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您猜吧!”
黃英做了個請的手勢,看向了麵前的高大男子。
“把手拿下去。”高大男子冷聲道。
聞言,黃英不在意的笑了笑,就將放在桌上的雙手給收到了背後。
見狀,高大男子也不廢話,一指中間和右邊的瓷碗:“中二,右一!”
唰!唰!
話音落下,高大男子就直接掀開了三個瓷碗。
果不其然,正如他所說的一樣,這底下的黃豆正是中二、右一!
“厲害啊!這回黃英姑娘可沒放水,手上的動作也比之前還要快!結果人家想都沒想就猜出來了?”
“是不是運氣好啊!瞎蒙也能蒙到的吧!”
“我看不然,這中二右一,可比那三顆都在一起要難蒙得多了!”
“難搞喔!黃英姑娘怕是碰上硬茬子了。”
圍觀眾人並沒有因為高大男子精準的猜出了黃豆的位置而大聲叫好,而是跟著身旁人一道竊竊私語了起來。
現場人雖多,可這氣氛可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人群中,餘奈何眉頭微蹙:“顧先生,這男人怕是同行來砸場子的。”
顧寧安笑道:“大抵是了,人家除了戴著麵具,其餘的語氣動作,可是一點兒沒藏著掖著,就是明擺著來讓周家班難堪的。”
“且看看吧,人家若是憑本事來砸場子,旁人即使知道,也說不出什麼來。”
餘奈何頷首:“嗯”
木桌前,高大男子虛點著黃英身側的糖葫蘆,笑道:“一共有二十三串,現在還有二十二十串是你的, 抓點緊,贏完了我整垛拿走。”
麵對這囂張的言論,輸了第一陣的黃英收起了笑臉,淡淡道:“看官,再來吧。”
高大男子笑道:“來,抓緊。”
啪!
黃英一拍桌子,雙手舞得飛快,木桌上的瓷碗化作一道道殘影不斷地變換位置的同時,又有著幾乎微不可查開合。
不多時,黃英停下動作,將手背到身後。
高大男子淡淡道:“左三,其餘為空。”
瓷碗被掀開,正為左三之數!
“還剩二十一串是你的。”
“再來!”
“右二,中空,左一!”
瓷碗開合,數目一致!
“還有二十串是你的!”
“再來!”
“中三,其餘為空!”
瓷碗開合,數目一致!
“很好,你隻剩下最後一串了!”高大男子抱著手,語氣頗為戲謔。
此刻,少女黃英的額間,掌心,均是濕噠噠的,臉上的表情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一個耍把戲的,三仙歸洞被人連猜出二十二把,每一把她都竭儘全力了,但卻依舊是於事無補!
對方甚至在她停手之後,連停頓都沒有一點,就直接說出了碗中黃豆的數目!
此等差距,可謂天壤之彆!
輸人不輸陣,眼下她也隻能比下去,反正也隻有最後一串了。
若是還輸了,她是不好再在這周家班的攤子上耍把戲了,得換班子裡其他人來了
“大兄弟!你都贏了二十二把了,就彆玩了,給人家姑娘留一串吧。”
“是啊!你有能耐,咱都看出來了,何必非要比到最後嘞!”
“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嘞!”
“收了手吧,人家妮子年歲比你也小,不至於,不至於”
有人帶頭之後,許多看不下去的鄉親們紛紛出言勸阻。
到了這個時候,誰還能看不出來,這戴著黑臉麵具的男子是少女的同行,又有誰能看不出來,這人就是專門來砸場子的?
大家頭前聚集在這,是因為這三仙歸洞猜對了有東西送。
可後來,完全是因為黃英這姑娘說話好聽,招人喜歡,外加上也有一手不俗的本事,所以這人才越聚越多。
本事重要,但能討人開心這一點,那就是讓人留下了的關鍵了。
因此,大多數人其實都是喜歡黃英這個人,覺得看著她耍把戲有意思,而並非是她弄得三仙歸洞到底有多厲害。
所以說到了現在,看著黃英叫人壓得抬不起頭來,鄉親們也都看不下去,紛紛出言幫襯了一句。
然而,對於圍觀之人的言論,高大男子隻是冷笑一聲,頗有些嗤之以鼻的意味道:“出來耍把戲,放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她頭前可以答應了我,要玩到底的!”“如今輸了就不玩是怎麼回事?”
“難道說周家班的人,連這樣的一把都輸不起?”
“若是這樣的話,我勸你們周家班還是趁早散了吧,免得給耍把戲的人丟臉!”
這番言論,直接上升到了周家班“存亡”的高度,圍觀眾人也是不好再說什麼了。
如此言論都脫口而出了,便證明這高大男子勢要跟周家班杠到底了!
“看官,我可沒說不耍啊,您這話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你沒說不玩,我看你墨跡了半天,就是想著不玩了啊!”
“手上有些汗,剛擦了,來吧!”
“抓緊的!”
最後一把,黃英幾乎是使出了渾身解數,足足擺弄瓷碗要近一盞茶的工夫,方才停了下來。
待她收手之後,明顯可以看到豆大的汗珠,不斷地從她臉頰垂落。
像是虛脫了一般的她往椅背上一靠,手藏到了身後,笑道:“來吧,猜猜看吧。”
“這回倒是像點樣子了。”高大男子誇讚了一句,就是指向了中間的瓷碗:“中三,其餘為空。”
瓷碗被掀開,如同前麵二十二把一般,數目依舊是對的!
見狀,黃英站起身來,將身側的一垛糖葫蘆遞給了高大男子:“看官,這垛糖葫蘆是你的了。”
接過了糖葫蘆,高大男子揚了揚下巴:“怎麼樣,還來不來?”
黃英自知不敵,再來幾次也沒用,正打算拒絕的時候,就聽聞高大男子繼續道:“你要是不來,就叫你們班主來吧。”
“正所謂青出於藍勝於藍,你的本事不差了,想必你家班主一定比你厲害吧?”