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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月3日下午,天空中再也看不到一架盟軍的飛機了。
原本晴朗的天空被硝煙籠罩,太陽從煙塵中透出,灑下一片悲涼的橘黃色光芒,仿佛為這座飽受摧殘的城市披上了一層哀傷的薄紗。
直到確定所有的盟軍飛機都已遠去之後,小胡子在重重護衛之下,終於走出了地堡。
地堡及其周圍的建築基本上完好無損,這主要得益於那三座柏林防空塔的頑強抵抗。
這三座柏林防空塔在戰鬥期間平均擊落了八架轟炸機,戰果斐然。
這是小胡子今日收到的唯一好消息,他當即下令重重嘉獎防空塔的官兵們,以鼓舞士氣。
走出地堡,迎麵撲來的是灼熱刺鼻的氣味。
遠方的天空中,煙塵滾滾,遮天蔽日。
小胡子站在棕理府前,臉色陰沉如水,目光中透出一絲難以掩飾的憂慮。
一行人登上棕理府的陽台,居高臨下地眺望整座城市。雖然城市中還有一部分建築屹立不倒,但放眼望去,大多數的街道都在熊熊燃燒,尤其是西邊的城區,幾乎被夷為平地,滿目瘡痍。
看著消防隊在濃煙中奮力撲救,看著那些失去親人的民眾在廢墟中痛哭流涕、掙紮求生,站在小胡子身旁的愛娃·布勞恩忍不住低聲啜泣起來,她的身體微微顫抖,仿佛無法承受眼前的慘狀。
她一直生活在小胡子的庇護之下,從未親眼目睹過戰爭的殘酷。
如今,這座被納粹視為永恒榮耀與無限象征的城市,在轟炸中痛苦地**、顫抖。
愛娃·布勞恩從低聲抽泣漸漸變為失聲痛哭,淚水如斷線的珍珠般滑落。
戈培爾等人同樣眼含熱淚,神情悲戚。
他們為這座城市傾注了太多的心血,賦予了它太多的意義。
這座城市如同他們的孩子,承載著他們的驕傲與夢想。然而,如今它卻被敵人摧毀了大半。
心痛、悲傷、憤怒,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令人難以自持。
小胡子的眼角沒有淚水,他隻是默默地注視著前方,注視著那一片殘垣斷壁和滾滾濃煙。他的目光深邃而冰冷,仿佛在思索著什麼。
最近一年來,各個戰場上的變化他都看在眼裡。雖然嘴上不願承認,但第三帝國麵臨的局勢正在急轉直下,這是不爭的事實。
平日裡,小胡子總是破口大罵,斥責前線的將軍們無能,辜負了自己,辜負了偉大的日耳曼民族。然而,在夜深人靜之時,他也會暗自懷疑,是否是自己決策失誤,才導致了如今的局麵。
此刻,心中的萬般痛苦都被那1000多架轟炸機的轟鳴聲徹底擊碎。
小胡子內心的疼痛遠超旁人,但他絕不會承認自己的失敗,也絕不會向布爾什維克或艾森豪威爾低頭。
或許是為了繼續迷惑自己,迷惑周圍的人,當晚,小胡子在棕理府接見了動物園防空塔的指揮官奧托·德斯特上尉及其手下的五名士官。
他親自為這六人頒發勳章,並發表了一番慷慨激昂的勉勵之詞。
這六人激動萬分,紛紛舉起右手,向小胡子宣誓效忠,表示願為第三帝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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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授勳儀式上,小胡子特意讓人拍下了照片,並下令將這些照片刊登在第三帝國最主要的報紙上。
他要讓所有的軍民都知道,第三帝國依然英雄輩出,依然屹立不倒。
授勳儀式結束後,帝國元帥戈林戰戰兢兢地向小胡子彙報。
“初步統計,今日我們擊落盟軍戰鬥機113架,擊落盟軍轟炸機108架,目前俘虜了300名盟軍官兵。
實際戰果應該比這個更多一些,隻是詳細數據還在統計中。”
“嗯。”
小胡子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隨即問道:
“我們損失了多少飛機?”
