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仙見其他人遠離,便釋放出了葬劍塚。
葬劍塚如同一個有生命的劍域,開啟的瞬間黑紅色的天地異象以他為中心瞬間擴張將方圓幾十米範圍吞噬。
紅色的天空,劍器林立的黑色大地,就像一方劍的地獄降臨人間。
那些殘劍和廢劍被葬劍塚吞噬,當即被黑紅色能量侵染,像是被賦予了新生。
斷成兩節的殘劍重新融合,一些碎片重新拚湊,缺失的部分有廢料化為液態彌補修複。
一把把劍就像死後在地獄複活,然後插在了黑土地之上,如同一座座新的劍碑。
葬劍塚之外。
所有人看著這種改天換地的神通,無不露出驚駭之色。
而那些劍客更是按著手中驚懼顫抖的配劍,感受著劍的恐懼,心裡越發毛骨悚然。
彆說劍客,就是王大錘都感覺到了腰間隕鐵錘的恐懼。
他從一個弟子手中拿來精鐵配劍靠近葬劍塚。
下一秒,黑紅色的氣息纏繞上那把精鐵長劍,頃刻間便把那把精鐵長劍汙染。
王大錘感覺到精鐵長劍上恐怖的力量,立馬嚇得鬆開了手。
那把精鐵長劍就像活過來一樣,立馬轉向就要殺他,還好陳仙一揮手,將那把精鐵長劍便飛入葬劍塚中插在了黑土地之上成了那些劍的一員。
所有人看的真切,頓時感覺這一神通簡直就是天下兵器使用者的大敵。
所有殘劍廢料被煉化後,陳仙便關閉了葬劍塚,異象倒流收縮,最後在他腳下消失。
陳仙轉身看向神色驚駭的眾人,道:“此乃葬劍塚,是所有劍的歸宿,就如同人死後會去陰曹地府。”
他一抬手,剛才被王大錘用來試探的精鐵長劍當即出現在他手中。
隻是精鐵長劍已經被覆蓋上了一層黑紅色的光效,對所有生命充滿攻擊性。
“若是你們的劍染上葬劍塚的氣息,那麼就離死不遠了。”
眾人忍不住捂了捂腰間長劍,誰也不想自己的劍被汙染死去。
雪瑕咽了咽口水,問道:“這也是劍道嗎?”
陳仙淡淡笑道:“是也不是,若硬要說,那便是葬劍之道吧。”
“葬劍之道…”
眾劍客越是品味,就感覺這種劍道越是可怕。
而鑄劍師們則是複雜無比地看著陳仙,這劍道完全就是站在他們對立麵的存在。
我們鑄劍,你葬劍,要不要這麼初生啊?!
王大錘忍不住感慨了起來,“還好先生是好人,又是愛劍之人,隻葬殘劍廢劍,不然天下劍客就危險了。”
眾人愣了一下,就十分認同地點了點頭。
“確實呢,這神通簡直就是天下劍客的噩夢。”
王子虛小聲問道:“先生,那我們接下來要離開了嗎?”
王大錘立馬吹胡子瞪眼了起來:“你還要離開?!”
王子虛眼睛一轉道:“我跟先生去找大小姐,不然大小姐哪裡會輕易相信先生的話,跟他回來。”
“……”
王大錘黑著臉,雖然知道這是王子虛的借口,但他不得不承認對方的借口找的好,他完全不能阻止。
再者。
他雖然很喜歡王子虛留下來潛心鑽研鑄劍之術,但王子虛能跟著陳仙這樣的存在四處轉轉,對王子虛也十分有益。
所以他直接選擇了沉默,算是默認了王子虛的借口。
陳仙看了王大錘一眼,便笑著道:“那就明日出發吧,隻希望西域的風光,不會太讓人失望。”
三天後,眾人踩著飛劍沿著絲綢之路前進。
偶爾看到馬匪劫掠商隊或者妖魔襲擊商隊,便順手懲奸除惡、斬妖除魔。
漸漸的,道門劍仙之威名在絲綢之路上傳回中原,也傳到了嶺南王府。
嶺南王府議事堂。
假嶺南王的兩大軍師第一次意見達成一致。
“王爺趁那劍神遠離中原,咱們趕緊起事吧,不然有他在,變數實在太大了。”
“確實,所有人都以為九品已經是巔峰的時候,這劍神橫空出世,隱隱有十品陸地神仙之能,絕對是我們成大事的最大阻礙!”
其他人也是紛紛點頭。
“王爺,兵馬糧草雖然還未完全準備好,但隻要你一起事,咱們也不用偷偷摸摸籌備這些東西了,拿下一兩城,這些東西就都有了。”
陳仙做夢都想不到,因為自己的蝴蝶效應,假嶺南王這邊的人已經不敢再耽擱了。
一個個開始催促假嶺南王造反。
假嶺南王思索了片刻,便點了點頭,其實造反能不能成功都是次要的,湊齊三絕魔神像才是最重要的。
“行,通知各方人馬,準備起事。”
“是!!!”
議事堂裡,眾人興奮地響應了起來。
……
王府裡突然的忙碌,很快就讓紙人分身察覺到了異常。
“看來是準備造反了…”
紙人分身有些意外,因為據他了解,假嶺南王府這邊本來打算再籌備一兩年,爭取造反時直接能一路打通到京城去。
現在雖然不能一路打通到京城,但卻能規避其他風險,比如那位陸地神仙一樣的劍神。
不管是一劍開山海的威能,還是十萬飛劍籠罩天穹的恐怖,都足以說明對方擁有阻擋百萬大軍的能力。
他們這邊的九品聽聞驚蟄劍聖被秒,皆是不敢麵對那位劍神。
所以現在趁他去了西域,便是最好的造反時機。
為了避免對方獲得消息返回中原,假嶺南王這邊還派了一隻隊伍負責劫道,阻止有人送消息去西域。
至於飛鴿傳書什麼的,笑死,什麼飛鴿能飛到西域去?
給草原上的妖獸猛禽增加夥食嗎?
當然也有靈獸或者被馴化的飛禽妖獸可以做到,但據他們所知,不論是道家還是萬劍山莊,都沒有傳信用的靈獸或者飛禽妖獸。
紙人分身嘴角微微翹起,等假嶺南王離開,他就去把對方的寶庫端了。
畢竟假嶺南王的私人寶庫在他寢宮附近,若是有特殊警戒手段,估計紙人一動手就會被他發現。
所以等他離開再出手是最穩妥的。
“不凡弟弟~”
院子外忽然傳來一陣妖嬈地呼喚。
紙人分身翻了翻白眼便對煮茶的書童道:“郡主找我,就說我在修煉。”
“額,是…”
書童其實有些不理解陳仙的舉動,以嶺南王對他的喜愛,明明可以通吃三位郡主,為什麼總是選擇避而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