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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0章 校令把額狗剩記在心裡,額聽著舒坦!長安書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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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城門外恭候的人少了些許,田桓等各勢力領袖卻還是規規矩矩的站在此地。

半晌過後,田桓終於遙遙看見一支車隊緩行而來。

這一刻的田桓近乎於喜極而泣!

田桓已經在這裡站了足足七個半時辰,你知道他這七個半時辰是怎麼過來的嗎!

絕不是儀態標準、姿勢挺拔的被烈日曬上七個半時辰那麼簡單。

為免因三急而錯過了第一時間恭迎嬴成蟜入城的機會,他不敢吃飯不敢喝水,隻敢口含溫水潤潤口。

若是嬴成蟜再晚來一會兒,恐怕會有不少人因低血糖而暈倒過去!

而今終於看到了嬴成蟜的車駕,田桓等人以毫無虛假的熱切快步上前,齊聲高呼:

“恭迎長安君!”

緊隨官吏豪強之後,儒生老兵們也簇擁在城門內爆發出熱情的歡呼:

“恭迎長安君!!!”

然而嬴成蟜的心情卻並不愉悅。

就算是臨淄城的歡呼聲再熱情,也難掩太公湖群魚給嬴成蟜的下馬威!

麵對眾人的恭迎,嬴成蟜隻是略略點頭示意,直至看到粲緇,嬴成蟜才終於露出了笑容:“狗剩!”

“許久不見,愈發壯碩了!”

翻身下馬,嬴成蟜用力拍了下粲緇的胳膊,而後好像剛想起來一般笑著說道:“是本君之失。”

“當呼汝為粲緇也!”

粲緇眼眶微紅的仰視嬴成蟜道:“君上,您就喚額狗剩便是。”

“額聽著心裡舒坦!”

“額聽您這麼喚額,額就想到了當年隨於您帳下南征北討的日子!”

“額永遠都是您不成器的弟子狗剩!”

若是旁人膽敢喚粲緇一聲狗剩,粲緇當場就能讓那人明白明白,他粲緇是怎麼從一名與狗奪食的奴隸一步步爬到縣令之位的!

他的官位,乃是帳下一枚枚頭顱堆砌而成,沒有半點水分!

但喚粲緇為狗剩的人,是校令!

粲緇心裡非但沒有半點不快,反倒是滿心感動。

就是在校令的一聲聲‘狗剩’下,額才能擁有今天的一切。

雖然額在大秦軍校一期生中的爵位最低,雖然額比不上蘇角、岑邊等同窗那般能征善戰。

但校令他還記得額!校令把額狗剩記在心裡!

嬴成蟜溫柔的笑道:“這是粲緇你用命拚殺出來的賞賜,本君當多多喚之,如此也是為你感到高興。”

“至於隨本君南征北討的往事?用不著回憶。”

“知道本君為何要薦汝為臨淄縣令嗎?”

粲緇雙眼猛地一亮。

前番嬴成蟜薦粲緇為鄒縣縣令,然後鄒縣就成了戰爭前線,粲緇順勢率鄒縣青壯臂助嬴成蟜討敵!而今臨淄雖然不在最前線,但若是大秦北伐,臨淄絕對是重要兵源地!君上這是又對額委以重任了!

百姓眼前陡然一暗。

前番粲緇為鄒縣縣令之際,鄒縣百姓豪強們可是被粲緇殺了個人頭滾滾!長安君這是又要讓粲緇來殺人了!

粲緇肅然拱手:“弟子必不負校令所望!”

嬴成蟜欣然頷首:“甚善!”

“這位是故齊王建之弟,田假。”

“日後便是臨淄縣縣丞,汝二人當砥礪同行,攜手治臨淄!”

嬴成蟜右手一引,讓出了一路隱形的田假。

田假趕忙上前兩步,恭敬拱手道:“長安君府門客、縣丞假,拜過縣令!”

即便長安君府門客這個身份不是正式身份,田假依舊將這個身份放在了縣丞身份之前。

縣令與縣丞地位相同,田假麵對粲緇時行的卻是拜見之禮。

因為田假很清楚,即便粲緇隻是大秦軍校一期生中排名最靠後的弟子,其在嬴成蟜心裡的地位也遠超田假!

粲緇第一時間看向嬴成蟜,就見嬴成蟜閉眼、點頭。

粲緇便約略明白了嬴成蟜對田假的真實態度,當即拱手還禮道:“縣丞假折煞本官。”

“你我之秩相同,乃是臨淄縣之左右,何來的拜見一說?”

“縣丞假本就是臨淄人士,日後本官還當多勞縣丞假臂助矣!”

田假趕忙再禮:“不敢不敢!”

“臨淄縣還是當以縣令為主!”

田假像是在拜堂一樣,哐哐行禮。

棠瑉等人的呼吸卻熱切了起來。

田假可是正八經的齊襄王與君王後之子、齊王建之弟,是擁有故齊王位順位繼承權的王室子弟!

在場諸位誰人不認識田假?不少人甚至還曾支持田假去爭過王位呢!

而今田假歸齊,對於散亂的故齊人心而言無疑是一記強心劑!

唯有田桓的臉色微微發白。

田桓之所以冒著風險回返故齊地,就是因為他聽說故齊田氏被儘數遷往關中地,意欲借自己的身份在故齊地收攏各方勢力,成為故齊地的無冕之王!

但,田桓是亡國之君齊王建的次子,田假是齊國複國後開國君王齊襄王的次子,又是田桓的叔父。

無論是算身份還是算血脈,田假都不遜於田桓,且田假還得了臨淄縣丞之位,比之田桓位高權重!

當田假歸齊,田桓的地位就變得尷尬了起來,其計劃更是搖搖欲墜!

