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格林蘭,今年十六歲,是康斯丁的長女…”
“父親說我長的很像他的姐姐,而每次說到這位姑姑,他總會一臉落寞和悲傷。”
“在花之都,窮人的孩子從懂事起便是做不完的農活,每天早早就要去城外花田工作…”
“這一天,弟弟生病了,母親需要帶他去看醫生,而父親要去集市談生意,我便自己一個人和小夥伴們前去花田工作…”
“路上我看到了一隻非常可愛的小貓,它喵喵叫了兩聲,我便著了魔一樣,不由自主地脫離了人群,跟著它離開了…”
“等我回過神來,便已經被人鎖到了一個地宮的牆壁上,牆壁上生長著很多帶刺的藤蔓,那些藤蔓纏繞就像活的一樣居然會呼吸,而且纏繞在身上居然不疼,明明皮膚都已經被割破流出了好多血…”
“我知道,我完蛋了,最近城裡一直有女人和孩子失蹤,而我不幸成為了她們的一員。”
“在地宮裡,我看到了很多高高在上地大人物…那位受人敬仰的城主,那位生命女神教會的和藹牧師,那些魔藥大師和貴族…”
“我聽他們說這是最後一次獻祭了,因為神子已蘇醒了。”
“我知道那所謂的神子,肯定是新興的邪神,吟遊詩人說過,有些心不誠的人,得不到神的恩惠便培育出怪物來挑戰眾神的權柄,而那些怪物便是邪神。”
“隨著血液的流失,我感覺身體越來越冷,越來越虛弱,連睜開眼睛都有些乏力了…”
格林蘭躺在病床上,回答著生命女神教會、魔法協會和鉑金公爵府的人提出的一連串問題。
說到這裡,她的腦海裡又出現了那天的情景。
“你們,準備好怎麼死了嗎?”
那個帶給她們這些絕望之人光明與溫暖的“神”。
他隻是一抬手,虛空中就出現無數魔法陣,緊接著魔法陣中一條條帶著矛頭的金色鎖鏈射出。
頃刻間就擊破了邪教徒們構築的所有防禦和攻擊魔法,鐵索貫穿了了所有人的身軀,將他們狠狠釘在地上。
而那些邪教徒並沒有立馬死亡,因為那些鐵索全都避開了他們的致命部位,卻又摧毀了他們所有行動能力。
那些法師的嘴巴被鐵索貫穿,彆說吟唱,就是哀嚎都發不出來。
緊接著那位“神”再次出手,漆的魔法陣在地麵出現,皚皚白骨破土而出,凶戾猙獰的怨靈展現。
“以眼還眼,以牙還牙,以暴製惡。”
那些屍骨與怨靈宛若饑餓的狼群或者分解昆蟲的螞蟻,將那些被盯上的邪教徒全都圍了起來,進行了狠狠的報複,慘叫聲頓時不絕於耳。
“不!不!!!!”
“哇啊啊啊!!!!”
“神子大人救命啊!!”
那畫麵雖然血腥無比,卻讓她們這些受害者感覺十分暢快。
緊接著大地震動,地宮中心的“芭蕉樹”瘋狂地舞動了起來。
一個紅紫色的妖異果實在樹上結出,說是果實卻更像一個胎卵或者肉繭。
果實裂開露出半個人身,對方皮膚成綠色,黑色的雙眼中心是紅色如綠豆般細小的瞳孔。
而且臉上沒有鼻子,嘴巴一張開便是裂開成三瓣露出可怕的口器。
它的身上還有一道道縫,張開後有的變成了眼睛,有的變成了嘴巴。
而它的雙手則是兩個長滿倒刺的血紅色花苞。
“嘶吼!!!!”
木神子身上所有血盆大口張開發出尖銳的共鳴聲音。
而這道聲音形成的波動不斷震蕩著空氣,破壞著周圍的東西。
那些白骨和怨靈瞬間被震碎,魔法鐵索也全都崩碎消散了,整個地宮的地麵更是在聲波中粉碎沙化。
不過當聲波靠近牆壁時,卻被無形的力量隔絕了起來,無法再擴大傷害範圍。
陳仙揮手,風刃斬斷所有藤蔓後,法師之手便將尚有氣息的人拎到了他的身邊。
緊接著他解下披風化為飛毯載著那些人飛去了生命女神教會。
格林蘭趴在披風上,艱難地挪動身體回頭看去。
隻見整個城主府被淡藍色的結界隔離了起來,下麵的地宮爆發出無數巨大的藤蔓觸手攻擊著陳仙和結界。
可惜結界堅固無比,那些能輕易砸碎一條街道的觸手打在結界臂上,反而被雷霆攻擊彈了回去。
緊接著地宮下方爆發出一道道恐怖的綠色光束,那些光束將天空的雲都洞穿了。
而被洞穿的雲還染上了一層翠綠色。
那些被動靜驚到,從四麵八方過來的魔法師和戰士,看到如此恐怖的戰鬥,皆是停下了腳步,不敢再靠近。
不過戰鬥並沒有持續多久,隻見一個七重疊加的藍白色魔法陣出現在城主府上空。
“七重破壞死光。”
那位神明的聲音很輕卻響徹了整個花之都。
緊接著,格林蘭就看到了畢生難忘的畫麵,一條線出現在城主府那裡,緊接著線瞬間膨脹變成了一道貫穿天地的超亮白柱。
天空被染綠的雲朵瞬間消失了,整個花之都被光芒照的不留下一點陰影。
而看到這裡,格林蘭也失去了意識。
等她再醒來時,便已經躺在了生命女神教會的附屬醫館中。
……
生命女神教會聖女翠碧絲點了點頭,道:“和另外兩個當時醒著的生還者說的一模一樣,看來這就是事實了。”
啪!
魔法師協會的人打了一個響指,格林蘭空洞的雙眼瞬間恢複了靈動。
她有些害怕地抱著被子道:“你們是什麼人,剛才對我做了什麼…”
翠碧絲笑著安撫道:“沒什麼,隻是詢問了一些問題而已。”
格林蘭才注意到了坐在床另一邊的人是翠碧絲。
“聖女…”
翠碧絲輕輕扶著格林蘭躺回病床上。
“好好休息孩子。”
“好的…”
格林蘭乖乖的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
翠碧絲看向其他人,道:“好了,我們出去吧,彆打擾病人休息。”
魔法師協會和鉑金公爵府的人點了點頭便跟著翠碧絲離開了病房。
翠碧絲看向鉑金公爵府的人,笑道:“看來新一代也是最年輕的一代賢者已經出在你們鉑金公爵府了,恭喜了。”
鉑金公爵府的人有些哭笑不得地道:“那位可是姓陳,來自黑柱公爵府,而不是姓葉,還有這小子是真的狠,表親都毫不留情。”
魔法協會的人笑道:“這不挺好,剛正不阿,嫉惡如仇,而且你們自己清理門戶,也成功將影響縮到了最小。”
鉑金公爵府的人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這一波清理門戶確實挽回了賢者家族的名聲,同時也給所有人敲了一個警鐘。
那就是邪教的滲透已經進入到他們這些原來不可能的家族和教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