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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算盤珠子的確打得不錯,明麵上在中黃道觀心服口服地認輸,留足了顏麵,實際上來椛家動手,他或許還認為,我們猜不到是他呢。”老龔陰陽怪氣:“倒也好,沒搶到東西,還死了徒弟徒孫,嘖嘖,他索要的玉屍,應該也被燒了。“
我沒有接話,徑直走入了堂屋中。
鬼龕那幾個領首,他們臉上略顯得羞愧,我瞧見了蔡支在他們中。
當時我讓蔡支來中黃道觀,又讓椛家人送玉屍來,此後讓蔡支離開。
椛家有事,蔡支來的還算及時。
“顯神。”椛螢走至我身旁,她眉目中帶著一絲複雜,以及哀傷,同我說了先前發生的一切。
昨夜天黑之前,蔡支就到了椛家。
因為大部分鬼龕領首都來了這裡,他們以為我要對蔡支做什麼,都是來求情的。
椛祈則是在鬼龕的總部處理事物,並沒有來。
一切都是個誤會,有驚無險,蔡支準備和眾人離開的時候,那不露麵貌,穿著一襲白袍的道士就來了。
他目的是茅斬屍身,而茅斬屍身在我爸媽身邊,我爸媽身上有充足的剝屍物,並沒有讓他討到好處。
鬼龕人,椛家族人,以及範桀都反應過來,合力對付他。
結果那道士實力強勁,身法古怪,不但閃避的快,殺人更快,除了椛家人,鬼龕也有折損,屍身已經被送走了。
椛螢這番話,簡明扼要,基本上將一切闡述清楚。
先前我和我爸卻沒有說那麼多,隻是我問了相關於紀奎的細節,讓我爸知道,我認識動手之人。
“他不敢來第二次。”老龔掃過堂屋四周一眼,才說:“他老巢被我們一鍋端了,徒弟徒孫也被殺,雖然不是我們殺的,但也算是泄憤。”
椛常在和椛穹兩人點頭,他們總算鬆了口氣。
堂屋中其餘人一樣平複不少。
蔡支卻略有不自然的說:“不過大人……那紀奎沒露出麵貌,我們也不能一口咬定是他,畢竟沒證據,你們去他的老巢,可否留下什麼實證?不然,讓他反咬一口,這恐怕比句曲山的麻煩,還要更難纏,這些行腳道士雖然喜歡獨自行動,但他們很能同仇敵愾……”
“那還能有什麼證據?道觀都被人燒了。”老龔哼哼了一聲。
“我範老弟兒呢?這老兄斷了個胳膊都沒走,範老弟兒不會被打的快死了吧?”老龔瞅著椛常在問。
“他胸口中了一劍,貫穿傷,椛家的瘡藥不太管用,我讓人送醫院了。”椛常在才回答。
“範老弟兒挺廢柴。”老龔搖搖頭。
我肩頭忽然一鬆,是老龔纏在那裡的包裹落了下來,隨之拋向蔡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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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老弟兒出院了,你去接,這是紀奎家裡搜出來的丹藥,嘖嘖,可不簡單,看看都有什麼效果。”老龔說著。
蔡支雙手抱拳,躬身行禮,答了一句明白。
“椛家無大礙,那羅道長,我就先回中黃道觀了,你們若查出來什麼東西,可以來通傳一聲,我會將今天的事情報告到雲錦山,應該不會出現蔡支副龕主擔憂的情況。”張斯沉聲開口。
我點點頭。
有張斯在場,雲錦山背書,莫說紀奎沒有什麼證據,即便是有,他都不敢倒打一耙,甚至還要更藏匿自身。
一是怕雲錦山追究,二是要躲著追殺他的人。
“是哇。”老龔舔了舔嘴角,才幽幽道:“他陰差陽錯逃過一劫,我們幫他擋災,他又殺了我們的人,按道理,因果上他就欠了一筆債,真要栽贓,那他就等著天打雷劈吧。”
“是吧爺?”老龔和我擠了擠眼睛。
我沒有接話。
真說怕報應,他都這樣對待屍身,還怕什麼天雷?
他會風水,修房子估計都會避著天。
……
張斯走了。
椛穹和椛常在驅散椛家其餘人,將那些棺材抬到其他地方去處理。
蔡支等人一樣離開。
我還是同我爸媽,椛螢,以及椛穹椛常在說了一遍今晚發生的事情,當然,白天的比鬥我一樣沒有瞞著。
所有的來龍去脈,大家這才完全清楚。
這裡邊兒有個問題。
紀奎,並非真的行腳道士,那隻是他的偽裝。
那追殺紀奎的一行人,出自什麼門派?
先前張斯沒說,代表他沒看出來。
我爸媽算是見多識廣了,他們當年洗劫了太多道士的墳頭,他們居然也不知道。
就更彆提椛家,完全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最後我爸下了個定論,是個隱世的神秘道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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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其實不奇怪,偌大陰陽界,明麵上有門派,暗中一樣有一些,名不見經傳,卻實力過人的。
小隱隱於野,大隱隱於市。
指不定大湘市內就有什麼先生,或者道士門第傳承。
那大湘市外,乃至於整個國內,山野眾多,沒有什麼隱世門第,那才不對勁。
明麵上,我們是不怕紀奎的,道理和實力都不畏懼他。
暗地裡的問題,就是因為紀奎,變相招惹了那個去追殺他的道門。
我爸還做了一個判斷,未必說對方就和紀奎一樣,會用屍養藥製丹,說不定紀奎是叛逃之後,才做出那番事情,引得師門清理門戶。
這本身令我微驚,這就代表,我們狠手下錯了?
老龔才和我爸翻了個白眼,說:“正經道門,一旦發現認錯人,是繼續下殺手?那未必吧?”
我爸默了片刻,才說:“這也的確是問題。”
商討,到這裡終止。
我爸讓我去好好休息,椛家則收拾一地狼藉。
回到住處院子時,天都蒙蒙亮,老龔自是消失不見。
椛螢隨著我進屋,她還給我倒了一杯熱水。
我本以為她會和我一起休息,畢竟,她也一夜未睡,卻沒想到椛螢幫我拿好鞋子,放好脫下的道袍後,讓我好好睡一覺,她去旁邊睡。
我本想叫住椛螢,她走至門前的時候,卻恰巧頓足,回頭看我了一眼。
“我總覺得,會不會是咱們太無拘束,又牽扯了很多事情上門,我不能乾擾你,命數,還是要敬畏,半步真人了,就隻差臨門一腳,就能知道你的決定是對還是錯。”椛螢輕聲說:“有事情你叫我。”
我沒有攔她了。
畢竟,椛家今天死了不少人。
命數?
這也和冥冥中的命數掛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