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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7章 不能理解吧?不能理解就對了!秦軍究竟意欲何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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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嬴成蟜的第一條和第三條命令,葛平和黎穹都能完美領悟。

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

簡單易懂!

但對於嬴成蟜的第二條命令,葛平和黎穹卻完全無法理解。

並且大為震撼!

數息過後,黎穹方才下意識的喃喃:“長安君,叛了?!”

葛平下意識的駁斥:“不可能!”

“誰人背叛大秦,長安君都不可能背叛大秦!”

在葛平心中,嬴成蟜就是這遍地汙濁的世界中唯一屬於正道的光!

雖然嬴成蟜做事不拘小節,但嬴成蟜所行所舉卻都是為了大義!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做出率軍叛國這等事!

黎穹回過神來,趕忙道:“本官非是懷疑長安君對大秦的忠誠。”

“隻是長安君此令太過……不同尋常。”

“本官完全無法理解長安君此策究竟意欲何為!”

葛平頷首道:“黎縣丞不能理解就對了!”

黎穹帶著幾分期待的發問:“難道縣令……”

葛平理直氣壯的回答:“本官也不能理解!”

黎穹:ヽー`

那你理直氣壯個什麼勁啊!

葛平繼續說道:“長安君是何等人物?武安君又是何等人物?”

“此等人傑之間的對壘,若是被你我這等人所理解,那還得了!”

“是故,我等無須理解長安君此策深意。”

“執行,便足矣!”

黎穹沉默數息後,緩緩頷首:“縣令所言甚是。”

“而今大戰已起,長安君又是此戰主帥,長安君之令便是軍令。”

“軍令既下,長安君本就無須我等理解,隻需要我等執行。”

“既如此,本官便與縣令一同搏一搏命!”

理解如何,不理解又如何?

這不是協商、不是求助,而是命令,且還是最不容辯駁的軍令!

無論黎城官吏們是否理解嬴成蟜的想法,他們能做的唯有執行!

黎穹聲音轉而決絕:“本官會親率家兵仆從守於東城門樓內。”

“待到敵軍入城,本官當與縣令一同死戰!”

“再令縣尉荀沱領兵於城中接應,即便事不可為,我等也還有一線生機!”

黎穹做出了他的決定。

他會承擔風險和葛平一起留在東城門樓,為葛平多爭取幾分生機。

但若是計策失敗、敵軍入城,黎穹也會拚儘全力的衝殺突圍,保全自己的性命。

畢竟,嬴成蟜又沒有讓他們死守城池。

而黎穹也實在不願意為了這麼離譜的命令而葬送了自己寶貴的生命!

然而回應黎穹的,卻是一片沉默。

黎穹壓低聲音道:“本官知縣令與長安君私交甚篤。”

“然,長安君此策太過奇詭!”

“萬一失敗……”

葛平粗暴的打斷了黎穹:“本官從未懷疑過長安君。”

“隻是。”葛平的麵色有些尷尬:“長安君未免過於信任本將了些。”

“撫琴擊築?”

“本官哪會如此技藝!”

黎穹震驚的看著葛平:“葛縣令不會撫琴擊築?!”

葛平煩躁的說:“本官幾年前還隻是一名山賊匪首!”

“你見哪個山賊匪首會撫琴擊築的!”

“倒是黎縣丞,你可是黎城大族出身,可會撫琴擊築否?”

黎穹雙手一攤:“不是每一名匪首都不會撫琴擊築。”

“正如不是每一名百姓子弟都會撫琴擊築一般。”

“黎某自幼苦讀律法以求為官吏,何來的時間學習撫琴擊築!”

頓了頓,黎穹補充道:“荀沱乃是軍功封爵而為縣尉。”

“若要擂鼓而歌,荀縣尉想來能粗通一二。”

“但撫琴擊築?”

“想來荀縣尉也沒這般能為。”

一時間,葛平和黎穹再度麵麵相覷。

雖然他們不明白為什麼嬴成蟜要讓葛平撫琴擊築。

但在不能理解的情況下,他們更不敢隨意改變嬴成蟜的命令。

且不說擅自調整軍令是違法行為。

萬一撫琴擊築牽扯到嬴成蟜的其他謀劃,甚至是給予某些人的信號,葛平等人擅自更改的話豈不是壞了嬴成蟜的計劃,更壞了他們自己的性命?!

葛平和黎穹萬萬沒想到。

他們都已經決定把自己的性命壓在嬴成蟜這不靠譜的計劃上了。

結果竟因撫琴擊築這個小小的要求而導致整個計劃陷入僵局!

突然間,葛嬰的聲音傳入二人耳中:“我會!”

葛平皺眉道:“本官正在與縣丞商討退敵之策。”

“嬰兒休要胡鬨!”

葛嬰堅定的說:“兒非是胡鬨!”

“阿翁歸秦後,花大價錢為兒尋來了數位夫子。”

“這幾位夫子閒暇之際便喜歡聚在一起撫琴而歌,兒便也跟著夫子們學了一二。”

“如今兒雖尚不通擊築,但於撫琴一道卻已可謂入門。”

葛平大手一擺,態度堅定的說:“此地沒有你的事。”

“速去收拾行囊,與汝母一同歸去!歸去!”

