鎮定,吳金鑾和那些先生,卻和虛脫了一樣,個個兒身上都布滿了白毛汗,臉上雞皮疙瘩怎麼都消不下去。
“你們喜歡操使鬼物?”我問了一句。
“不,先師一脈不做這種事,純陽道觀更不會。”邱汲矢口否認。
“可彆說謊,要斷舌頭的。”老龔哼了一聲,才說:“我又不是沒見過你們用葬影觀山術的人,那鬼物,簡直弄得和自家養的狗一樣聽話,這山上,滿是鬼物守著,你還能賴賬了?”
邱汲臉色微微一變。
他才說:“絕對不可能,這裡之所以有鬼物,是因為鎮壓那屍體,那是個可怕的人物,生前就是養鬼物為樂趣,為禍此方,最後被純陽道觀和先師一同活捉,葬入此地鎮壓,那些鬼物,都是隨著他來的。”
“那你們就出過叛徒了?”老龔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
“這……不可能……我們羌人先師一脈,也絕對沒有叛徒……我一直認為你們說的葬影觀山術修建的墳,是某一代先師出去所設的風水局……”邱汲搖搖頭,他眉頭緊皺,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