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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狼尿……”胡謫仙打了個寒噤。
他小心翼翼的將白毛狐狸抱起來,哆嗦道:“完了,已經完了,白狼洞的東西出來了,你們那幾個人必死無疑,快些回元仙道觀,胡家老太爺在觀裡頭,能保住我們的命,再等鐵刹山來人,還有,能聯係到你們那位老道長,就趕緊聯係他,和我們待在一處,千萬彆再落單!”
吳金鑾麵沉似水,茅有三卻若有所思。
這一瞬,我心卻一沉再沉。
本來,胡謫仙說,是洞裡頭的問題,導致他們進不去。
剛入夜,就出現了內五行的仙家,九頂鐵刹山又出了叛徒。
結果到現在,聽他這口風,是白狼洞裡邊兒有東西出來了?
這一連串的事情蜂擁而至。
對方是完全評估了我們的本事,才動手?
難道,那白狼洞一直都沒有被封死,裡邊兒的東西一直能出來,隻是他們沒有和鐵刹山衝突,隻是一直在等一個報複時機?
頃刻間,這一切的事情,都成了一條完整的邏輯鏈。
“聯係不了韓祖師,他不習慣坐車,也不習慣用手機……”向苛臉上全然是不安。
胡謫仙已經站起身,他顫巍巍的就要往回走。
“貪生怕死,能成什麼事兒?鐵刹山讓你在這裡看著白狼洞,結果,它們在你眼皮子底下都成氣候了,你什麼都弄不明白,就等山門來人?”老龔陰陽怪氣的說了句:“不嫌丟人的?”
“我……”胡謫仙臉色再變。
“是啊,就說你呢,怪不得,你都這樣,你養的這什麼狐仙,也就一個德行,被人尿都嚇暈了……廢物。”老龔言辭犀利。
“胡觀主,你要走,便走吧,吳某是不會放下門人不管的。”吳金鑾冷聲開口,直接表明態度。
這時,茅有三忽然伸手,朝著胡謫仙肩膀上一拍。
他動作十分不經意,語氣更帶著一絲告誡和安慰:“倒也是,胡老觀主雖說年紀不算太大,但放在百十年前,也算是老叟一個,人老則該歸隱,山門的責罵,算不得什麼,弟子前麵沒有擔當作為,也算不得什麼,安安靜靜的熬過接下來一段日子,即便是主脈因為你的疏忽而受影響,你隻要不在意,那和你的關係,就不大。”
“我……”胡謫仙一聲悶哼,他的臉忽然變得很白。
一絲絲慍怒的神色,從他臉上浮現。
“關係能不大嗎?”他語氣陡然加重!
“醒醒!醒醒!”本來是懷抱著那狐狸,胡謫仙竟成了雙手握著,用力搖晃兩下。
隨後,他單手成指,再在狐狸身上猛點好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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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狐狸本來就繃直的身體,頓一個激靈,竟然從僵硬變得柔軟靈活,是清醒了過來。
胡謫仙口中低喃,還是和狐狸叫相仿的嚶嚶聲。
那白毛狐狸嗖的一聲竄上他肩頭,雖然顯得萎靡,但還是回應兩聲。
三根香悄無聲息的插在地麵,胡謫仙整個人的神態氣質都變了。
陰柔,狡黠,尤其是其雙眼,真就宛若一雙狐狸眼似的。
這樣的一幕,我在常歆身上見了不少次,是仙家上了身。
胡謫仙貓著腰,雙手觸地,朝著前方竄去。
老龔舔舔嘴角,略顯得意昂首。
仿佛說,是他的激將法管了用。
我們再度跟上胡謫仙。
起先,胡謫仙頭臉上都是白毛汗,那白毛狐狸更死死的抓著他的肩膀,爪子勾住了衣服。
再走出兩裡地,他們總算好多了。
隻是胡謫仙的臉上,隱隱還有一些怒氣不減。
“這地方……我沒來過……”他狹長的眼珠頓時一陣緊縮。
“哦,還有你沒來過的位置?”茅有三語氣如常。
胡謫仙頭臉上的汗珠更多,更細密了,才說:“你們有所不知,當年我們後續再來九鼎山的時候,確定白狼洞不能進,裡邊兒的東西不能出後,鐵刹山便留下我們一脈,為了穩妥起見,我讓所有弟馬,胡家仙兒檢查了整個山頭。”
“是狼尿,胡家的仙兒怕狼,猞猁,禿鷲,以及黑老太太。”
“這一片區域被狼尿環繞,且不止一兩年的,便被仙家自行繞過,許是因為白狼洞本身被封,它們沒有太在意隱患……”
走著走著,我們就到了一處地方。
這裡有個廟,不過,廟不是立在地麵的,而是依靠著一處聳立在路邊兒的山壁上。
“這……怎麼可能……”胡謫仙一顫,臉上的怒容變得更為明顯起來。
“不可能的啊……”他再說了一句。
我率先邁步,走在其餘人的前頭。
廟並不大,裡邊兒很潮濕,弧形的圓洞內側,立著三尊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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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像穿著正常的道袍,或是掐著訣法,或者是斜搭著拂塵,看起來正經極了。
可不正經的就是,它們皆非人首,而是鼠頭!
這是三尊老鼠像!
是韓襟所說,當年那四規山韓氏一脈弟子,他兒子見過的廟!
“是灰家……胡黃灰……居然有三家了……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胡謫仙顯得失魂落魄,他臉變得更煞白,可他情緒卻顯得更急躁。
“你對他做了什麼?老茅子?!”
老龔的語氣,忽然加重,警惕的看著茅有三。
“嗯?”茅有三麵色不改,才說:“沒什麼,隻是他不太聽你的話,這人太孱弱,孱弱的人,總需要彆的東西來激一下,前幾天和韓襟多接觸,他時而控製不住情緒的時候,屍蟲會外流,其實三屍蟲是一種虛幻的存在,某種時刻會凝實,用一些特殊的東西,是能搜集起來的。”
“我留了一點,先前拍他肩膀上了。”
吳金鑾,以及其他幾個先生,一個激靈,猛地往旁側走了好幾步,同茅有三保持了距離!
“怕什麼怕?吳先生你們身上不會沒有田公泉吧?關鍵時刻,我們需要此人帶路,且他自身沒有到滋生三屍蟲的地步,他隻會被影響,是不會屍蟲流出的,換句話說,死不了。”茅有三一點兒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吳金鑾等人,還有向苛兩人,頭上都大汗淋漓。
老龔悶不做聲,隻是盯著茅有三,愈發警惕。
就在這時,細細的哀嚎聲忽然入耳,是人被關在洞中某處,聲音被阻攔不少。
“賀臨安!”吳金鑾一聲低喝!
“嘻嘻。”清脆的笑聲,卻忽然從身後傳來。
我們幾人驟然回頭,洞口,卻立著一個人。
那人身材嬌小,不,是矮小,像是畸形的侏儒。
她年紀不小了,五六十歲,卻長得一副鼠頭鼠腦的模樣,耳朵又圓又小,嘴巴卻尖長,鼻子上還有一顆很重的烏黑大痣,就像是個耗子成了精。
隨後,她雙手合十,衝著我們要往下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