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鍥而不舍苦修的阿黑,江眠扯了扯嘴角,不由得嘲諷的翻了個白眼。
這裡麵的所有靈魂都不是什麼好東西,讓他受點苦也是應該的,更何況就這點苦楚,比那些無緣無故受了無妄之災的百姓差了不是一星半點。
一夜無夢。
第二日天色剛蒙蒙亮的時候,江眠便被黃馬夫拍著門板子喊了起來。
看著江眠四仰八叉睡得一副死豬樣,黃馬夫一臉的嫌棄。
江眠伸了個懶腰,“早啊黃馬夫。”
黃馬夫翻了個白眼:“還早還早,你看看這都什麼時辰了!早上霧蒙蒙的時候掛著露珠的草芽最是鮮嫩,這樣養出來的馬才最好!”
江眠揉了揉眼睛,狀似無意的開口:“黃馬夫,你也太較真了吧,咱們這城池裡的都是自己人,幾匹馬而已,與那群修仙人打架也用不上啊,何苦這樣認真。”
黃馬夫看著眼前的老頭這個頹廢樣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你知道個屁!”
他催促著江眠趕緊洗漱好,沒好氣的開口:“一看你就是十六城的土包子,什麼也不知道,要不是看在你昨天說的話,讓我想起了我還不是毒夫的日子,今日我說什麼也不告訴你這些。”
“你也知道,我們雖然已經換了芯,但是該做的事還是要敷衍些做,但是唯獨我們這主城不同,尤其是軍營裡的馬夫,你可知為何?”
江眠手上的動作加快,麵上故作迷茫:“不知。”
而黃馬夫看到江眠的動作,心裡也忍不住舒坦了一些,好歹這廝是將自己說的話聽進去了。
“我告訴你,其一是因為這些馬匹都是要進貢給皇帝的,我們想搞垮這王朝,讓更多的自己人進來,也要從內部開始紮根,
我們現如今隻不過占據了外麵的十六座城池,想要快速的從根源占據,還是要把這龍頭給掐斷,剩下的不用我說,你也懂了吧?”
江眠一拍大腿,有些嫌棄的看了黃馬夫一眼,“這些東西就算你不和我說,也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但是這和我們的馬有什麼關係,難不成我們還能在馬裡麵做手腳?”
看黃馬夫的臉色難看,江眠擺擺手:“嗨,還以為多厲害呢,沒想到就這。”
被江眠這樣一激,黃馬夫當時就坐不住了。
主要是前麵江眠一直都是滿眼崇拜哦表情,而如今換成了這般嫌棄的樣子,變臉的速度之快,讓黃馬夫心裡瞬間升騰起不服來。
“沒錯!你說對了!”
江眠立刻疑惑的看向他:“什麼對了?”
黃馬夫神秘兮兮的看了看四周,隨後湊到江眠身邊:“我也是聽說的,但這事十有**都是真的。”
說完,他等著江眠露出期待的表情,聲音頓時停頓住。
江眠卻不像前麵表現得給他麵子,反而有些不耐煩:“黃馬夫,你真知道什麼你就說,何必這樣賣關子,我看你是壓根不知道,隨便瞎吹出來唬我的吧?”
黃馬夫頓時不樂意了:“你這老頭!我閒的沒事誆你乾什麼!”
“我悄悄告訴你,你不要告訴彆人,我聽說,這馬在送到皇宮裡的時候,亦或是發配到各個城鎮中,裡麵的靈魂都被換成了咱們自家兄弟。”
江眠的瞳孔猛然一縮。
看到江眠的神情微頓,黃馬夫有些得意,“怎麼樣,這件事可是我不經意間聽總管和彆人商討的時候說的,可不是什麼空穴來風,信口胡謅。”
“走走走!一會天就大亮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看江眠磨磨蹭蹭,黃馬夫有些等不及的推著江眠往外走。
江眠與黃馬夫一起收集著嫩草,她的不免有些走神,收割的速度也有些下降。
黃馬夫看著江眠這個樣子,拍了江眠的肩膀一下:“我說袁老頭,你怕不是被這個消息震驚的回不過神來了吧?”
江眠回神,隨後有些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黃馬夫。
黃馬夫看著江眠的眼神,有些不解:“你這麼看著我作甚?”
江眠歎了口氣:“實不相瞞,我前麵是真心崇拜你的,但是你怎麼能用這種離譜的事忽悠我呢?”
黃馬夫被江眠這個樣子搞得有些摸不著頭腦:“你說啥呢你?”
江眠:“實不相瞞,前麵聽你跟我說這個,我除了震驚之外,心下也是無比感動,因為我覺得你這是真把我當兄弟,但是我越想越覺得不對,現在想來,應當是我看錯了人!嗨!”
江眠一臉的褶子都皺巴巴的皺在一起,唉聲歎氣的模樣看起來好不憂愁。
而黃馬夫頓時急了:“你看你這老頭!鬨了半天你竟然還是不信我!虧我還推心置腹的告訴你這些!”
江眠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暗芒。
哼,推心置腹。
江眠能信他的才怪。
不過是因為不小心偷聽到了如此機密,心裡憋的厲害,所以想拉一個人下水而已。
江眠又是一聲歎息:“不是我不信你,可是你想啊!讓人的靈魂進入馬的身體,我們這些人有哪個是好人,連進個乞丐窩都要爭吵鬨翻天,讓他們進入馬的身體,這不是鬨呢嗎!
再說了,就算他們能同意,就算真的變成了馬,那一匹馬能做什麼?
刺探敵情?還是出蹄傷人?都不能吧?它口不能言蹄子又不會寫字,更何況還要接受普通人的胯下之辱,他們如何能乾?”
眼見著江眠分析的頭頭是道,越來越不相信自己的樣子,黃馬夫眼睛一瞪:“那是你沒見識!你不知道咱們一主的手段多著,有的是辦法讓他們心悅誠服的去為她辦事,
至於用途嘛,這個總管沒說,但是我覺得,他們中間肯定有可以聯絡的方式,就像你說的,雖然不能殺人,但是也算是一個最為隱晦的方法躲在暗處,
誰能想到,不光光是城池,就連動物也是我們的人呢?
這些馬都是千裡良駒,能將他們養著的,不都是通達顯貴的貴人,或者軍中的將軍將士!跟在他們身邊,能偷聽到的東西多著!
你可彆小瞧了它們!所以說啊,我們得好生伺候著,有著這一層的關係,你還敢說我們馬夫這身份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