嬴成蟜的餘光將身周人心浮動都看在眼中,隨口打斷了田假的拜堂道:“本君令你做的準備,都準備好了嗎?”

粲緇用力點頭:“絕無半點疏漏!”

嬴成蟜欣然頷首:“汝二人皆是本君之腹心,日後多有機會暢聊。”

“現下天色已晚,且先入城!”

翻身上馬,嬴成蟜當先入城,對城門內等待他的儒生和老兵們露出溫和又燦爛的笑容,拱手高呼:“見過二三子!”

“勞煩二三子候本君良久,本君亦有一禮欲贈與二三子。”

“二三子且隨本君同往!”

儒生、老兵們爆發出一片驚喜嘩然。

他們不像是棠瑉等人那樣懷揣著各自目的而來,他們也不覺得嬴成蟜能記住他們,他們隻是單純的想見嬴成蟜,所以他們就來了。

他們沒想到,嬴成蟜竟然還給他們準備了禮物!

竊聲討論著嬴成蟜究竟為他們帶來了怎樣的禮物,儒生和老兵們紛紛簇擁在嬴成蟜身後。

棠瑉等人卻倍感尷尬惶恐,隻因自始至終,嬴成蟜都未曾施舍給百姓們哪怕一個正眼!

就在這時,田假策馬抵近棠瑉等人,溫聲道:“諸位老友,可還安好乎?”

田假的溫柔和嬴成蟜的冷待形成了鮮明對比,棠瑉等百姓近乎於喜極而泣的拱手:“拜見公子!”

田假趕忙擺手道:“故齊已亡,世間已無公子假。”

“長安君有正事要忙,故而匆匆入城,此事與諸位亦有些許關係。”

“諸位若是體力尚可,便且隨本官入城,可好?”

雖然棠瑉等人的雙腿早已酸軟痛麻、餓的頭暈眼花,但還是忙不迭的點頭:“唯!”

入城門,轉向南,一路前行便抵王城舊址。

曾經俯視著整個齊國、富麗堂皇傲視天下的宮殿群伴隨著齊國的滅亡而被抽走了脊梁、搬空了貴氣,僅剩敦實的城牆和孤零零的梧宮低聲訴說著往日榮光。

粲緇策馬落於嬴成蟜左後方半個身位,低聲介紹道:“王令,遷臨淄王城於鹹陽。”

“弟子便征民夫將臨淄王城內能運往鹹陽城的珍寶、木料、器物等儘數取下。”

“今,所有珍寶、錢財、器具已儘數運回鹹陽,各類材料卻僅運了三成。”

“聽得校令之令後,弟子刻意留下了梧宮並其後的議政殿,又加以改造。”

“若是校令以為梧宮狹窄,弟子可就地取用材料再建房舍。”

順著環形步道拾級而上,儒生和老兵們左右張望、嘖聲議論。

田桓、田假等曾經時常出入此地的人卻是熱淚盈眶。

看到這座宮殿,他們就想到了曾經的大齊,和大齊仍在時他們的輝煌!

但待到他們抵達梧宮宮門處,他們眼中的淚水卻戛然而止。

隻見原本恢弘寬闊、金碧輝煌的大殿此刻卻被剝離了所有能被搬走的物件,就連梁柱上的黃金箍都被換成了銅箍。

曾用於百官落座的中間區域則是密密麻麻的排列了近千張案幾,讓這座故齊地最大的房舍顯得十分擁擠。

不見還好,當棠瑉等人再度親眼看到這般梧宮,他們心中的白月光,卻似是已經死了!

嬴成蟜可沒有棠瑉等人那般複雜的思想感情。

在梧宮內轉了一圈,又打開議政殿看了眼殿內緊密排列的大量木架,嬴成蟜滿意頷首:“善,深得本君心意。”

粲緇開心的像是得了小紅花的孩子一樣,樂嗬嗬的說:“校令滿意便是。”

嬴成蟜轉身向後,高聲喝令:“拆除此地門檻!”

“馬車入宮!”

在田桓、棠瑉等人想要殺人的目光中,幾名家兵持劍在萬眾矚目之下將梧宮的門檻砍了個稀巴爛!

百餘架車輪上還沾著泥巴的馬車魚貫駛入宮殿,一名名隨行仆從拉開車門,小心翼翼的抱出竹簡亦或是用長安紙裝訂而成的冊子,將它們整齊、堆放在地上。

而嬴扶蘇則是親自拉開了第一架馬車的車門,在淳於越和轅守的幫助下取出了一麵碩大的匾額,踉蹌著走到嬴成蟜麵前,躬身道:“叔父!”

嬴成蟜抬眸看向依舊高高懸掛在梧宮宮門上方的那枚‘梧’字匾額,淡聲吩咐:

“高雙!畢勇!”

高雙和畢勇轟然拱手,攀著柱梁便爬至宮門上方,二人齊齊拔劍,下斬!

“轟~~~”

伴著一陣轟鳴,‘梧’字匾額重重墜落於地,在萬民眼前斷成兩半!

嬴成蟜這才自嬴扶蘇手中接過匾額,隨意的踩在‘梧’字匾額之上,沉聲喝令:

“監禦史禮、博士拔!”

漆雕禮和公羊拔迅速上前,先是麵向嬴成蟜拱手一禮,而後小心抬起了嬴成蟜手中匾額,順著梯子爬至宮門上方,將這尊匾額仔細釘在了宮門上端。

萬民定睛看去,隻見那匾額之上所書,赫然乃是:

【長安書店】

夕陽的餘暉熹微,將匾額上的四枚鎏金大字照耀的光芒萬丈,竟似是要將它的光芒灑向整個大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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