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 從眼下分析,大抵和吳金鑾所說沒有任何出入。
陰差陽錯,古羌城的求援,從一定程度上解決了我們的燃眉之急。
不光如此,我們甚至能夠知道八宅的老巢在哪兒,從而化被動為主動!
先前八宅對我們的威脅有多大,我們對他們的威脅就能有多大!
他們動不動就滅門,對於這樣的門派,我們就不能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途中我們的對話,邱汲是聽到的。
細節上他當然不清楚更多的東西,但卻能清楚明白,我們和紀奎有恩怨糾葛,甚至於所有的道門,都希望找到紀奎。
正因此,邱汲的臉色好看多了。
臨回到我們昨夜休息的地方,邱汲還歎了口氣,他解釋兩句,意思是,正常情況下,羌人的先師實力極高,單論風水方麵的造詣,普天之下無人能出其右,隻是古羌城安逸太久了,先師才疏於防備,沒想到會有這麼難纏的人會進古羌城,一般情況下,單獨的先生,或者單獨的道士,都很難走到古羌城內部,更難走到懸棺葬處。
吳金鑾微歎一聲,才說:“還有個問題,懸棺葬,沒有用上葬影觀山術。若是用上了,就不會被盜屍,就不會出現先師錯估彆人實力而慘死了。”
這話,吳金鑾的確說在了點子上。
對此,邱汲的回答是,葬影觀山術的設立條件很苛刻,天時地利缺一不可,要進入這種地方,非精通者不可,普通的羌人,道士,還是需要時常祭拜,也不會花費那麼大的人力物力,去打造一個普通墳塋。
邱汲所言的確有道理,那大風水之地,裡裡外外的構造都十分精密巧妙,這種術法,不可能普及到所有羌人以及純陽道觀的道士身上,隻有特殊貢獻者,或者大身份的人物,才有這個資格。
我們沒有就這件事情繼續交談下去。
吳金鑾和先生們要算卦,又要求邱汲給一份古羌城的地圖,供他們分析風水,找出紀奎的位置。
邱汲麵露為難之色,說這件事情,他要和族長商議,讓吳金鑾他們稍等。
隨後,邱汲離開我們住處。
先生們倒是不急,已經開始磋商起來。
吳金鑾深吸一口氣,微歎:“當日的馮懷古,怕也是這種情況下被殺的吧?”
“黑羅刹的實力,應該和紀奎相仿,那地方又有鬼物,再加上丁芮樸未必想讓他活,他死就理所當然,這先師,可能要更冤枉一些,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的主場會冒出來一個精通風水,又有著半步真人實力的道士。”我回答。
話音至此,我臉色再度驟變。
“怎麼了羅道長?”吳金鑾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我額頭汗珠直冒,快速摸出來手機,先撥通了一個電話。
接通的人,是範桀。
“範桀。”我語氣極重。
第(1/3)頁
第(2/3)頁
“怎……怎麼了爺?”範桀是被我嚇了一跳。
“老龔帶回去給你的藥,你讓人吃了嗎?可有什麼反應?”我語速飛快!
當初我,張斯,跟蹤去了紀奎的老巢,將其毀了不說,還帶走了他煉製的所有丹藥,張斯一份拿去研究,老龔一份,也是美其名曰拿給範桀研究。
這件事情不算太重要,被我拋到了九霄雲外,忘得一乾二淨。
不能徹底肯定,紀奎的藥有沒有毒,這種情況下,人一旦吃了,稍有一些問題,那就後患無窮!
不光是範桀這裡,還有張斯帶到中黃道觀的那些丹藥,若是讓雲錦山的人吃了,不亞於讓他們“引火燒身”……
八宅的消息,四規山隻通知諸多道觀明麵上的,包括金輪等人服藥,這些有關於仙洞山,雷平道觀的的隱秘,自然沒有說出去。
陰差陽錯,這就是個大隱患!
