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 中了一次天雷,白鬆是徹底的長了記性,沒有給韓襟機會,更不會給我機會,這第二組八宅道士會上前來,便是原因之一!
頃刻間,再八人環繞四周,形成了一個大圈,這大圈之中分彆是我,以及五人成陣,又形成了角力的架勢!
我無暇去管韓襟那邊的戰局了,隻能著力於眼前!
環繞的八人,他們忽然動了起來,很快就憑借速度出現殘影,更像是一麵人牆,不露絲毫空隙。
另外成陣的五人,則給我一種尖矛一般的感覺,隨時會刺在我身上。
八人陣法的時候,他們攻勢多而密集,是一種優勢。
五人陣法時,渾然一體,毫無破綻,又是另一種優勢!
驟然間,那五人動了,他們的默契難以用言語形容,幾乎每人的步伐都一致,徑直衝向我!
我頓掐出手訣,要再度施展道法!
從五人身上,幾乎同時射出大片黑鏢!
速度快,角度刁鑽,傷我手,以及頭臉!
這種速度的情況下,我根本來不及念咒,驟然閃身後退。
偏偏這時,齊喝聲響起:“咒曰,八宅明鏡照吉凶!勢如流水,生人皆鬼!”
八根長鞭再度朝著我襲來。
這一次,我暫時就沒有高天杵來擋鞭子了,隻能快速抽出高天劍。
身體猛的一旋,劍護胸膛,斜斬而出!
我速度快,他們的速度,更快,且是十三打一。
再快的反應,都沒辦法避過所有的死角。
沒被黑鏢打傷,卻沒能避過所有的黑紅長鞭,大約擋住了四條,其餘四條,或是抽在我肩頭,後心,腰臀。
那些地方都還好,有一道抽打在我後脖頸上,沒有衣物,我感覺那裡有種皮開肉綻的劇痛。
蟻多咬死象,況且這群八宅道士不算螞蟻那麼孱弱,我也還不是巨象那般,算不上龐然大物。
攻勢並沒有停下,他們頓抽鞭而回,人牆還在高速轉動,五人又臨於我身前,他們揮舞長鞭,抽我正麵胸膛!
“以多敵少,算什麼道士!”後方,吳金鑾憤慨大吼:“有種的,分幾個來對付我!”
“操你們全家祖奶奶的畜生陰間道士!”
吳金鑾這罵,就顯得很惡毒了。
他不是瘋了,是拚了,想給我化解掉壓力。
隻不過,圍著我的十三人,完全無動於衷,他們的一切注意力,都在我身上。
反而還有兩個受傷的八宅道士,他們逼近了吳金鑾!
我先前隻殺了一人,有兩人是被我打傷,他們傷勢比較重,再加上這些八宅道士的陣法有人數要求,八人陣破了之後,就是五人陣,因此,他們沒並入五人中。
此刻,兩人左右夾擊,冷視著吳金鑾。
吳金鑾背貼著那小巴車,冷汗長流。
心,頓沉到了穀底。
我卻無暇去管吳金鑾,因為針對我的攻勢沒有半分減弱。
再度避開那五人合力一擊,就又有喝聲炸響:“進如矛戈,兵死刑囚!”
八根黑紅色長鞭又從不同方向刺出!
刺不是劈,那股宛若矛戈的勢,能將人身體洞穿!
動手的間隙中,他們了解了我的身法,再加上他們會風水,更有優勢,這一招至少鎖定了我身上三處罩門!已經是避無可避,退無可退!
那成陣的五人,更沒有停下身法,他們再度衝向我,威勢更凶,完全不給我喘息時間,咄咄逼人!
第(1/3)頁
第(2/3)頁
那種感覺,是極其焦慮的。
人在麵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就會變得急躁,接著是自亂陣腳,最後要麼破罐子破摔,要麼落荒而逃。
我,沒有退路……
身體動了,儘量第一瞬,就兼顧三處罩門,能躲則躲,不能躲,便接!
我用的是高天道法,目前隻有那一招不用提前蓄力準備。
“赤天之威,電掃風馳。律令大神,手執針錘。遊行三界,日月藏輝。星昏鬥暗,鬼哭神悲!鐵輪文戟,山嶽傾摧!急急如律令!”
咒法聲中,身法不停變動。
最致命的三處地方,接住兩處,躲掉一處。
其餘五道攻勢,被我躲掉三處,還是有兩股,一股刺在我左肩外側,衣服被穿透,受了皮外傷,再一股鞭頭從頭頂擦過,溫熱的血流淌下。
我剛勉強過了這一招。
那五人逼近我麵門,他們忽然身形展開,像是從一道矛,成了一條繩,繩子反弓要將我圈死!
且他們無一例外不是手中掐滿了黑鏢。
這是個死招!
單一力量,他們不是我對手,甚至一個八人組都不是我對手,當兩組道士相互配合,即便有所折損,都讓我難以招架。
句曲山,是撐的夠久了,他們還殺了整整兩組道士,天知道當時的情況得有多慘烈。
瞬掐出手決,推出的同時,瞬發了掌心雷咒法。
隨著我喊出轟轟轟轟轟,紅芒在五人身上同時炸開。
他們悶哼聲中,麵具中淌下鮮血,卻硬頂著,絲毫沒有後退。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撞鈴聲響起!