黎穹聞言也沒有勸阻。

因為黎穹的妻子也正在收拾行囊準備逃難。

沒準兩家人還能搭夥一起走呢。

葛嬰肅然拱手:“既然長安君明令阿翁撫琴擊築,而不是擊鼓吹號,亦或是隨意玩樂,就說明此舉對於長安君此策而言尤為重要。”

“阿翁深信長安君之策,兒亦然!”

“兒有能力助阿翁完成長安君之策,若是兒遵父令逃遁,阿翁卻因未能撫琴擊築而導致黎城淪陷、阿翁戰敗。”

“兒,終其一生皆難歡顏!”

葛平不知道該怎麼勸了。

如果真的出現了葛嬰描繪的局麵,那葛平豈不是可以說是被葛嬰害死的?

即便天下人因不知此事所以不會指責葛嬰,可葛嬰自己又該如何走出內心的陰影!

葛平艱難的說:“長安君說的是由乃翁撫琴擊築,不是你!”

葛嬰笑道:“父有事,子當服其勞。”

“父若不便撫琴擊築,子自當代之!”

“阿翁聆聽兒之音律便是。”

葛平徹底沒了反駁的話語。

深深的看了眼葛嬰,葛平輕聲一歎:“去送送汝母吧。”

“或許,這就是此生最後一麵了。”

葛嬰大喜,趕忙拱手:“拜謝阿翁!”

——

次日下午。

最後一批斥候回歸趙軍大營。

然而司馬尚既期待又抗拒的消息卻遲遲無人帶回。

“沒有!”司馬尚背負雙手來回踱步,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怎會沒有!”

“若是秦軍主力不曾來此也就罷了,為何連秦將軍端和派來的援軍都沒有!”

“這不合理!”

“這太不合理了!”

一股濃濃的違和感縈繞於司馬尚心頭。

嬴成蟜帶領的主力兵團還沒抵達,李牧的猜測落空,司馬尚對此雖然很不敢置信,卻認為這是合理的。

然而楊端和時至今日都不曾派遣秦軍來增援黎城,這就讓司馬尚完全無法理解了。

一個個猜想、一個個假設浮現於司馬尚心頭,卻又都被司馬尚自行否決。

“呼~~~”

吐出一口濁氣,司馬尚停駐腳步,目光投向黎城,輕聲道:“但無論如何,黎城都僅有五千縣兵和兩三千臨時征募的青壯兵丁。”

更大戰場的戰略,是李牧應該去思考的。

而他身為都尉,他需要做的就應該是趁著黎城尚未被秦軍主力掌控,將這座戰略要地納入趙軍手中!

翻身上馬,司馬尚決絕斷喝:“令!”

“三軍整軍,全軍前進!”

“先登先行,準備攻城!”

八萬趙軍齊齊振奮而呼:

“唯!”

令旗搖動,將士前行。

在司馬尚的帶領下,八萬趙軍迅速接近黎城。

然而距離黎城越近,司馬尚的內心就越是不安。

“我軍距離黎城已是如此之近,立於黎城城牆之上就能看到我軍旗幟,黎城城門為何遲遲不關?!”

“這城外怎還有灑掃的老丈!他們得見我軍將士為何不逃!”

“還有城牆上的那人,是誰?!”

怪!

太怪了!

這黎城從裡到外都透漏著太過濃重的怪異。

身為原曆史上李牧的副將、當今趙國名列前茅的將領,司馬尚絕非魯莽少智之將。

正因為司馬尚不是魯莽少智之將,所以他難免越想越多,越想越緊張。

而當司馬尚看到一名少年側坐於東城門樓上焚香撫琴,一名中年正坐於東城門樓上搖頭晃腦的聆聽音樂之際,司馬尚心中的緊張終於來到了巔峰!

斥候百將眺望間低聲道:“都尉,那端坐主位的人是黎城縣令葛平。”

“此人原本乃是符離龜山山賊匪首,於鄂城之戰率詔安軍轉投秦國。”

“去歲秦楚之戰中,此人擔任秦軍遊擊先鋒,於楚地招攬了大量賊匪遊俠為秦所用。”

“戰後,此人因功被擢為黎城縣令。”

司馬尚眉頭緊鎖的發問:“此人身側撫琴那人,又是誰?”

“本將觀之,似與那葛平樣貌相似?”

斥候百將略一思慮後方才回答:“那人乃是縣令葛平的嫡長子。”

“葛嬰。”

司馬尚心中猛然一凝:“沒有防備、城門大開,領著嫡長子在城門樓上撫琴?!”

司馬尚無法理解!

司馬尚瞳孔地震!

換位思考之下,司馬尚自認為自己絕對做不出此等事來。

而麵前這葛平不隻是一名縣令,更是曾在秦滅楚之戰中發揮了巨大作用的遊擊先鋒!

這種人,怎麼會無緣無故的將自己置身於如此險境!

又怎麼可能帶著自己的嫡長子一同置身險境!

司馬尚頭疼欲裂的肅聲發問:“你確定黎城之內並無秦軍主力?”

這一次,就連斥候百將眼中都多了幾分迷茫:“卑下,真的沒看到啊!”

“那不是幾十人,也不是幾千人,而是幾十萬人!”

“區區黎城,怎麼可能藏得下那麼多人!”

司馬尚看向葛平的目光也滿是迷茫。

“可若是秦軍主力不在周邊,此人安敢如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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