“呃……那些藥……有點兒惡心,雖然我是養屍操弄屍體的,但也沒想著把屍體當肥料。”範桀回答。
“所以,沒吃?”我正稍稍鬆口氣呢。
“嗯嗯,我沒吃,椛家人也沒吃。”範桀說。
隨後,範桀話鋒一轉,道:“不過,鬼龕的人吃了。他們不是現在改性子了嗎,鬼大部分靠收,還要解決一些地方的麻煩,當個好人,好組織,受傷就比較多,我讓最開始的人試藥,效果好,就把藥全部給他們了,他們說療效好的不要不要的,多嚴重的傷勢,都能很快治愈,就算是精疲力竭吃了以後,都生龍活虎。”
我臉色再度一變:“椛祈吃了?”
“呃……我不知……”範桀話沒說完,我就一字一句,極其果斷:“所有的藥,全部都要交給椛祈,如果她沒吃,一定不能吃,讓她觀察服藥之人的反應,這種藥可能有劇毒,斷藥後會有離魂之苦。”
說完後,我掛斷電話,再聯係了一人。
中黃道觀的張斯。
這時候,我心裡頭就火急火燎的。
如果說,將軍山金輪等人服藥,是迫不得已,因為不吃也得死。
那鬼龕的純屬就是無妄之災。
若雲錦山的人因此被拖下水,我和張斯就是無意之間犯了彌天大錯。
張斯很快就接通電話,他顯得很和氣,先和我打了招呼,問我怎麼有空閒找他了。
我問的主要便是那藥的事情,並且我將細節全部說了遍。
張斯便顯得萬分凝重,他告訴我,這藥邪門,他送回了雲錦山,還不知道後續情況,他這就去聯係山門。
最後掛斷電話,我手摁在眉心,抑製不住那股心煩意亂。
“沒事的……應該沒事的……”吳金鑾在一旁安慰我,他儘量鎮定,臉上依舊透著一絲絲不安。
第(2/3)頁
第(3/3)頁
我重重吐了口濁氣,啞聲說:“情況已經惡化了一半,鬼龕被拖下水了,若是再惡化另一半,那八宅,就不可能在安然當一個隱世道門,希望紀奎的藥沒問題,如果有,那希望他能有解毒之法。吳先生,你們先卜卦算他的位置吧。”
我沒有去分吳金鑾的神,主動往院外走去,絲焉卻邁步跟上了我。
餘光能瞧見吳金鑾進了堂屋,我則出了院子後,順手帶上門。
古羌城整個兒布局,都顯得十分厚重,就像是一個石城,熾烈的陽光照射在頭臉上,熨燙刺目,還有種灼燒感,紫外線太強烈了。
當初我在蕃地呆了那麼久,弄得皮膚黝黑,才恢複過來一些,在這裡呆久了,恐怕又要曬回去。
“師兄,若事情沒有發生,就阻止,若發生,就解決,憂心無用,隻會拖累你。”絲焉語氣很輕,還有種空靈感。
我勉強一笑,內心的悶堵卻鬆散不開。
“任何不通透的事情,都會成為心魔,你不會有身毒,心魔會以什麼方式呈現,我不知道,可能就是無法呈現,你才無法走出下一步,你想要突破,那你就至少要讓此刻,讓自己完全放空。”絲焉再道。
“談何容易?”我搖搖頭。
我不是不想做。
是根本就做不到。
恐怕沒有一個人,能做到這一點吧?
因此身毒之後,又有真蟲。
“我相信你。”絲焉輕聲回答。
她的聲音,太溫和了。
儘管她在大部分時候,做到了和我劃清界限,這種時刻,她卻安撫我。
雖有聲,但更像是潤物細無聲。
“謝謝。”我低聲回答,情緒依舊有些落寞。
就在這時,遠處匆匆走來一人,不正是柳自愈嗎?
“羅道長,絲焉道長,大長老請兩位過去一敘!”柳自愈很快到了我們身前,做了個請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