此撞鈴並非彼撞鈴,茅有三的撞鈴聲首先是從腦海深處炸響的,影響的直接就是意識。
這撞鈴聲是馮懷古的!
我餘光才注意到,是吳金鑾在用招!
他勉強在那兩個受傷八宅道士之間遊走,腳下踩著卦步。
畢竟是到達一定級彆的先生,比兩個八宅道士對風水的理解要更深刻,總是能躲過那兩人的招式。
他手中還持著一個略嶄新的撞鈴,不停的搖晃撞擊!
當日馮懷古身上的東西被我們洗劫一空,傳承,登仙道場拿走了,法器,我則贈給了範桀。
沒想到,吳金鑾在學了傳承之後,居然自己弄了個撞鈴法器?
當時上白狼洞之前,他就說了有本事護住我,就是這個本事?
畢竟,馮懷古的表現程度是很高的,當時我被那麼多先生合圍,他擋住我去路,我和他接觸的時候,覺得他某種反應力還超過了天壽道人。
雖然,那是卦步的緣由,但他不怕雌一玉簡,這本身還說明了很多東西,若非那風水地太過棘手,再加上他和丁芮樸遇到了一個黑羅刹,先生本身就不擅長打鬥,以及丁芮樸……大抵也想他死,沒有幫手,甚至可能下了黑手?
總歸,馮懷古死得有些冤枉。
我思緒在頃刻間落定,受影響的不光是我,更是身側這五個八宅道士,更是外圍那八個道士!
這,給了我契機!
大家承受的招式是一樣的,可我的境界高過他們,且我有經驗!
高天劍劍尖頓朝外,我手猛地推出,身體再陡然一旋!
血,如注一般湧出!
五人合圍的姿勢太統一,他們沒有料到會受這種影響,罩門全開,沒有任何防備。
無一例外,他們小腹丹田的位置,被高天劍切開了!
第(2/3)頁
第(3/3)頁
在吳金鑾的幫助下,這五人,瞬間被斬殺!
絕對沒有再吃丹藥的機會,死得不能再死!
他們齊齊倒下的瞬間,我雙腿驟然發力,躍出他們的包圍圈,衝向吳金鑾!
這時,夾擊吳金鑾的兩個道士也受了影響,反應速度頗慢。
外圈的那八人沒有攔住我,我跳出了他們的人陣,來到了吳金鑾身側。
“羅道長!”吳金鑾大喜過望,一手抓住我胳膊!
“吳先生好妙的招式!”我是真的內心誇讚,若非他及時出手,這會兒局麵肯定要更凶險了。
“過獎,過獎……”吳金鑾本來蒼白的臉上,湧起一股子笑容。
“可惜我們出來的太匆忙了,早知道,讓我門下的先生一起跟著,這些道士太欺負人,十幾個打一個,還占著風水的便宜,沒能讓他們看看,我們先生也能成陣。”許是我在身旁,壯了吳金鑾的膽,許是他並沒有擔憂過自己,隻是先前怕我被殺。
現在我倆並肩站在一處,他情緒要鎮定太多。
左右夾擊他的兩人,緩緩後退。
撞鈴造成的傷害已經消退。
“他們在恐懼了,羅道長。”吳金鑾忽然說。
另外八人再度輻散開來,形成一個新的包圍圈,將我合圍在一起。
“您平時遭的罪多,又吃過馮懷古的手段,這招式,您受得了,他們反應過來的速度沒您快,那咱們就是自損三百,殺敵一千!”吳金鑾言之鑿鑿。
果然,不但那兩個受傷的八宅道士退出了八人陣法。
那八人和我保持的距離也相對較遠,謹防我和吳金鑾配合,將他們一擊斃命。
另一頭,韓襟和白鬆,白砂山兩人打的是如火如荼。
“這老瘋子雖然瘋,但是四規山知道的東西,他應該都知道,何觀主會說的。”吳金鑾瞟了一眼那邊,才沉聲說道。
我微微點頭,認同吳金鑾的話。
關於官良非的死,句曲山的滅,我一無巨細的全都和四規山說了。
官良非最倒黴的一個點,就是他自認為的憑借,屍解後的身體,其實恰巧被白鬆克製,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白鬆吃過我的虧,不肯給韓襟機會引雷。
韓襟也清楚,不能真的讓那兩人徹底近身,因此,他們現在陷入了僵持局麵。
“這麼打,老瘋子能打十天八天都不會累吧?”吳金鑾突然說。
“他們也不會累。”我搖搖頭。
“呃……他們有丹藥。還得我們來破局……”吳金鑾完全收回了注意力。
我們這邊兒,同樣形成了僵持,那些八宅道士不肯率先動手了。
他們隻是遠遠圍著我,戒備著我去靠近白鬆和白砂山。
“再熬一會兒,快到正午了,老龔爺有十幾息的時間,他肯定得弄死這群人。”吳金鑾的聲音變小很多。
先生的思考方式不一樣。
我眼前所想的,是怎麼憑借自己破局,一時顧慮不到那麼多。
吳金鑾考慮的就是全盤局麵,甚至考慮到了正午那一瞬的大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