戈林的表情有些掙紮,遲疑片刻後答道:
“目前統計,損失了300多架戰鬥機。”
小胡子抬起眼皮,冷冷地瞥了戈林一眼,沒有多說什麼。
總參謀長哈爾德接過話頭,繼續說道:
“城外的軸承工廠被盟軍的轟炸機徹底摧毀了。未來兩個月,許多軍工生產將麵臨軸承短缺的問題,直到我們重建新的軸承工廠。”
聽到這裡,小胡子重重地吸了一口氣,臉色愈發陰沉。
哈爾德稍作停頓,又補充道:
“這次大轟炸給我們帶來了深刻的教訓。未來,我們必須加強首都的防空力量,包括增加攔截轟炸機的戰鬥機數量,以及在地麵上建造更多的防空塔。”
“盟軍這次嘗到了甜頭,恐怕不久之後,他們又會卷土重來,發動更大規模的轟炸。”
小胡子狠狠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強壓怒火,冷冷說道:
“這件事情由你們兩人親自負責。下次,我不想再看到如此慘重的損失。”
兩人唯唯諾諾,連連稱是。
小胡子忽然想到了什麼,改口說道:
“不,不能再有下次!我們必須將敵人的轟炸機群遠遠擋在國都之外,擋在海岸線之外!”
“v1和v2導彈還有嗎?把它們全都打到不列顛島上去!複仇,狠狠地複仇!”
哈爾德立即領命,答道:
“在法蘭西境內還儲存著一批導彈,我馬上命令他們將這批導彈全部發射到不列顛島。”
小胡子疲憊地揮了揮手,眾人相繼退出他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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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空洞,無神地凝視著前方那幅第三帝國征服的地圖,腦海中忽然浮現出從遙遠東方傳來的那個消息:
“你是否願意用自己的性命,換取民族的存續?”
............
不列顛島的空軍基地。
杜利特、寧遠華、張玉山等軍官站在機場上,神情焦急地仰望著天空,等待著完成轟炸任務的轟炸機和戰鬥機返航。
機場的地勤人員早已嚴陣以待,做好了搶救的準備。
在這方麵,他們經驗豐富。隻要飛機順利降落,他們便會在第一時間撲滅火焰、搶救傷員。
杜利特不停地抬手看表,眼中的焦急之色愈發濃烈。
過了許久,終於聽到有人大聲喊道:
“來了!來了!他們回來了!”
杜利特、寧遠華和張玉山等人紛紛抬頭,隻見在傍晚的霞光中,一架架轟炸機搖搖晃晃地飛了回來。
遠遠望去,每一架轟炸機都顯得疲憊不堪,它們經曆了千難萬險。
“一架、兩架、三架......怎麼這麼少啊......”
當飛機陸續降落在機場時,地勤人員一擁而上,迅速展開救援。
機組成員們幾乎是踉蹌著走下飛機,個個筋疲力儘,仿佛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晚上8點,杜利特收到了彙總的戰報。
隻有800多架轟炸機順利返回機場,剩下的幾百架轟炸機中,有的被敵人擊落,有的則在返航途中因機械故障迫降在半路,生死未卜。
最讓杜利特感到震驚的是,“血腥100”轟炸機大隊的那架“女武神”轟炸機未能歸來。
根據第100轟炸機大隊大隊長霍華德·特納的報告,“女武神”號在返航時遭遇了納粹戰鬥機的攔截,不幸被擊落。不過,在飛機墜毀前,周圍的轟炸機看到了六到七個降落傘。
約翰·史密斯和邁克爾·約翰遜等機組成員落入了敵占區,生死不明。
聽完所有的戰報,杜利特隻覺渾身無力,仿佛所有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他喃喃自語道:
“還好還好,大多數都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