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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茅有三眯著眼,注視著那兩人,我才發現,他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握著一枚撞鈴了。
這撞鈴和此前他給我的完全不同,其上有著密密麻麻的符篆,且這些符篆不像是簡單的風水符,也不是道符。
道符我了解,風水符我也見過不少了。
說是符,他們更像是扭曲的人臉,符,畫成了人樣子?
這,不說克製,肯定是能對付那兩人的。
隻是,他們的目標太明確,對茅有三太輕視,以至於沒有派上用場。
笑聲,狼嚎聲,戛然而止。
人和瘦狼皆動,沒有道術的浮誇與華麗,隻有樸實無華的速度。
他們快,那劉太玄也不慢,手中長劍揮舞,劍花殘影不斷,原地旋身,那兩人便沒有直接攻克下來!
我和茅有三,就成了看戲的人。
不,看戲的還有一個人。
韓襟!
我想的還是太簡單了,何憂天想的也太簡單了。
茅有三先前那番話,幾乎點明了韓襟的想法。
他,不是要吞劍兵解。
他,是要在合適的時候,吃下田公泉!
譬如這個時候,三屍蟲全在一身!
既能夠解脫四規山的半步真人,真人,又能夠摒除自身隱患!
他沒有完全將希望投注在茅有三身上,因為他自己,也是關鍵一環。
隻是鐵刹山的插手,劉太玄的過問,讓這件事情被暫緩,他也並沒有接下來的動作,就保持眼下這副模樣,除了我和茅有三,無人會注意他!
隻會,躲著他!
金石碰撞聲接連不斷,我才注意到,是那兩人手中的兵器,不是兵刃,而是怪異的骨刃,倒是和黑城寺的羅刹們用剝屍物,有些異曲同工了。
一時間,兩人戰一人,僵持不下,沒有人上風,也沒有人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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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屍解,才醒來,狀態和當年難以比較。
能看得出來,劉太玄也不是一般真人,怪不得,鐵刹山之後知道有內五行仙家後,轉而指派他一人前來。
他們之間的打鬥,更多都是在肢體間,幾乎少用道法。
更能看出來,鐵刹山這一脈雜學道術,和各大道觀道術之間的區彆了。
“的確,多看這樣的打鬥,對你大有裨益,不過嘛,我覺得,這些可以放後看,這才是開始,劉太玄可能已經拿出最強的本事,可這兩人還沒有,彆忘了,韓襟先前都說過什麼,我們和鐵刹山,最初是有信息差的。”
茅有三的聲音不大,不過,卻足夠讓洞外的人都聽見!
他們打鬥間,倒沒有露出什麼端倪。
可我清楚,他們對茅有三的話,一定都有反應!
下一刻,茅有三邁步,朝著洞內走去。
我深呼吸,跟著他往前走,踩在地上那些骨頭,骨渣上的時候,身上還起了不少細密的雞皮疙瘩,那咯吱咯吱的聲響,讓人分外難受。
信息差在什麼地方?
自然就是韓襟說過,除了白狼洞中本身的出馬仙道士,還有一些仙家的屍體,不腐不化,它們從旁輔助,才讓當初四規山一批人如此難受。
場間屍體多,可這兩人,會去吃那些特殊屍體嗎?真那樣的話,這白狼洞早就自己毀滅了。
這些屍骨,最多都是那些無用的仙家和人的。
劉太玄的實力,或許是不足以兼顧那麼多了,隻能先著力於眼前。
當年那些厲害的仙家屍體還沒有出現,就不算白狼洞如今全力以赴!
茅有三繼續往洞裡走。
洞外,那兩人似乎要將占據往回拉。
劉太玄卻開始往更遠處拉動戰局!
他也清楚知曉,現在要通力合作,才能萬無一失!
洞內太陰暗潮濕了,還有很濃鬱的臭味,是屎尿混雜在了一起。
茅有三就和沒事兒人一樣,一直往裡。
很快,我們就走到了那處狼首人身的神像下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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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有三斜抬著頭,睨了一眼,說:“狼這種東西,本身就是養不熟的,白眼狼最開始說的可不是人,鐵刹山是想當然了,結果自己弄出來了一堆亂子。”
“我對這片區域的出馬仙,以及鐵刹山了解很少,黑老太太,不曉得是個什麼東西,自古以來,就不能讓女人當大任,你曉得緣由了吧?”
茅有三這話,是對我說的。
我沉默片刻,才道:“黑老太太不是東西,必然是鐵刹山至高無上的存在。”
“且,女人不能擔當大任嗎?誰能夠確保,任何人不會反水?老茅,我以為你沒有那麼死板呢。”
“嗬嗬。”茅有三隻是笑笑。
“不是太對勁。”我忽然覺得,身體有些發寒。
“嗯?哪兒不對勁了?”茅有三問我。
“胡謫仙說過,當初那個白眼狼,認為自己的實力,堪比兩位黑老太太,鐵刹山沒有給他身份,他才出來另立門戶,兩位黑老太太的實力,就外邊兒這個劉太玄嗎?他雖然強,但他也沒有強到那種地步,那兩個屍解真人強,卻也沒有給我那麼大的壓迫力,無非,是和官良非類似。”
“這樣的他們,能讓當初的四規山,如此艱難?”
“隻是因為歲月不饒人?”我這番話,疑問極多。
“很敏銳,很好,你發現了問題關鍵。”茅有三帶著一絲讚賞,他似乎不怕一樣。
“一兩個屍,活屍,是有執念的,一群屍,當然需要操使,指揮,否則會亂成一鍋粥。”茅有三繼續道:“當年四規山三真人,三半步真人,麵對四個出馬仙道士,還能殺兩人,為什麼最後就不行了,還得請祖師上身,還得屍蟲流出封洞?”
“是那群仙家屍體的出現,更因為,暗處還有更大的威脅,隻不過在我看來,白覆鐘知道暗處有什麼存在,韓襟卻不知道,因為他當時太在乎自己的生死,他認為出陽神的祖師上身他之後,就會將其奪舍。因為他本身腦子裡就有這些想法,就像是囑托讓你去安撫韓趨,讓韓趨奪舍武陵一樣!”
這些信息,我是和茅有三商議過的,他不同意,一樣很難做到。
而我沒想到,茅有三居然已經想得這麼深!
我們已經走過狼首人身的神像了……
後方的白狼洞,更彆有洞天……
我身上細密的雞皮疙瘩更多,隱隱約約,還有一絲絲驚懼,那是完全控製不住,本能的情緒不安。
茅有三卻還是不怕,他甚至臉上帶著笑,喃喃道:“賺大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