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鐵漸漸停下來,車門緩緩打開了。
虞棠枝透過窗戶看向外麵,此時遠處天邊正是落日黃昏,近處站牌上如月車站幾個字已經生鏽發黑。
也許曾有一場大雨將世界淋濕,在站牌上留下道道鏽跡如血淚般蜿蜒而下。
寒意源源不斷的從身下傳遞到身上,冰冷的鋼製座位似一把寒刃讓人坐立難安。
下車還是不下車?
這是一個問題。
少女心裡猶豫著,雖然這兩種選擇都讓人感覺不妙,但必須選擇的話,她還是傾向於下車。
畢竟這輛車究竟會駛向哪裡,終點站又是哪裡誰也說不清。
另外,……
她微微側頭,視線裡出現一個緊閉的門,門上的貼紙顯示那裡是操控室重地,閒人免進。
空蕩蕩的行駛列車,操控室裡會有人嗎?還是怪物?
突然,她耳朵一動,有悉悉索索的聲音響起,在安靜的空間內格外明顯。
她明明記得之前是沒有任何聲音的!
那聲音很奇特,像是長長的指甲在金屬麵上來來回回的摩擦,吱呀晦澀的質感。
可她環顧四周,空空蕩蕩的,沒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金屬麵……
她猛的看向操控室的方向,先前沒注意,那道門正是金屬的!
碰——
那門後的東西似乎知道她看到了這邊,終於耐心售罄了,猛地砸向了門。
堅硬的金屬門竟然鼓起了一個包,看輪廓是手的形狀,但她定睛一看那手分明隻有四根手指!
唰——
時間到,車門開始緩緩關閉。
根本來不及細想,虞棠枝立刻起身衝向離得最近的車門,搶在車門徹底關閉之前側身鑽了出去。
與此同時,其他車廂好像也傳出慌亂的腳步聲。
幾乎是下一秒,車門就在她身後徹底關閉,嚴絲合縫。
同時,一聲巨響,那搖搖欲墜的金屬門被拍倒在地,一團黑色的龐然大物從門裡擠了出來,巨大的腳掌踩在金屬門上落下坑印,從嘴角滴落的口水吧嗒吧嗒的成串滴落在地麵上,深紅色的眼眸是豎瞳。
它很快就鎖定了她的位置,猛地向她撲來。
奈何地鐵的銅牆鐵壁似一道結界將它困住,加速的地鐵載著它駛向未知的遠方,很快就消失在濃霧中。
天邊的夕陽已經半沉,橙橙黃黃的光線暈染在天空中。
近處是高低錯落的平房和小二樓,綠植瘋狂的爬滿磚牆,古樸而破敗。
這本來應該是一幅很美的鄉間郊外畫卷,此刻卻毫無生氣,靜謐的令人發指。
不存在現實裡的如月車站,一切都和怪談裡的一模一樣。
她握緊手裡的手機,這是她和外界唯一的連接,儘管隻有微弱的一格信號。
她儘量壓下心中的慌亂,在涼風中保持冷靜。
“這,這是哪裡啊?”
一個略顯熟悉的女聲響起,聲線較粗,怯怯糯糯的。
虞棠枝一晃神,怔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回頭一看,一個高高壯壯的女生站在下一節車廂的出口地方。
看清她的臉的那一瞬間,虞棠枝整個人從頭到尾都過了一遍電流,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寒毛卓豎。
那人竟然是已經死亡的路喬喬!
而站在在路喬喬的下一節車廂出口處的,是一個染著一頭黃毛混混像的男生。
阿杜看到這邊眼前一亮,疾走幾步衝過來。
“棠枝,你也在啊!”
相比於他的激動,虞棠枝簡直要麻了。
這是什麼局麵?
不僅進入怪談,身邊還有隊友的鬼魂貼身陪伴?
不對,路喬喬是死了,這阿杜怎麼也在這裡?他也輪到了這個怪談嗎?
也不對啊,那他得活過一個輪回才能到這個怪談!
她摸著胸口的翡翠墜子,指尖碰觸到溫熱,心下駭然,這阿杜八成是也是死亡了。
“我們不是在武山家找線索嗎?怎麼會在這裡?”
路喬喬顯得很驚慌失措,急的臉煞白,一直神經質的扣著雙手。
“就是說啊,我們怎麼到這個……”
阿杜也一臉困惑,煩躁的抓了抓頭發,走到一旁的站牌底下。
“這個什麼如月車站,我怎麼沒聽說過這個地鐵站。”
“等等!”
虞棠枝打斷二人的話,“你是說,在此之前,我們還在武山家找線索嗎?”
路喬喬和阿杜都點了點頭,看向她的眼神充滿無辜和茫然,似乎不明白她為什麼這麼問。
虞棠枝眉頭一皺,路喬喬和阿杜的記憶好像出現了問題,他們停留在了去武山家找線索的那天,不記得自己已經死亡了。
這對她暫時是個好消息。
“你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阿杜雖然人油膩,但麵對女神時觀察還是很細膩的。
“沒什麼。”
虞棠枝指著車站的牌子說道:“我剛看這個車站名稱有點眼熟,這才想起來我講過的怪談就是如月車站。”
聞言,路喬喬和阿杜的臉色都變得奇怪起來,顯然也意識到了此時身處困境。
三人也不敢在原地停留太久,一番討論後決定沿著地鐵軌道前行。
虞棠枝握緊手機,心中盤算著另一件事。
雖然她講的怪談中女主角坐上私家車以後就失聯,好像是個無解的結局。
但她記得在如月車站電影裡真正最後的結局,是女主角穿過一道發光的門以後回到了現實世界。
所以關鍵就在於找到這道發光的門。
但在此之前,她必須警惕身邊的兩位“同伴”,維持一種微妙的平衡,至少在他們突然覺醒時能成功逃離。
所以在路喬喬想要走最後的位置時,虞棠枝好言相勸,說中間的位置最安全,前後都有人。
路喬喬被輕易說服了,連連點頭答應,安分的走在中間。
阿杜不耐煩的走在最前麵,步子邁得很大,一溜煙就和兩個女生拉開了距離。
兩人連忙跟上,三人成一列行走在鐵軌邊緣。
不多時,麵前便出現一個隧道。
“我們要進去嗎?”路喬喬害怕的聲音都抖了,“這裡麵好黑啊。”
連一貫莽夫的阿杜也有些躊躇不前,一時間在隧道口拿不定主意。
“你們還記得嗎?”清淩淩的女生在後麵響起。
“如月車站怪談裡,那個瘸腿獨眼的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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