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陽對沈斌的決定十分讚同。
對區政府要成立法務工作小組,對區政府的日常工作進行專業指導和必要的幫助,這是李少陽也在市委常委會上對高建國這個代理市長的支持方式。
這很有利於高建國迅速在江城站穩腳跟,也很有利於李少陽對這位代市長表達適可而止的支持而不至於得罪其他市委常委的最好的機會。
所以區裡也沒有人能反對沈斌的最新決定。
於是下班後區政府幾乎所有人都陰著臉回家。
沈斌這麼一搞,區政府是要加強權限,可也多了一個領導小組,下麵的工作人員不是很滿意。
多一個領導小組,就意味著多了一個管的部門,彆的不說材料肯定能爽死你。
然而,不等都回到家裡,沈斌又讓一個區府辦副主任在各大工作群裡發了一個消息。
這個區政府法務工作指導小組不直接負責參與領導,所以區政府的工作內容不會因此多一個寫材料做彙報的負擔。
換句話說這個小組不參與對市政府工作的管理,實際上就是一個提建議的小組罷了。
這下大部分人的心情都好了起來,唯獨柳雲河和分局局長悶悶不樂。
前者知道沈斌已經對他不給予太多支持,他的副區長的美夢還要再等等。
後者則是惱羞成怒。
沈斌這麼一搞,他這個區分局局長在區政府還有什麼威信可言。
他立即去找區人大,試圖在區人代會上給沈斌製造麻煩。
作為區長,沈斌每年的區人代會都要做區政府工作報告,區人大還不至於敢在選舉中做什麼手腳,但要是能在區政府工作報告會上給沈斌製造點麻煩那還是能做到的。
然而,有個問題局長沒意識到。
沈斌這次行動很迅速,他已經跟李少陽達成了一致,李少陽隻要支持他,區人大敢在人代會上給他找麻煩?
李少陽可是兼任著區人大主任的!
區人大副主任、黨組書記一看局長很著急,幾個副主任也給他說好話,就給李少陽打去電話,表示今年的區政府工作報告是不是多一點審查的項目。
李少陽就說:“既然區人大的能力多了一個未卜先知,那就跟沈區長先談一談,這不是政府工作報告還沒做出來呢嗎,你們先提前談一下,儘量在區人代會召開之前,你們把問題解決掉,有哪些需要加強的,可以讓沈區長提前寫進去嘛,為什麼要等會上再審查?”
副主任說主要就隻有流程中的一些要加強的地方需要重視一下。
他這模棱兩可的話,態度卻表現得很清晰。
區人大就是要給沈斌找麻煩,至少讓他提前感受到一定的壓力,這個決定你一把手應該支持,而不要再給我們找問題。
李少陽來了脾氣,很冰冷地回了一句“那你就想辦法讓我滾蛋,讓你上台,你就可以肆無忌憚的濫用職權胡作非為了嘛”就掛了電話。
副主任這下哪敢在堅持幫分局局長,一把手對他的態度這麼強硬,他要是還不懂事那就得等著被提前養老了。
李少陽是一把手,無論從哪方麵說。
和一把手死磕,而且是因為彆人這很不劃得來。
於是副主任立馬改變態度,說這也是區政府相關人員對區長的決定有質疑,認為這是區人大應該在程序上進行提醒的事情。
“這是市委市政府通過的一項重要決定,是區委區政府必須配合的工作,區人大要是覺著不行,可以向市人大反應嘛。”李少陽冷淡道。
副主任放下電話準備下班,其他幾個副主任那還需要回家後和他們溝通。
分局局長就很鬱悶,他作為副區長卻沒有得到這個法務工作小組的任何兼職,這是對他個人權威和權力的極大限製。
現在隻是限製,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把他的副區長給取消了?
沈斌這一次玩的很高明啊,他連反對的正當理由都拿不出來了。
可是,就為了昨天那麼點事情,就為了跟兩個不過是嚇唬嚇唬顧客多要點錢的人過不去,就搞出這麼大的動靜這是不是也過分了點兒?
局長思來想去沒敢繼續和沈斌對著乾。
區委書記對區長的優勢有多大,區長對他這個副區長的優勢就多大。
繼續和沈斌對著乾,對他這個副區長沒任何好處。
甚至會給市委留下“不顧大局,無組織無紀律”的惡劣印象。
所以局長不得不帶了點禮物,帶著老婆孩子急忙去沈斌家,試圖當麵把這件事說清楚。
等他到的時候,柳雲河和王小明已經到了。
柳雲河這次沒能被沈斌信任,他不敢再等下一次才想辦法恢複關係,他得儘快讓沈斌重新對他這個大管家信任有加。
王小明就更不敢和沈斌對著乾了,他後台在區政協,下班前那邊可打電話警告過他。
兩人倒是進了門,這讓柳雲河尤其鬆了口氣。
才坐下,沈斌剛說有什麼事情在工作的時候說,局長也登門了。
他們都很聰明,都帶著家屬一起來的。
沈斌不動聲色,招呼了幾句,自己坐下吃飯,讓張鳳蘭跟他們的家屬說家長裡短。
這張鳳蘭很擅長,而且關係自己的寶貝女兒,她就算想趁此機會拿捏一下陸澤宇也不好推脫不管。
於是說了沒多久,分局局長的家屬就提出這兩天的事情,話題來到大家都心知肚明今天的重點上了。
張鳳蘭心裡生氣臉上一點也不動聲色,跟分局局長家屬說:“這件事影響很惡劣,我心疼自己的女兒不假,可要是這件事遇到的不是我女兒是普通老百姓的話會鬨出多大的不可收拾的結果?”
“也就偶爾去了這麼一次,以後不去這種黑店也就是了。”王小明連忙賠笑說道。
“他們去的可不止一次,而且這件事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已經不隻是這麼一個黑店為什麼還能繼續營業那麼簡單,區分局值班副局長和去處理問題的人員是什麼態度,什麼底線?他們跟這個黑店有什麼密切往來?”張鳳蘭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