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有自己的想法和腦子,你白躍進把那麼多給村裡惹來巨大的麻煩的東西放在村委會,你說那是你朋友讓你乾的,那你憑什麼讓全村給你承擔代價啊?
現在又有經濟上的事情,你說你沒貪汙大家就能輕易相信你們?
被逼的沒辦法,白躍進隻好說,那筆錢是為了讓村裡的萬畝杏林用的地平整一天,村兩委才托人找工程隊,想在山坡上修建梯田。
這話一說,那老頭差點一巴掌抽在他臉上。
“白水村是個啥地形你不知道?農科所的人說杏林沒必要搞漂亮的梯田你沒聽啊?”老頭暴怒道。
白躍進哭喪著臉說:“當時誰都不知道會是個啥情況才這麼決定的,我們也是為了村裡好。”
“十幾萬打了水票你高興了是吧?”老頭道,“你倒是跟大家說,那筆錢最後花到哪了,你不要誣陷人家農科所,人家沒對不起村裡。”
白躍進哪敢說實話啊。
那筆錢完全就是被騙子拿了。
萬畝杏林用地根本不用工程改造土地,在白水村四麵的山坡上種上樹就行了,最需要注意的實際上實施肥和排水問題。
當時,白躍進因為手裡有點錢麼,所以就想玩個好看的,也就是凸顯自己的政績。
於是他讓村主任拿了那十幾萬,跑到區裡去找了當時正在搞區基礎設施建設的工程隊幫忙。
承包商一口答應,收了錢還給白躍進開了發票,在幾天時間內就調集了一批器械。
可就在工程隊趕到村裡之前的一天,承包商打電話跟白躍進通報說,區裡的幾個項目悲催的太緊,新調來的一把手對工程隊接村裡的活很不滿,讓白躍進去區裡把錢拿回去,工程隊不賺這點錢了。
白躍進當時就覺著,人家那麼大的工程,怎麼可能騙他一個農民呢。
於是他就帶了好煙好酒跑去給承包商說好話,求著工程隊“結束了區裡的基礎建設”就到村裡來幫忙修梯田。
一來二去半年過去了,白躍進跑去再找那個承包商,那人家早就跑了,連聯係方式都換了,白躍進一個在村裡都不敢橫行霸道的人,他還能上哪去找那個工程隊去?
就這麼著這件事就成了一個沒法完結也沒法提起來的事情了。
這幾年白水村沒人知道這件事情,白躍進自己也都快忘了這件事了,今天被陸澤宇和白秀霞提了出來,白躍進就是有一百張嘴,他覺著自己也說不清楚。
那老頭一聽,回頭質問陸澤宇:“鎮政府為啥不管?”
“你是瞎了眼還是耳朵聾了?”這下白小斌可不客氣了,當場叱責道,“村兩委的賬本就沒給鎮子裡查過,這件事被村兩委捂得嚴嚴實實,要不是這次出了那麼大的問題,我們都不知道你讓鎮子裡咋知道?”
老頭蠻橫地道:“這是他們鎮政府沒管好,跟我們沒關係,該鎮政府負責。”
“這你放心,誰負責黨紀國法是有規定的,程秉德黃德發可能要被處分,但他們已經背了處分,也降職到正科級乾部了。”陸澤宇寬慰,“接下來就是村裡的黨員和村兩委的其他乾部的責任了,鎮政府有監管不嚴的客觀事實,村兩委也有放任不管的客觀事實。”
老頭聽得直迷糊,這怎麼聽起來還要找村裡人的麻煩?
“不找你們麻煩找誰麻煩啊。”白光耀冷不丁紮了一刀。
老頭不服氣,想了一下又說:“我們去市裡告他們鎮黨委。”
“我正是這個意思,現在讓鎮紀委查你們有什麼用啊,你得讓省紀委,讓市紀委或者總部巡視組來查,這件事鬨得越大越好,查的越嚴越好,要不然不能起到警告的效果。”陸澤宇大加鼓勵。
此事說到底也沒法和他沾上關係,他現在反倒是推動這個白水村的問題得到全麵解決的領導。
這些不懂法不講理的村民黨員要是真去市裡告狀,說句自私自利的話,陸澤宇做夢都要笑醒。
他們這是逼著程秉德和黃德發滾蛋,給他這個三把手極強權力啊!
不過這樣的話,白水村的問題就沒法壓製在鎮子裡解決了,市裡肯定要插手,要是讓市紀委和市政府工作小組下來調查,白水村的發展必然受到極大的影響。
一個被市裡標注成問題村的地方,發展機會就算送上門也會被市裡給踢出去。
再加上沈斌這個區長急於甩鍋甚至搞政治鬥爭的領導從中作祟,白水村要徹底的被拋棄了。
但陸澤宇不因為這麼做有弊端,就想把自己置於不利的境地。
要做事得先站在正確的位置,他雖然正義感強但又不是二傻子怎麼可能無腦直衝呢。
白家的院子裡吵鬨不休,陸澤宇完全不怕甚至十分鼓勵村民去市裡甚至去省裡告狀,折讓村民們一下子就覺著拳頭打進了棉花裡。
這個小年輕連他們去上麵告他都不怕,他還在乎什麼啊。
白躍進和村主任就成了出氣筒。
他們被罵了十幾分鐘,白躍進一看,這要是徹底讓陸澤宇掌握了局麵,那他這個村支書說不定真要進去。
於是他質問道:“陸書記現在提起這些陳年舊事到底要乾啥?”
“整死你這個給村裡製造了巨大問題的村支書,你可以錄音,可以發在網上,可以去任何單位投訴我,真的,我要是怕你投訴怕你告黑狀,我真放棄把你弄進去的打算。”陸澤宇也發狠說。
白躍進一時語塞。
其他的黨員代表們也沉默。
這明擺著就是來找茬收拾他們的,甚至要收拾整個白水村的。
這還怎麼和他對著乾?
那個老頭一看這不是個事,他可不想真把白躍進給弄進去。
於是他衝著白秀霞訓斥:“你就這麼看著?”
“要不然你還想讓我給你們掏錢把那個窟窿填上嗎?”白秀霞現在有了底氣當然不怕和這些人對著乾就回了一句。
那老頭氣得罵道:“從小你還是白躍進看著長大的,你咋這麼無情?”
“那要不要我跟婦聯反映一下你們這幫人,哦,還是黨員乾部呢,你們嚴重粗暴逼迫我跟犯罪分子複婚的事情?”白秀霞當即翻臉。
那老頭眼裡冒著淚花說道:“我們為了誰啊?還不是為了你的名節!”
臥槽?
他剛才說啥?
名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